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痛到無法呼吸。
一個小小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盡頭。
“姐姐,我走了?!蹦X海里一聲聲回蕩著男孩的聲音。
小玨?小玨!
緊閉的雙眼留下熱淚,無助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小玨,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睡夢中的玗兒哭出聲,表情痛苦,眼淚順著臉頰滑下。坐在床沿的顧若白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切,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為何自己感覺心如刀割?
空中的手還在胡亂揮舞著,隱隱地抽泣聲讓顧若白心亂如麻,他猛地抓住那只冰冷的手,把他小小的手完全包裹著,漸漸地,床上的人停止了抽泣,然而臉上掛滿了淚痕。
顧若白感受著他手里的溫度,無奈地笑了笑,現(xiàn)在的他都算什么啊,這種傷風(fēng)敗俗的事,他發(fā)誓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了。
“爺。”
門外的冷凌不知站了多久,終于鼓起了勇氣。
顧若白幫床上的人掖好被子,看到冷凌拿來了一瓶藥。
“爺,江公子吩咐待會會讓冷心過來替玉公子換藥。”
顧若白疑惑了幾秒,接過藥瓶:“我來替他換就好?!?br/>
“爺,江公子說務(wù)必讓冷心換藥,否則……”冷凌猶豫了。
“否則什么?”顧若白挑了挑眉。
“否則……就打道回府,不再為玉公子醫(yī)治……”冷凌硬著頭皮說完了這句話,不敢看顧若白的表情。
“哼?!鳖櫲舭桌浜咭宦?,“那就讓他試試?!?br/>
充滿磁性的聲音里帶著威脅,冷凌真是嚇出了冷汗,他真是哪一邊都惹不起啊!
“你出去吧?!?br/>
“是,爺?!?br/>
顧若白來到床沿,看了看他受傷的位置,笨拙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是幫一個大男人換藥而已,別那么緊張,他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他伸出手緩緩解開他的衣襟,突然間手怔住了,溫潤柔膩的脖子上赫然掛著一枚玉墜,牡丹花一樣的造型,精致細膩的紋理,顧若白雙眸不由得收縮,這玉墜怎么那么熟悉?
顧若白苦惱地揉著太陽穴,突然間腦子里像是想起什么東西一樣,腦海里瞬間猶如劈開一道閃電。這玉墜,他在春滿樓見過!那個在舞臺上被他救下的白衣女子身上也有這樣一個玉墜!
顧若白只覺得呼吸變得急促,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床上那張臉,清秀溫潤的眉眼,長長的睫毛下掛著晶瑩的淚珠,以前從未覺得這張臉如此熟悉,現(xiàn)在越看越覺得這眉眼像極了那名舞女!
莫非,她是女兒身?她就是舞臺上的那名女子?
顧若白心亂如麻,如若她真是女兒身,那自己豈不是……?一想到這,顧若白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扯起了微笑,此刻他的心里是無比激動的,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喜悅。
可他不一會兒又皺起了眉頭,江印揚特意吩咐冷心過來換藥,莫非,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兒身?
手指關(guān)節(jié)被攥得“吱吱”直響,江印揚,三年前你騙了我,現(xiàn)在你還騙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