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幾個怪,差不多你就十級了吧?”勛章再次處理掉一個怪物,回頭對梁王銘說道。
梁王銘難得的笑了笑,說道:“嗯,馬上了?!?br/>
這是新手村外的一個地圖,勛章發(fā)現(xiàn)的,說是經驗很高,讓他過去練級,梁王銘本來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去練級的,只是后來勛章突然告訴他,他可以帶他練級,梁王銘本來是拒絕的,但架不住勛章這股子熱情,兩人就在這邊練了好一會兒。不得不說經驗真的很高,不算長的時間里,梁王銘直接升到了九級多的經驗,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到十級轉職了。
“要不然說說你的故事?”
金光一閃,梁王銘升到十級,他讓勛章休息一下,一股腦坐在地上,看向勛章,勛章這個人,可以說是他上游戲以后第一個結交的朋友,兩人之間沒有那種兄弟情義的羈絆,也沒有那種家族勢力交情之下的牽連,就是一種淡淡如水的交情。
勛章也坐在地上,或者說是躺在地上,頭枕著他的雙手,將煙斗從嘴上取下來,他夾著煙斗的兩個手指動作是如此的嫻熟,梁王銘絲毫不懷疑他在現(xiàn)實世界里也是一個老煙槍。
他笑道:“還開始我的表演呢,我能有什么故事?”
不過話說出來以后,他就又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以前吧,我為了引起女孩子的注意,總喜歡把自己成長中經歷的那些故事說出來,自以為算得上是傳奇,一定能夠博得女孩子的好感,后來才知道不過是自欺欺人,她們喜歡的是我的家族,不喜歡我的故事,連帶著也不喜歡我?!?br/>
梁王銘也成一個大字倒在地上,他看著游戲里的天空,說道:“我好像把我的真名告訴你了,你不打算告訴一下我你的真名?”
“呸!”勛章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出去,淡淡地說:“劉元季?!?br/>
劉元季,好像是個好名字。
但是聽他的口氣,似乎不怎么喜歡這個名字,梁王銘習慣性沉默了一下。
“你以為我喜歡這個名字?”勛章問道。
“沒有?!?br/>
從梁王銘認識勛章,或者說是劉元季開始,他就不怎么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一直都是很逗比、很樂觀的人,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真性情,但他覺得這一定不會是他故意展現(xiàn)出來的保護色。
劉元季從地上站起來,對著練級地點的另外一邊吼道:“人生啊,狗娘養(yǎng)的!”
那邊似乎有很多人正在練級,聽到勛章的這一聲怒吼,居然回應道:“少俠,人生就是要戰(zhàn)個痛??!”
“煞筆!”劉元季懶得理他們,回過頭,至高而下地俯視著梁王銘,說道:“什么錦城劉家,就是一坨狗屎!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富家之地說這些特別做作?”
“做作么?”
什么錦城,什么劉家的,梁王銘都是不知道的,但是他覺得面前的他,似乎想要把一直壓抑在他心中的情感表達出來而已,那么強烈的情感,那么洶涌的情感,那么無處擱置的情感。
“我只是覺得你們有錢人才可以任性,我們這些苦寒之人就只能認命了?!?br/>
“你也是個煞筆,明面上和我一樣是個樂觀主義者,其實暗地了由內而外的透著悲觀和蒼涼?!眲⒃竞敛涣羟榈亟o他冠以煞筆二字。
“那你現(xiàn)在是離家出走?”梁王銘用手支撐起整個身體,仰起頭。
“離家出走?不不不,我只是出來散散心,劉家……”劉元季瞇起雙眼,梁王銘覺得他是在打量自己,但是那種打量的目光讓他有點不自在,“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梁王銘反手一巴掌推開他的臉,怒道:“我就想知道你為什么離開家?!?br/>
劉元季笑了笑,卻沒有直面回答他,用一種梁王銘在他口中從未聽到過的冷淡語氣說道:“你相信么,有些美好無論你怎么努力,你都挽留不住?!?br/>
“不像你啊?!绷和蹉憮u搖頭,但立即腦力也浮現(xiàn)了某個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他脫口而出:“你若不愛,請不要傷害。”
劉元季聽罷,面色震驚,捏了一個蘭花指,狀做嬌羞道:“哎呀,小弟弟,突然之間好有氣質好吸引人??!”
“擦,你給我滾!”梁王銘把頭扭到一邊,這個劉元季,有時候真讓人弄不懂他在想什么。
“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里!”突然一道梁王銘很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以角色身份登錄的梁王銘回頭一看,居然是安歸。
梁王銘幾乎本能地站起身,摟過劉元季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叫過來的?”
“是啊?!眲⒃就崎_他,熱情地走上去,笑道:“小安啊,我這不是準備給你介紹介紹我身邊的優(yōu)秀資源么,你整個貼著那個叫什么梁王銘的小子有意思么,那小子技術三流,意識二流,唯一一流的就是那股傻勁兒了?!?br/>
“誰允許你叫我小安的,”安歸冷冷看他一眼,“而且,小銘再怎么菜也是我喜歡的,你管不著!”
她煙波流轉,瞟向那邊的暝王,沉聲道:“至于你身邊這個小玩意兒,我,不,感,興,趣!”
小玩意兒?
不止劉元季忍不住笑了,便是梁王銘的嘴角也抽搐起來。
“終于等到你再次而來了?!碑斄和蹉懸躁酝醯纳矸輥淼降秳熋份娴拿媲皶r,梅萱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對梁王銘的態(tài)度就像是對待故人一樣。
“導師,我們好像不認識吧?”雖然不用擔心梅萱把梁王銘的真實身份公之于眾,但梁王銘還是想保密,不希望這么早被導師識破。
“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泵份胬淅湟恍?。
梁王銘無奈,這個導師啊,刀子刮人心窩的時候都是無聲的,他嘆了口氣道:“我想轉職成為了刀宗?!?br/>
對此梅萱好像也不意外,直接道:“單純的轉職?”
梅萱肯定是知道什么的,從前面他第一次轉職劍宗的時候梁王銘就能感覺得出,再看看現(xiàn)在的各種話語,不可能梅萱不知道梁王銘的秘密的。
“對了,還有這個?!绷和蹉憶]有遲疑地拿出,他敏銳地感覺到梅萱看到這個的時候,眼神凝了一下。
她不會和給他的那個npc有梗吧?
梁王銘的眉毛挑了一下,要真是那樣,梅萱不會為難他吧。
但是,看得出來面色不善的梅萱卻沒有為難他的想法,只是說道:“如果你是以這個東西來轉職刀宗的話,任務可能會有一點難度?!?br/>
難度?
聽到梅萱的話,梁王銘心中的邪獰再次燃起,有難度才有樂趣不是么?
他看向梅萱玲瓏的身軀,低聲道:“沒問題?!?br/>
梅萱先是錯愕,旋即嘴角上揚,這個小子有點意思,她道:“那我就給你任務,你只要把任務完成,你的轉職就算完成了。”
“叮,你獲得了轉職任務”
:塵封的往事,迷惘的前程,一把刀,一封泛黃的書信,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這個職業(yè)的不同尋常,為求得到這個職業(yè),你必須歷經千辛萬苦,如果你已經做好準備就立刻前往老劉處,與之交談。
他沒有什么停留之意,就往新手村里老劉的住處而去,來到一如既往陰森恐怖的老劉家門口時,門口早已有個熟悉的身影了。
梁王銘先是驚訝,而后覺得系統(tǒng)應該是有意為之,他就慢慢走上去,老劉最先開口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會來的?!?br/>
“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和劉老相談此事。”梁王銘道。
老劉招了招手,示意他推自己進去,梁王銘也不含糊,走過去搭上他輪椅的扶手就往里面推去,邊走老劉邊說:“先給你講個故事?!?br/>
“百年之前,這個大陸有一個刀客,天賦異稟,三年之間,小小年紀的他已經挑戰(zhàn)了所有以耍刀聞名的高手,未嘗一敗,經此一役,聲名大噪,一位被他打敗的百年刀客稱他可以以刀入圣,從此刀圣之名遠傳大陸,過了這么久了,他們也許忘了他的真名,但稱呼他時都會帶上刀圣兩字?!?br/>
“完了?”梁王銘想到,老劉應該就是他自己口中的刀圣了。
老劉突然艱難地轉過身,目光中透著幽幽地深邃,道:“他不是我,你不用猜了,你想問什么就問吧,問完就去做事?!?br/>
“叮,你完成轉職任務,獲得經驗+”
“叮,你獲得轉職任務?!?br/>
:請取下副本(最高難度)里界子山主的頭顱,前往導師梅萱處證明自己有能力得到這個職業(yè)。
“?還是最高難度!”梁王銘看到后有點尷尬,現(xiàn)在這個還沒聽說哪個工會已經通過了,便是勛章在天運世家都只是說一直要去打,可還沒從他口中聽到打通關這一說啊。
“梅萱,你見過了吧?”老劉沒有多管他的震驚。
“見過了,你和她是舊識么?”梁王銘問出了一個一直在心中的疑問,第一次轉職時,梅萱似乎就知道了他身上的存在,他那個時候就覺得梅萱應該是和老劉相識的。只是老劉說讓他20級再過來,他就想著道20級再過來問,現(xiàn)在居然有機會,他也就問了。
“算是吧,”老劉的語氣中帶著逐客之意,梁王銘敏銳地感覺到他的不悅,這就說:“那我就先離開了?!?br/>
只是正要走的時候,老劉突然叫住他,說道:“別忘了我前面和你說的。”
他前面說的什么?到達一定等級之后再來找他對吧?
“你能不能幫我過個副本。”梁王銘想了一下,這個副本還是要勛章幫忙的。
勛章回復得很快,直接道:“過副本?簡單啊,我在天運世家也算有一些嫡系,直接來過來就是,但是你要把小安帶上,她的治療可是一絕,其他人沒她那個技術?!?br/>
安歸的治療水平有這么好么?梁王銘倒是沒看出來,不過也合理他這個菜鳥,能夠看出來安歸的技術和水平也就奇了怪了。
“好,那我叫上她?!彼o勛章回復道。
勛章:“對了,哪個副本?”
梁王銘:“”
勛章:“什么!他娘的是這個副本???”
梁王銘:“有問題么?”
勛章:“沒、沒問題……”
梁王銘:“那最高難度能過么?”
“還他媽最高難度?你逗我玩啊?”這個叫做劉元季的男子心態(tài)崩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天運世家在最簡單的副本里面滅了快十次了!”
梁王銘打了個哈哈,道:“沒辦法啊,這是我的轉職任務必須做啊!”
“那得帶上素錦!”勛章戲謔道:“我覺得我們這邊少輸出,不然應該就過了。”
這一刻,梁王銘覺得勛章這個朋友真是會搞事,為什么總要帶上這兩個女孩呢?安歸他倒是不說了,畢竟安歸算得上是他的朋友,而素錦的話,他自知是有點難請得動的,而且私心而言,他不怎么想和蘇槿碰面。
他的手指之間隱隱還有溫度和清香,溫度是她指縫間的溫度,清香是她發(fā)絲間的清香。
這個在乞討生涯之中遇見過無數(shù)女人的小乞兒,在安歸面前不自在,在素錦面前更是羞赧,如果他早是那種對生活沒了希望的小乞兒抑或是自甘墮落的落魄者,沒必要在她們這些漂亮是漂亮卻不會被他觸及到的女人們面前不自然,恰恰就在于他對未來還有幻想,還會渴望著安逸的生活和紅袖添香的知己,他才會有那種在漂亮女人面前自卑的心態(tài)。
只是可能梁王銘自己都未曾預料到,這種心態(tài)已經隨著祁里無心插柳的藥劑注入而開始漸漸泯滅。
素年貓貓看到素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問道:“又怎么了,我的蘇大小姐?!?br/>
素錦微微一笑,說道:“沒事,只是他發(fā)消息給我,讓我去幫他過一個副本?!?br/>
她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是以開始變得沉默起來,臉色也不怎么自然,她嘆道:“那你幫還是不幫?”
素錦久久沒有回答。
素年貓貓捂著額頭,說道:“我知道了?!?br/>
本來想著要把這個身份先雪藏起來的梁王銘有點無奈,這才多久勛章、安歸、素錦都知道了,不過他想想還是算了,這三個人的話,他的這個身份估計是藏不住的,早知道晚知道都是必須讓他們知道的,只是一些現(xiàn)在還不能說的東西,他是一定不會說出來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