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辰臉不紅心不跳、隨隨便便、輕輕松松地就說出“我要娶你”這種話,終于惹得尹千何氣呼呼地把他踢出了門,而且叉手堵在門口,決不讓他再進(jìn)來。
開玩笑,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再怎么樣,也要準(zhǔn)備好玫瑰、戒指、以及甜蜜氣氛才能開口啊。
啊呸,不對,就算有這些,她也不會答應(yīng)宋允辰的,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
翌日,范清潼如約來接尹千何去張府。張家亦是武將世家,家世與范清潼差不多。二女從小就認(rèn)識,雖然性子和愛好完全不同,關(guān)系卻一直很好。
張芷容比范清潼要小一歲,但性子沉靜、知書達(dá)禮,又頗有才名,所以才被人推舉進(jìn)宮。
范清潼引著尹千何來到張芷容的閨房,彼時,張芷容正在房中吩咐丫鬟拿些布匹來,以供尹千何選擇。
閨中的她沒有再帶面紗,容顏端莊美麗,身姿亭亭玉立,宛然若芙蓉。這樣的長相,等年紀(jì)再長一些,會很有國母風(fēng)范。
范清潼和尹千何跟隨丫鬟進(jìn)了屋,張芷容迎上來打過招呼,便讓尹千何先看看桌上的布匹,看哪些能用到。
尹千何將那堆布匹細(xì)看了一遍,皆是上等的布料,花樣也精致好看,做衣服絕對沒有問題。
雖然有很多好布,但尹千何總覺得還缺了點兒什么。
“這些布料都很好,可是好像有點兒缺乏特色?!币Ш尾惶_定地說道。
張芷容不解地問道:“不知姑娘所說的特色是指什么?”
尹千何道:“我也說不太清。就是隱隱有種感覺,這些布料做成衣服肯定好看,但是,對于見慣世間珍奇的皇上來說,會有吸引力嗎?”
“這……”張芷容遲疑地看了看范清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范清潼道:“芷容才貌雙全,不用靠衣服?!?br/>
尹千何道:“能被選入宮的姑娘,想必沒有差的,必定是個個出眾。要在眾多出色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就不能在任何一方面有絲毫欠缺,包括衣服。
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若是有個人樣樣都與張姑娘相當(dāng),但她的衣裝卻比張姑娘更惹皇上喜愛,那她的勝算必定就會更大。”
張芷容贊賞地看著尹千何,想她雖只是一介裁縫,卻能有這般見識,倒是不易。
“尹姑娘說得對,的確是這樣。不然,我也不會為了幾身衣裳費那么多心了。不知姑娘是否想好該做什么樣的衣服了?”
尹千何道:“還沒有,我對姑娘和皇上都毫不了解,一時還沒什么想法。姑娘可知道當(dāng)今皇上是個什么樣的人?有什么喜好?”
張芷容道:“我也從未見過皇上,并不了解,只知他年歲與我相當(dāng)。”
“那倒是有點兒麻煩。若是能知道他的喜好,倒是可以投其所好。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話,就只能靠我們自己瞎琢磨了。年歲與你相當(dāng),也就是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嘍,這種年紀(jì)會喜歡什么呢?”
她一說完,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張芷容恍然想起了什么,便說道:“哦,我知道一件事,不知道有沒有用?!?br/>
“什么?”
“皇上年紀(jì)雖不大,也未親政,但似乎頗有主見。前些時,我無意間聽父親說,那日早朝,在一件什么事上,皇上與太后意見相左,他竟與太后爭執(zhí)了起來?!?br/>
尹千何撫鼻想了想,“皇上不能親政,卻被太后把持朝政,皇上心里肯定會不爽,這也是人之常情。”
張芷容聽她這么說,趕忙悄聲阻止道:“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姑娘在我這里說說也就罷了,出去可不能亂說,若是被人聽去,可能會惹禍上身的?!?br/>
尹千何吐了吐舌頭,“抱歉,忘了你們規(guī)矩嚴(yán)了?!?br/>
范清潼道:“阿袖,你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br/>
“我這不是幫張姑娘分析情況嘛,一時嘴滑,就說出來了。不過,這也許是個重要提示。那你們知道太后有什么喜好嗎?”
張芷容道:“我聽說過太后十分喜愛牡丹。據(jù)說她下月會在御花園舉行牡丹花會,屆時我們估計也會參加?!?br/>
“是嘛。牡丹、牡丹……”尹千何仰首重復(fù)念著這兩個字。
張芷容和范清潼面面相覷,全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武則天也特喜歡牡丹,但也有人不喜花牡丹的。世人皆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尹千何喃南自語了一會兒,竟背起書來了。
她背的是曾經(jīng)學(xué)過的《愛蓮說》,雖然不記得寫這篇文章的人叫什么了,但文里很多經(jīng)典的句子倒是還能脫口而出。
她背完了所有記得的句子,便說道:“我想到了。張姑娘氣質(zhì)若蓮,我可以為張姑娘設(shè)計兩身以蓮花為主題的衣服?!?br/>
范清潼道:“那倒可以,芷容也最愛蓮花??蛇@跟你剛才說的投皇上之好有關(guān)系嗎?”
尹千何道:“有一點關(guān)系,但也不一定有關(guān)系。不過,我先要問問張姑娘,你是更在乎皇上對你的看法,還是更在乎太后對你的看法?”
張芷容道:“自然是皇上,如果我有幸被選中,那他才是我此生的依靠?!?br/>
“唔,可是帝王的感情靠不住?!?br/>
“那也沒辦法,一入宮門深似海,都是這樣的。能得皇上一時的寵愛,總比一世不得寵要好?!?br/>
“既然姑娘深知此理,為什么還要去參與選妃呢?”
張芷容嘆氣道:“非我自愿,皆是他愿。我若是不能入選,也沒臉回來?!?br/>
尹千何知道這些官宦家庭的子女婚姻是不能自主的,便不好再說自己不該說得話了。
“那好,既然姑娘更在意皇上的想法,那就按我說的做吧。我回去盡快把設(shè)計圖畫好,然后給你送來,你過目之后若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再改?!?br/>
“好。只是不知姑娘方才說蓮花與皇上既有關(guān)系似乎又沒關(guān)系,是什么意思?”
尹千何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讀過我剛才背的那篇文章嗎?”
范清潼就不必說了,文才完全不是她的強(qiáng)項,她當(dāng)即搖頭作不知狀。
有才女之稱的張芷容卻也跟著搖頭說道:“未曾聽過。聽來倒是一篇好文章,可是姑娘大作?”
尹千何呵呵笑道:“我哪有這種水平。沒聽過也沒關(guān)系,可能作者還不出名吧。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其中贊美蓮花的內(nèi)容?!?br/>
“確實,蓮被他如此一贊,更令人喜愛了??晌疫€是不明白,這跟我們做衣裳有關(guān)聯(lián)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