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剛剛好?!蹦虑嗍[無奈的笑了笑,然后走過去,拍拍顧南城的肩膀,其實剛才男人的反應她不是沒有看到,只是顧南城對她確實不錯。
雖然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白夜洲幫了她,可是那些年,顧南城是她唯一的真心朋友。
如今他放棄國外的事業(yè),回到a市,這么個小小的圈子里生活,穆青蔥很難不想象成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當初顧南城說過這句話。
“你說你放著那么大的公司不管理,跑來這兒開什么工作室?!?br/>
“當初不是答應過你,會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工作室嗎?”顧南城笑著走過去,穆青蔥則是打量著房子里的格局,一樓大多是辦公區(qū)域,從外面看不清究竟有什么,只是那淺灰色的格調(diào),莫名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至于樓上是什么,穆青蔥抬頭,只能看到上面的吊燈,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難受。
她收了視線,然后捏了捏鼻梁,感覺說不出的難受,顧南城看著女人的樣子,有些關(guān)切的上前,只是還沒開口,就被蘇牙一把推開,然后是蘇牙沖著女人低聲開口:“你怎么樣?”
“我沒事?!蹦虑嗍[虛弱的搖搖頭,“剛才燈晃到我了?!?br/>
“你說你也不小心一點?!碧K牙無語的瞪著穆青蔥,然后點了點女人的額頭,轉(zhuǎn)過頭看著顧南城的反應,心里有些許的不舒服。
“你不用擔心,她沒事。”
“是?!鳖櫮铣屈c點頭,然后走到旁邊的位置上,穆青蔥臉上沒什么反應,聽到這句話,閃過一絲難堪,隨后有些不安的走到顧南城的身邊,“那個,我們就先回去了。”
“既然已經(jīng)找到工作,為什么還要離開?”顧南城不解的看著穆青蔥,看她的樣子,好像很介意跟他在一起,其實顧南城看得出來,當初他對女人有什么樣的想法,穆青蔥不會不知道。
她那么聰明,那么可愛,怎么會不知道。
所以一個女人能故意將那個所謂的秘密隱藏,而不讓人說出來,無非就是為了讓兩個人都能保持尊嚴。
就算說出來又有什么作用,大概他們之間的友誼也會到此為止,穆青蔥還是穆青蔥,他顧南城算是個什么東西。
大概就是她眼眶中的一粒塵埃,曾經(jīng)或許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只是一轉(zhuǎn)眼,什么都沒有。
“那個,你也知道過了這么長時間,我早就已經(jīng)忘了一個真正的設計師該做什么?!蹦虑嗍[有些不敢看顧南城的眼,他是那樣的溫暖的一個男人,若是糾纏不休,只怕會給彼此帶來傷害。
更何況她喜歡的自始至終都只是個白夜洲,所以現(xiàn)在夢想成真,也不該那么貪心。
“所以我留在這兒真的沒什么用?!蹦虑嗍[笑著開口,“如今你需要的正是那些新鮮血液,讓工作室運轉(zhuǎn)起來。”
“說到底,你還是躲著我對嗎?”顧南城有些失望的低頭,一雙眼靜靜的看著地面,手指抓著口袋邊緣,好像從那時候起,這個男人就特別喜歡做這樣的事情,一感到不安,就會做這樣的反應。
“我沒有躲著任何人?!蹦虑嗍[笑著看著他,心隱隱的感覺不舒服,有種被什么東西啃咬的疼痛,不帶著柔意,那種鉆心的疼。
“我只是跟你說了實話而已?!?br/>
“那請問穆小姐的實話,是介于對我那個小外甥的忠誠嗎?”
穆青蔥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后面有人說話,蘇牙聽著有些不安,待抬眸,就看見冷爵慢悠悠的從外面進來,身上的黑色短袖已經(jīng)濕透,冷漠的臉上帶著水氣。
只是眼神頗為不屑的看著前面的女人,隨后是舒嫣然走進來,她倒是比冷爵看起來好了很多,只是那清秀的臉上,透著厭惡。
看到穆青蔥,眼里的厭惡更是多了幾分。
“呦,這不是穆姐姐嗎?”舒嫣然嬌滴滴的開口,身上穿著米黃色的毛衣,底下配著百褶裙,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張臉更是楚楚動人。
只是說出來的話給人一種尖酸刻薄的感覺。
“青蔥什么時候變成你的姐姐了?!碧K牙一看這個女人不爽,有些冷嘲熱諷的開口,“我只當穆家只有他們姐妹二人,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你?!?br/>
說到這兒,有些驚訝的指著舒嫣然道:“難不成你是個私生女?”
“你說誰是私生女?”舒嫣然聽到這句話,一張臉登時變得鐵青,帶著美瞳的眼本就楚楚動人,如今那眼淚從瞳孔中落下來,更是看的無辜,蘇牙看著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
偏過頭做了個惡心的樣子,然后抬眸,正好看到顧南城關(guān)切的看著穆青蔥的眼神,她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咳嗽一聲,將顧南城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沖他使了使眼色。
從這個男人進來開始,蘇牙就知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那個男人分明就是找穆青蔥的麻煩。
要是看到顧南城這般含情脈脈的看著穆青蔥,還不知道會說些什么。
“不是私生女,那你是誰?”蘇牙挑眉不屑的開口,然后走過去,從上到下的打量著進來的兩個人,只看得舒嫣然渾身不自在,就要發(fā)火的時候,才笑了笑道,“你們來這兒干什么?”
“躲雨還需要理由?”舒嫣然瞪著蘇牙,早就聽說蘇家那二小姐是出了名的難伺候,脾氣不好,性格不好,整個人還是蘇家的掌上明珠。
如今看來,這蘇家人還真是沒有家教,容許這樣的女人出去,也不害怕給她蘇家丟人現(xiàn)眼。
“是不需要什么理由。”蘇牙笑了笑,“只不過你們這好巧不巧,躲到這兒來,我就覺得有些奇怪?!?br/>
“還有這位先生剛才說的話更是奇怪?!碧K牙視線到了冷爵的身上,那個男人從進來開始,視線一直在穆青蔥的身上沒有移開,聽到她開口,喉結(jié)動了動,然后冷笑一聲: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冷爵,白夜洲的舅舅?!?br/>
“你說什么鬼話?!碧K牙直接打斷冷爵的話,有些輕蔑的看著他。
第96章
那白夜洲今年不過二十五六,這男人頂多就是三十出頭的男人,她對白家的事情不是特別清楚,可是老爺子一向只有白鹿風一個兒子出現(xiàn)在各個場合,什么時候冒出來個小兒子。
而且還這么年輕?
“那老爺子分明就只有……”蘇牙說到這兒頓了頓,眼神復雜的看著冷爵,身體后退一步,然后搖了搖腦袋,她記得,那時候母親好像說過這件事。
那老爺子當初在回國的時候,曾經(jīng)帶過來一個男孩兒,后來那男孩兒便成了老爺子老來的兒子。
只是蘇牙一直沒有見過,如今看著這男人,聽他說話的語氣又不像是假的。
蘇牙想到這兒,有些不安的看著冷爵,然后結(jié)巴著開口:“你是……”
“不用猜了。”穆青蔥打斷女人的話,有些無奈的看著蘇牙,“他真的是白夜洲的舅舅?!?br/>
“怪不得……”蘇牙若有所思的看著冷爵,怪不得剛才這個男人的眼神一直在穆青蔥的身上,她本以為這個男人對穆青蔥有什么非分之想,如今看來,是擔心他小外甥被戴綠帽子啊。
“怪不得什么?”
“沒什么?!碧K牙擺擺手,然后退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全然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穆青蔥則是上前,剛才聽舒嫣然說著話,心里不是特別好受,只是他們進來,自己不能裝作不認識,在這里,他們認識的好像就只有自己。
更何況那舒嫣然對白夜洲是各種不死心,保不齊今天跟這個男人出現(xiàn)在這兒就是有什么目的。
想到這兒,穆青蔥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只是冷爵一直沒什么反應,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等女人靠近的時候,他轉(zhuǎn)過頭沖著后面的女人開口道:“去看看,雨停了沒?”
“還沒有?!笔骀倘粨u搖頭,拉開窗簾可以看到外面的整個景,的確,那雨聲隔著玻璃還能聽見,葉子有不少被打落下來。
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的走過,這幾天已經(jīng)是進入秋季,再過幾天估計就是深秋,穆青蔥前兩日還沒什么感覺。
只是看路上的行人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沒來由的感覺有些發(fā)冷。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冷爵聽著她的話,沒說什么,轉(zhuǎn)過身看著穆青蔥,認真的開口詢問,儼然就是一個長者的形象。
可是穆青蔥看著他的樣子,總會想起那晚在老宅發(fā)生的事情,她不明白當時的冷爵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他的那個眼神莫名的讓她害怕。
沒來由的產(chǎn)生恐懼。
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房間內(nèi)則是壓抑的一個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穆青蔥就這樣看著冷爵,半晌才開口道:“我來這兒只是應聘工作。”
她的聲音很細,聽起來就如蚊蟲般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