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會不會開槍啊，明明已經(jīng)瞄準了的，為什么還會打偏?。俊?br/>
“槍有后坐力嘛，掌握不好就會打偏?！?br/>
“這種槍也會有后坐力？是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吧？”
“這種槍為什么不能有后坐力？這也是槍啊?！?br/>
游樂場的射擊游戲攤位面前，張皓軒和林清霞正在吵鬧著，嘻嘻哈哈很是開心。
“我不管，你了要射中三等獎，將那只兔子送給我的?！?br/>
“好吧好吧，我繼續(xù)，我很能學習的，馬上就會射中需要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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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是漁人碼頭最好吃的意大利餐廳？”
“嗯……我妹妹是這么推薦的。”
“那就是你沒有來吃過了？”
“就算我沒有來吃過，但我妹妹他們肯定來過。”
在漁人碼頭的意大利餐廳里，張皓軒面對盤子里紅彤彤的意大利面唉聲嘆氣，林清霞則捧著臉蛋笑嘻嘻的看著他抱怨。
“我始終認為，中餐才是最好吃的――也許是因為我吃習慣了。”
“也許，不過我也覺得中餐最好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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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我在臺灣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br/>
“我在香港和日本也沒看過，不過我估計也只有舊金山能看到這些了。”
“我們這樣打量別人好嗎？”
“沒關(guān)系，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了，當然，記得豎大拇指表示稱贊?！?br/>
在舊金山著名的卡斯特羅大街上，張皓軒和林清霞一起對不斷從身邊經(jīng)過的同性情侶頭致意，然后暗中咂舌。
“算了，以后還是別來這種地方?！?br/>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清霞姐，你可是我的向?qū)А！?br/>
“反正不去海灘，免得你在展現(xiàn)男子氣度的時候，又被海風吹得渾身發(fā)抖。”
“誰的，我可沒有被吹得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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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進門之后，林清霞招呼的到，漂亮的臉蛋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和熱戀中的女人別無二致。
“嗨，湯米?！彼S即又和林麗霞的丈夫打了聲招呼。
“嗨，布麗奇特，哇哦，你這兩天氣色看起真不錯。”對方笑著回應道。
“是嗎？謝謝?！绷智逑夹θ菘赊?。
“吃過晚餐了？”林麗霞在旁邊問道。
“吃過了，放心?！绷智逑己兔妹脫肀Я讼?，隨即回了房間，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回味今天的種種。
敲門聲很快響了起來，得到允許后，林麗霞走了進來。
“今天怎么樣？依然很開心？”她在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還不錯?！绷智逑挤^身來，趴在上面，臉蛋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我們今天去了卡斯特羅大街，實話，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的……同性戀?！?br/>
她有些絮絮叨叨的了起來，到有趣之處輕笑不已，林麗霞就在旁邊安靜的聽著，偶爾搭上兩句話。
等姐姐快完了，她才又追問了句：“明天呢？你們怎么安排的？”
“還沒有，到時候再吧?！绷智逑紦u了搖頭，終于發(fā)現(xiàn)了妹妹的異樣，“怎么了？”
“沒什么，”林麗霞猶豫了下，“我讓人幫忙查了下張皓軒的情況，他的確是這幾個月才紅起來的香港歌手，也很有才華，只是……只是……”
“只是才18歲，對不對?！绷智逑汲鋈艘饬系挠闷届o的語氣道。
“你知道了？”林麗霞大吃一驚。
“皓軒告訴我了的?！绷智逑己芷届o的回答道，只是看著妹妹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哀怨。
“好吧，既然這樣……好好休息?！弊⒁獾竭@的林麗霞也不在多話，安慰了姐姐一句，隨即起身離開了。
等門關(guān)上，林清霞才又嘆了口氣，再次翻身仰面躺著，胸口不斷起伏著，這兩三天來的滴滴不斷從腦中滑過。
“雖然可能有些交淺言深，但是清霞姐，我還是想，請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那天演唱完那首《笑紅塵》之后，他走到她面前用非常認真的語氣道。
“我看過你所有的作品，我也非常喜歡，我一直在想，在電影中如此溫婉可人的你，生活中是不是也是如此?！彼竭@里笑了下，帶著不好意思以及，難以言喻的熱忱，“當然，我從未想過會遇到你，直到來了美國。”
然后他將身體稍微往前傾了下：“正如我所想象的那樣，你是一個纖細的敏感的女性，你很柔弱，讓人……想要呵護，你就像從電影中走出來的那樣?！?br/>
但跟著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肯定不好過，我也知道，你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輿論、政治、感情，我可以想象，像你這樣一個柔弱的女性需要多大的韌性才不會被壓垮……好吧，我是想，請一定要振作，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但請不要放棄電影，不要放棄表演，這是你的事業(yè)。越是有人在這上面質(zhì)疑你，越是要反擊，你應該像他們證明，你是林清霞，獨一無二的林清霞！不是花瓶，不是誰的附庸，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就是你！”
一口氣完這些，他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所以……我寫了這首歌，我希望你……我希望清霞姐能放開自己，瀟瀟灑灑的生活，不要再被那些事情困擾?！?br/>
直到現(xiàn)在，林清霞都無法形容自己那時聽到這番話的心情，以前不是沒有人這么對她過，母親、妹妹、朋友，甚至連二秦也都過，但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讓她感受到一種充滿生機的希望的光芒。
而且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感情，那種渴望的但又含蓄的感情，就像秦漢一樣……不，比秦漢更加熱忱，也更加克制，似乎非常的猶豫。
所以，她當時脫口而出：“你還在要舊金山旅游嗎，我做你的導游好不好？”
“羞死人了，我怎么會那樣的話啊?！绷智逑即藭r將枕頭壓在了頭上，心中惴惴的，頗有些難為情。
她對男性很少這么主動，尤其還是這么露骨，那句話幾乎可以和約會劃等號了。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這三天的確是從去年的灰暗日子以來，過得最快樂的時候。放肆的吵鬧，安靜的看海，無拘無束的游玩，她整個人都變得光彩起來，那些壓力和陰霾似乎都離她遠去。
“還是不出口啊。”翻滾數(shù)次做坐后，林清霞嘆了口氣。
雖然這幾天的約會里面，他們之間并沒有太多的親密動作，甚至都沒有挑明，裝模作樣的維持著游客和導游的身份，但甜蜜的滋味已經(jīng)足夠讓人迷醉，偶爾的耳鬢廝磨也讓人心跳加快。
但是，林清霞依然很擔心，張皓軒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她看得出，對方同樣也很為難。
她害怕他成為第二個秦漢，但從未有過的，屬于愛情的香甜氣息，卻又讓她有些無法自拔。
“要怎么辦才好？”林清霞有些憂愁的想著，她從床上下來，在自己的手提包里翻了一下，很快找出一個的木雕來。
這是半個拳頭大的胖娃娃，張皓軒當時調(diào)侃，娃娃的五官很像她，想要買下了送給她。她當時就生氣了，這個娃娃哪里像自己了？不過當他買下來送給她的時候，她還是接受了。
“以后等我學會雕刻了，就親手制作一個送給你。”凝視著手中的娃娃，想著張皓軒的話，林清霞不由一笑。
然后她就注意到，手提包里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當即吃了一驚，因為這是張皓軒的護照。
“這個怎么會在自己這里？”她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了下。
對了，下午他們在舊金山市府大廈外參觀時，了些關(guān)于護照的話題，他當時了個什么，美國護照背后寫著“無論你走到哪里，你身后都強大的美**隊在保護你”這樣的笑話，也許是就這么忘在自己這里了？
無論如何都應該趕緊交換給對方，林清霞想都沒想，和妹妹打了個招呼，就開著那輛已經(jīng)修好的雪佛蘭直奔馬克霍普金斯洲際酒店。
按響門鈴片刻，張皓軒打開了房門，有些驚訝的看著外面的林清霞：“清霞姐，你怎么來了？”
“你的護照落在我那里了?！绷智逑即蛄恐?，臉上帶著紅色，襯衣領口被拉開，嘴里還有些酒氣。
“你還好嗎？”她隨即又問。
“哦，我很好，就是喝了一威士忌。”張皓軒笑了笑，趕緊讓開，“先進來吧。”
“好啊?！绷智逑家矝]多想，走進了酒店的房間。
這是一間單人床鋪的大間，布置得還不錯，落地玻璃對著海岸線，隱約可以眺望到漁人碼頭。
“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大老遠的送護照過來?！苯o她倒了杯水后，張皓軒歉意的道。
“沒關(guān)系，畢竟，在異國他鄉(xiāng)，沒有護照會很麻煩?！绷智逑夹α讼?。
然后，房間里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寂靜，兩人都不話，只是相互看著。這很奇怪，這幾天約會或者旅游的時候，他們可是什么話題都能聊上幾句的。
也許來得不是時候。林清霞在心里對自己這么道，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熱烈，是因為喝了威士忌嗎？
她忽然驚覺，如果自己只是為了還護照的話，在外面就可以還啊，為什么還要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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