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查的事查了幾天也沒有結(jié)果,不過林一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急,在李唯西面前也沒有提過。
不過,這幾天林嬸幫她偷偷改善飲食的事,李唯西倒是很感謝他,還送了一個小禮物給他,是個項鏈,從拿到手之后,林一就一直戴著。
林玖看到之后就調(diào)侃道:“嘖,看你送了個項鏈,我哥就寶貝的跟什么似的,以前別人送他再貴重的東西,他都沒多看一眼的。”
李唯西靦腆的笑了一下,“也許他喜歡吧?!?br/>
“喜歡項鏈還是喜歡人?”林玖不懷好意的看著她,還用手輕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李唯西面色頓時紅了一片,不敢再回她的話。
林玖見好就收,也不再繼續(xù)逗她,幫她拿了大衣說:“走吧,該去醫(yī)院了。”
“嗯。”李唯西接過衣服披上,拿上手機就和林玖出了門。
在關(guān)門的一瞬,她似是被電掉,猛的縮了一下手,心口也是一悸,讓她怔了好一會兒。
林玖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將她的神思拉了回來,“怎么了?”
“沒事。”李唯西收回了手,面色恢復(fù)如常,“走吧?!?br/>
她壓下心底的異樣感,和林玖一起出了門去醫(yī)院。
一路到了李尚德的病房,見到了依舊安穩(wěn)沉睡的李尚德,李唯西一路忐忑的心情終于平復(fù)了許多。
林玖這次沒有避開,和李唯西一起見過了李尚德,笑著說:“相信你爸爸過不了過久一定會醒過來的?!?br/>
“嗯,會的。”李唯西的面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她剛想要繼續(xù)說什么,但突如其來的巨變,卻讓她將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
病房內(nèi)的儀器忽然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李尚德的身體也猛的一陣抽搐,面色痛苦的扭曲起來,旁邊的心電圖,也迅速的趨近于一條直線。
李唯西雙眸猛的睜大,頓時便覺得渾身冰涼,眼淚也在一瞬間流下,但張了口,卻發(fā)現(xiàn)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只能揮舞著雙手乞求的看著林玖,又不斷去抱李尚德的身體。
“西西,西西你冷靜一點?!绷志翆⒗钗ㄎ骼卫伪ё?,“醫(yī)生馬上就來了,你先別急,也不要這樣,你爸爸會受不住的?!?br/>
李唯西聽到后半句話,猛的將手松開,但面色卻越發(fā)的絕望,大口喘著氣哭道:“我爸爸……爸爸他……會不會出事?”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绷志辆o緊抱住她,絲毫不敢松,嘴上也不住的說著哄她的話,希望她冷靜下來。
醫(yī)生護士很快就趕了過來,不斷做著急救措施,李唯西死死盯著那些人,嘴唇被咬破了血,不斷說著“救救我的爸爸?!?br/>
醫(yī)生看了看情況,抹了把額頭的汗珠,面色嚴峻道:“不行,要手術(shù)?!?br/>
“可……病人的身體支撐不住吧?!?br/>
“沒有比現(xiàn)在的情況更糟糕的了,手術(shù)還有的救。”
眾醫(yī)生和護士不再耽誤,開始準備手術(shù)。
而聽著他們對話的李唯西,身體晃了晃,面色更是慘白,險些暈了過去,看著他們推自己父親出去,連忙跟了上去。
她腳下不穩(wěn),踉蹌了一下,差點就摔在地上,還好林玖扶了她一把,帶著她到了手術(shù)室門口。
林一趕到醫(yī)院時,李尚德已經(jīng)進了手術(shù)室。
李唯西看到他,不顧自己的身子,猛的撲到他的懷中,崩潰大哭起來,“林一,他們說我父親可能沒救了,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林一抱著她,眼中滿是心疼,看著手術(shù)室的門口,心口也一陣的揪疼,不住的安慰著懷里的人,“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沒事的,你先冷靜下來,如果你父親好了你又出事了怎么辦?”
“不,我不管,我只要我爸爸?!崩钗ㄎ髂缶o了林一的衣服,抬起頭,用一雙淚眼看著他,“林一,他們一定能治好我爸爸的,對不對?”
“對?!绷忠粓远ǖ幕亓怂@一個字,捏緊了肩膀,隱忍著情緒對她重復(fù),“對,一定會好的?!?br/>
“我……我以后一定……一定……”
李唯西說著說著,蒼白的面色忽然張紅,急的一口氣梗在喉間,暈了過去。
“西西?!绷志僚苓^來幫著林一扶住了她,急的額上也冒出了汗,“要不要帶她去檢查?”
“你在這里守著,我?guī)プ鰝€檢查?!绷忠还麛嗟膶⑺Я似饋?,“她悲傷過度,也不知道動沒動胎氣,不過暈了也好?!?br/>
“也是?!绷志拎f了一句,就目送著林一將李唯西送走,有些憂愁的看著手術(shù)室門。
其實就在前幾天,醫(yī)院這邊就傳來過不好的消息,不過當時情況穩(wěn)定了下來,林一就沒有讓林玖告訴李唯西,免得她擔憂,卻沒想到,今天,病情竟然又惡化,而且是這樣糟糕的情況,進手術(shù)室前醫(yī)生的眼神,林玖是明白,只怕……結(jié)果不會很好。
林一帶李唯西檢查之后,就將她帶到了病房。她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問題,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只怕不會好,現(xiàn)在也只能盼著李尚德能挺過這一關(guān)。
揉了揉眉心,林一深嘆了一口氣,腦子里也是一團亂麻。平時他總覺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但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他好像真的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辦法。
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人,他只恨自己沒有能力,更恨當初害李尚德的許邵華。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內(nèi)似乎也逐漸暗了下來。
林玖進房間時,看著床邊一趟一坐的兩個人,喉間滾了一下,沒有開燈,就這樣走了過來。
“怎么樣?”
林一的聲音有些沙啞和無力,林玖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哥哥這樣,不由的一怔。
她沉默了許久,憋得眼眶發(fā)紅,咬唇忍了忍,盡量平緩了聲線說道:“醫(yī)生說……他已經(jīng)盡力了,李伯伯他……”
“不要說了?!绷忠怀脸梁舫鲆豢跐釟猓盅谧×嗣?,心里越發(fā)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