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無聊練槍的虞兆感受到了他的口袋居然在發(fā)燙,下意識地一摸索,卻發(fā)現奎因給予他的那根羽毛此時居然變得灼熱起來。
這股熱度格外不尋常,燙的扎手,不得已,虞兆下意識地將這羽毛丟了出去。
只見這羽毛被丟出去之后也不落地,依然漂浮在半空中,然后熊熊燃燒起來。
在極遠處,一聲嘹亮的鷹啼傳來。
“來了?!遍L風小隊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開始調整呼吸和狀態(tài)。
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英雄,一個以殺人為職業(yè)的刺客,誰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情況。
等候了整整一天多的時間,敵人終于來了。
先是華洛帶著奎因飛快地降落在小隊面前,降落時的狂風席卷著這塊區(qū)域。
奎因環(huán)顧四周,對虞兆說道:“泰隆馬上就到,計劃照常進行?!?br/>
反正馬上就要面對泰隆,虞兆也不怕奎因怪罪,問道:“我們需要攔多久?”
奎因先是看了一眼德瑪西亞的方向,然后說道:“會有提示的。”
提示?什么提示?與德瑪西亞有關?拉克絲?
虞兆心中閃過好幾個判斷。
這時候,不遠處的叢林沖出來一個身影,泰隆來了。
看到長風小隊和奎因的他并沒有急著撤退,而是開始打量著周圍。
“沒有陷阱。”奎因拉開了勁弩,緩緩地對準了泰隆。
“這就是你引誘我們出來的原因?”泰隆審視著長風小隊四人,并沒有將奎因的勁弩放在眼里,“就憑他們這些不可靠的雇傭兵?”
虞兆還想接過話茬,試圖從泰隆口中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但奎因卻在這時出手,弩箭呼嘯而去,直取泰隆的首級。
她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德萊文馬上就到。
泰隆身形一變,靈敏地躲開了這聲勢浩大的一箭,然后想要閃身進入叢林。
刺客需要一個復雜的環(huán)境來發(fā)揮他的優(yōu)勢,正面開展并不是泰隆的風格。
然而,長風小隊也都知道泰隆的職業(yè),怎么會讓他就這么輕易地進入叢林?
鄭萱一扶眼鏡,幻術發(fā)動,方才奎因出手太快,她沒能使用幻術干擾泰隆。
泰隆眼前一花,看到了不遠處兩個正在接近的人一分為二,居然變成了四個。但頭腦當中那種微妙的暈眩感在提醒泰隆,這很有可能是敵人的幻術。
像這樣的幻術,他也在詭術妖姬身上看到過。
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令幻術只是干擾了他一瞬間,然后他手腕一抖,數枚飛鏢滑落于指尖,略一蓄力,這幾枚飛鏢登時就像穿花蝴蝶般飛了出去。
裴恒武和陶怡菲看見這飛鏢的飛行軌跡飄忽不定,一時間難以確認,但也不能撤退,硬著頭皮格開飛鏢,當前的首要任務還是纏住泰隆。
虞兆開槍,但泰隆的身法忽左忽右,這整整一個彈夾的子彈居然也沒能傷到泰隆分毫。
像這樣的子彈,泰隆經歷了許多,除非距離特別近,或者角度特別刁鉆,否則他有信心能夠憑著自己的身法躲開子彈。
準確來說,應該不是躲開子彈,而是躲開對方的準星,只要讓自己的身形不被套在對方的準星里,騰挪之間不被對方預判,那么子彈再快也不可能命中他。
這是他成為刺客多年來積累下來的經驗,幾乎成為他身體本能的一部分。
虞兆這輪射擊雖然并沒有對泰隆造成傷害,但也成功地影響了他的走位,就是這一兩回的拖延,裴恒武和陶怡菲已經殺至泰隆面前。
戰(zhàn)況正式開始!
泰隆一把扯掉了兜帽,在近戰(zhàn)過程中,無論兜帽制作得再好,都會影響自己的視野,給敵人留有利用視野盲區(qū)的余地。
他是個刺客,懂得如何殺人,當然也懂得如何不被人殺死。
這種小場面,他見多了。
手腕一抖,袖劍彈出,像毒蛇一樣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泰隆不退反進,向著進入自己近戰(zhàn)范圍的裴恒武和陶怡菲揮拳!
畢竟是英雄,裴恒武也不敢托大,指虎從側面格開泰隆的袖劍,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被格開的這只手一抖,數枚飛鏢自掌中飛出,直撲裴恒武的臉。
如此之近的距離令裴恒武猝不及防,甚至來不及躲閃,就在他硬著頭皮準備硬抗這飛鏢的時候,只聽見“叮叮?!睌德?,陶怡菲信手用匕首將這數枚飛鏢打落。
但這下打落并非沒有代價,泰隆抓住這次機會,趁著陶怡菲出手救援,出現了破綻,一記膝撞奔著陶怡菲的小腹而去。
然而,這一記膝撞了個空!
鄭萱眼見著自己幻術對泰隆威脅不大,于是干脆轉變了思路,不再試圖全程干擾泰隆,而是選擇挑選在關鍵時刻給泰隆產生錯覺,這下,她的幻覺立功了。
也在這時,奎因的第二只弩箭飛至,泰隆可以看不起虞兆的子彈,但他不能看不起奎因的弩箭。她可是德瑪西亞的游騎兵,聲名在外,不得不防。
泰隆的攻勢一頓,給了陶怡菲機會。
“殺!”陶怡菲突然說道。
裴恒武一怔,然后大吼:“殺!”
這一聲“殺”與其說給奎因聽,不如說給虞兆他們聽。
在這一天里,小隊也反復商量過如何應對泰隆,最后得出來的結論是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想要阻攔刺客,就必須擊殺刺客!
刺客有著無數輕易脫身的能力,但凡讓泰隆從容離開,最后遭殃的只是長風小隊而已,那時候的阻攔,那可真就是拿小隊成員的性命去拖延了。
他們只是德瑪西亞的雇傭兵,況且奎因給他們的任務又不是直播任務,有沒有好處還不一定,完全沒必要押血本。
在連續(xù)推翻了好幾個方案之后,小隊成員終于達成了共識,最好在第一時間,強攻,逼泰隆出破綻,然后伺機強殺。
這一聲“殺”就是暗號。
這一刻,裴恒武斗氣再度鮮艷起來,氣勢鼓蕩,然后一拳迎著泰隆的袖劍打出。
陶怡菲身下的陰影,兩只陰影手臂迫不及待地刺出,直取泰隆的下盤,對刺客,一定要先廢掉他的行動里。同樣是作為刺客,她深深地知道刺客的命門究竟在哪里。
多年來的經驗令泰隆敏銳地把握住了危機感,他有些想不通,為什么這幾個雇傭兵居然就能給他一種需要小心謹慎處理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上一回還是在他刺殺德瑪西亞之力蓋倫的時候。盡管他心生疑惑,但作為游走在刀尖之上的職業(yè),他還是分外信任自己的直覺,反手格開裴恒武的一拳,同時抽身飛退。
只要他能夠拖延時間,等到德萊文進場,那么,這一次就不可能有人能夠活下來。
想到這里,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奎因,德瑪西亞的游騎兵?在諾克薩斯面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要土崩瓦解。
然而,他瞳孔突然一縮,奎因肩上的那只鳥不見了!
在這樣的戰(zhàn)斗中,那只鳥會在哪?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鳥究竟是什么時候離開奎因的,突然背后一陣勁風襲來,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鷹啼。
這鷹啼還帶著一點暈眩效果,猝不及防之下,泰隆只覺得腦袋有些刺痛。
因為沒法確認背后那只該死的獵鷹的位置,他只能聽聲辨位,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彎腰,生生避開了華洛這勢在必得的一擊,但華洛也趁機在他身上留下了數道抓痕。
接著,他只覺得右肩一痛,陶怡菲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到身前,無聲無息地遞出了匕首。
不,并非是無聲無息,鄭萱用幻術硬是騙過了泰隆,讓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華洛身上,下意識地忽略了陶怡菲。
肩膀吃痛,可這并不影響泰隆的行動,苦修和訓練令他對疼痛分外熟悉,哪怕肩膀受創(chuàng)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行動,再度靈活地避開了裴恒武和陶怡菲的追擊。
泰隆的目光盯住了鄭萱,先前幾次干擾令泰隆意識到,如果不能快速解決掉這個帶著眼鏡的女孩,那么之后的戰(zhàn)斗會有大麻煩。
鄭萱只覺得泰隆的目光宛若匕首般投來,其中包含的殺意令她心底不禁打了個突,“他要殺我。”
泰隆聽到這話,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冷笑,對,就是要殺你,可是,無數死在他刀下的人在臨死前都知道他要殺人。
知道被列為刺殺目標的信息,只能徒增恐懼而已。
幾乎沒人可以阻攔他的刺殺。
泰隆一甩斗篷,寬大的斗篷內放置著無數暗器,此時一股腦地飛濺開來,將陶怡菲和裴恒武的視線填了個滿滿當當。
泰隆的招牌技能,暗影突襲,發(fā)動!
陡時,在場的所有人丟失了泰隆位置,居然能夠在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不知去向?
他在哪?
鄭萱心中一突,不安的感覺愈發(fā)濃烈。
他要來找她了。
這時,虞兆他們腳底突然升起一陣白煙,煙霧彈!
旁邊的奎因看著這白煙,眉頭一皺,作為射手,她本能地討厭任何遮擋射擊視野的東西。
只是,這煙霧雖然能夠暫時隱藏鄭萱和虞兆的位置,但也同樣給泰隆了機會??!
這個煙霧彈為什么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