床邊站著一位貌美女子,她看上去二十余歲。大大的眼睛配上一對柳葉眉,有著幾分可愛的味道,精致的鼻梁再加上小巧玲瓏的嘴唇,又增添了幾多嬌羞。
一頭秀發(fā)用白云髻盤起,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袍,露出的玉頸更是比這白袍還要凈潔。雖然寬大的袍尾拖在地上,但仍然是一塵不染。
曹銘知道,這可不同于外門弟子的衣服,這是法袍!禁制陣法刻畫其上,怎會染塵埃?
這處閣樓乃是一劍宗專門為外出磨煉弟子準備的妙手回春閣,畢竟外面只是試煉之地,宗門僅僅是想要磨煉弟子,除了試煉之地只能憑借自身實力之外,在其他方面可是給了大力支持的。
妙手回春閣免費對外出歸來的弟子開放,號稱是只要回來的時候吊著一口氣,那么就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事實也是如此,在試煉之地受再重的傷也不過是身體上的普通傷勢,在仙家道法面前,這些傷勢又怎么算得上是傷勢?
女子運起靈目一看,床上患者的傷勢就一目了然。她稍微思緒片刻,便把一只玉手隨意搭放在曹銘胸前。運起法門,手掌便開始散發(fā)出翠綠色的光輝。
這光輝很是奇妙,在曹銘看來,它很亮、很鮮艷,但卻一點兒都不刺眼,反而僅僅看著都覺得心曠神怡。隨著光輝的綻放,那片綠意也開始往曹銘胸口蔓延。
曹銘只覺得一股暖意緩緩凝聚在被光輝包裹的胸口,一種酥癢的感覺從胸口傳來,曹銘知道這是傷口在在愈合,只是數(shù)個呼吸過去,之前胸口刺心的疼痛便消失不見。
竟然這般神速!曹銘心中詫異,他原以為這么重的傷勢怕是得治上好半天呢。那么修仙者豈不是不會受傷了?反正都可以治療得這么快,看來還是小看了仙家術法的厲害。
他卻是不知,如今他還是肉體凡胎,就連鍛體這一步也沒走完,豈能和真正的修士比?再說,他只不過是受皮肉之傷罷了。
修士的肉身日夜被靈氣蕰養(yǎng),若是受傷也是斗法或是被妖獸所傷。若要療傷,還需要先慢慢清除傷口處的異種法力,哪兒是那么簡單的事。
“大體已經(jīng)無礙,回去調(diào)養(yǎng)兩天即可。切記,這兩日可莫要動拳腳了。你若是怕虛度光陰,就去藏經(jīng)殿吧?!迸右贿呎f到,一邊順手把曹銘身上其他的傷勢也給治理了。
“你這傷勢可不像跟兇獸搏殺造成的。倒像是……”女子嘴角勾勒出幾分笑意,有些興趣的問道。
曹銘連忙否定:“師姐誤會了,我這傷勢是受了鐵臂猿一掌所留?!?br/>
他也知道,就算他一口咬定是仲天祿一伙所為也沒什么用處。又沒有證據(jù)表明是仲天祿三人對同門起了殺心,反正是無用功,何必說出來丟人現(xiàn)眼?
女子淡然一笑,就不再過問了,她只不過覺得有點兒意思,隨口一問。既然正主不愿意聊,她也懶得理會。
女子走到窗戶處,背對曹銘,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心中感嘆,曾幾何時,她也不過是其中一員罷了?!昂昧耍憧梢宰吡恕T谶@外宗,你還是小心著點兒?!?br/>
曹銘試探著起身,果然已經(jīng)沒了什么明顯不適,只是如此重的傷勢一下子被治好,倒有些不習慣。
“多謝師姐!還未請教師姐如何稱呼?”曹銘感受到女子對他的話語中還有幾分關心的意思,心里沒由來的感到幾分暖意。
女子依舊是看著窗外:“謝到不用,這是我的本分,宗門會替你謝我的。至于如何稱呼,你不是已經(jīng)叫了師姐了嗎?”
……
***
一劍宗外宗
飛泉峰
曹銘的那間木屋之內(nèi)
寒酸的床上躺著一人一貓,這花貓是一點兒都不顯得生分,曹銘剛推開木屋的門,它就搶先跳上床去,趴在床的最中間,一副慵懶的樣子。
不過,它也挺識趣,曹銘坐到床邊,它就自覺的往里靠,把位置給曹銘讓了出來。
曹銘對這只花貓很是無奈,自己一行收獲最大的陰冥花都已經(jīng)下了它的肚,等自己和侯清風分別的時候,又非要死皮賴臉的跟著自己,這可讓曹銘十分的難為情。
可要說把這花貓給賣掉,不是正好隨了仲天祿他們的愿么,他們現(xiàn)在肯定還為沒能抓住這花貓而感到發(fā)狂呢。仲天祿財大氣粗,怎能賣掉便宜了他。而且曹銘兩人連這花貓究竟是什么品種都不清楚,如何賣?
我和清風一同外出,其實主要還是清風帶著自己。按理說收獲還要跟清風四六分賬的??涩F(xiàn)在,占了收獲八成之多的陰冥花,那可是價值四十塊靈石!竟然被這花貓給吃了,而且這花貓還跟著自己。
這就很尷尬了。曹銘只好用剩余的一些藥草拿到任務殿交還任務。由于他是新人,上報帶隊之人是侯清風,并且給了侯清風好評之后,還讓侯清風額外獲取了十塊靈石的獎勵。
但不管怎么樣,不光是物質(zhì)上,還有跟侯清風共患難這一點,曹銘仍然是欠了侯清風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來頭?”曹銘打量著旁邊的花貓。
花貓趴在床上,眼睛也是閉上,一副熟睡的模樣。
“嘿,你這小東西,害我這么慘,跟你說句話你還不理我?”曹銘不樂意了,伸出手抬了抬花貓的下巴,“給大爺抬起頭來!”
“喵……”花貓不情愿的睜開眼睛,“喵……”
“你少給我裝可愛,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曹銘繼續(xù)用手撥弄著花貓的腦袋,就當是出出氣好了。
“喵……”花貓不堪曹銘凌辱,終于是站起身來,轉過身去,背對著曹銘,哪兒知曹銘又開始撥弄它的尾巴。
“嘖嘖,這手感,可真是舒服。要是拿來做床被子,可比現(xiàn)在蓋的這玩意兒強多了!”曹銘玩捏著花貓的尾巴,一副興致頗高的樣子,直到花貓又站起身來,走到床尾,這才罷休。
正當曹銘打算起身挑逗花貓,繼續(xù)這難得的興趣之時,卻看見一張紙符從木屋大門飛進來,飄在床前。
這紙符呈淡黃色,上面有著少許靈紋淡淡流轉,在紙符的下角,還寫著外宗執(zhí)法堂五個大字。它輕飄飄的漂浮在曹銘面前,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將它吹得老遠。
執(zhí)法堂的傳音靈符!曹銘心驚,可執(zhí)法堂找我做個什么事兒?
曹銘伸手取過靈符,拿出身份令牌在上面碰了一下。頓時一股威嚴的聲音響徹木屋。
“一劍宗外門弟子曹銘,在試煉之地,為了一株靈材,暴然出手偷襲,惡意打傷同為一劍宗外門弟子的林武!性質(zhì)惡劣,手段卑鄙!現(xiàn)勒令一劍宗外門弟子曹銘,明日正午前來外宗執(zhí)法堂協(xié)助調(diào)查,不得有誤!”
傳達的話語說完,這靈符也化作火焰燃燒,一絲灰燼也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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