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才邁出一步,一堵墻一樣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張興的前面,擋去他的去路,少年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攔路的,是蜃豚獸,對方大腦袋靠近過來,銅鈴般大眼睛瞪著他,似乎有話要說。
“它~這是什么意思?想要對我說些什么?可我也聽不懂啊。”
聽著蜃豚獸吼吼的低聲叫喚,張興對著大獸攤攤手,表示自己聽不懂它的話。
霸靈立即站出來,表示自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得靠本尊,看來本尊感應(yīng)的沒錯,前面那片湖里,還有一個大家伙。”
一臉懵逼狀,張興轉(zhuǎn)身看向不遠處的幻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現(xiàn)在你就能聽明白它說的了?!?br/>
也不知道霸靈做了些什么,張興的腦海里,突然就傳來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這聲音聽來很稚嫩,似人類五六歲小孩的聲音。
“是、是你在說話?”
等聽過一整句話后,張興忽的像是見鬼一樣的,瞪大眼看著大腦袋湊在他面前的蜃豚獸,驚愕的說。
聞言!蜃豚獸大眼睛里露出高興的神色,它那顆大腦袋點了點。
過了小會兒,等聽過蜃豚獸的解釋后,張興終于明白,這大家伙為什么要攔著他,原來是要帶他去見另一只生活在幻湖中的強大妖獸。
看著慢慢跟在他身后的四只巨獸,張興手托下巴,看著前方不遠的幻湖,暗自嘀咕:“蜃豚獸是三階妖獸,它覺得強大的妖獸,那就是四階……不!五階妖獸?”
不容張興多想,他就來到幻湖邊。
“誒!小家伙,你很安靜嗎?”
張興發(fā)現(xiàn),到了湖邊后,原本活潑好動的尋寶鼠,安靜下來,蹲坐在他的肩膀上,一雙烏溜溜小眼睛,看著有氣霧翻滾的幻湖湖面,很認(rèn)真,像是在等著什么。
嘩!嘩嘩~
等了一小會兒,原本平靜的湖水,忽的蕩漾起來,幅度還越來越大,湖水撲過來,為免被淋到,不得已,張興只得向后退出好幾丈,而和他一起的四只巨獸卻仍舊安靜的蹲坐在湖邊,任憑湖水漫過它們的腳,不為所動。
嘩啦一聲濤響,張興眼眶猛然一縮,他看到,有一大團水,從幻湖中升騰而起,很快在湖面上化作奇特妖獸模樣。
“這是什么?妖獸嗎?好神奇,由水聚成的妖獸,世間神奇的事物,果然多不勝數(shù)?!?br/>
張興正滿目驚奇的感嘆,就看到,那身由水聚成,小鹿大小的事物,它化作一道水流,來到他的面前,等停下時,又化成了奇特妖獸模樣。
“人類!你居然和小寶結(jié)成平等契約,難道你就沒想過給它定下主仆契約?”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驚了張興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反應(yīng)過來,看著漂浮在他眼前的水聚妖物,張興深吸一口氣,站直了些,讓自己看起來高大些:“是你在和我說話?我……能和這個小家伙定下契約,我很高興,主仆契約那種不人道的東西,我不屑為止?!?br/>
后面這些話,是在霸靈的提醒下,才講出來的,也幸得有霸靈提醒,張興才感覺,他開口時,一股蠢蠢欲動的強大力量,從他身體周圍,瞬間如水波一樣,消弭感應(yīng)不到。
“小心一點,說錯話就前功盡棄,眼前這只月蝕幻水貘,應(yīng)該是這個秘境里,現(xiàn)在最強大的妖獸,已達五階級別,本尊現(xiàn)在都對付不了它,你小子可要小心說話?!?br/>
盡管已經(jīng)幫著張興避過一次危險,霸靈還是什么鄭重的,再次提醒他。
哧!
當(dāng)著張興的面,月蝕幻水貘再變,只見從它的身上,剝落一層晶瑩剔透的水,然后!就在張興的注視下,這只五階妖獸,幻化出自己的本體,這是一頭身形近十丈的巨大銀色巨獸,它的嘴巴,長得很特別,張興不由多看了兩眼。
“小寶!你過來,再讓小姨我抱抱,往后~你可要聽這位公子的話,在人間生活,可不比在這里,要時刻小心,再被別的人類修士抓住的話,你可沒這么幸運了,被定下奴仆契約,被殺死,都是有可能的?!?br/>
月蝕幻水貘的話,直接在張興的腦海里響起,讓他聽的很明白,但其實!這妖獸是發(fā)出一種怪叫聲,看來又是霸靈幫了忙。
嘩!看著尋寶鼠重新回到張興的肩膀,月蝕幻水貘再變,這次!它居然幻出人類模樣,還是一個穿著銀白長裙的長發(fā)美女,有那么一刻,都把張興給看的一呆。
“果然公子還是喜歡這種狀態(tài)一點,現(xiàn)在!我們就來說說,帶小寶離開這里的事情,不知道公子在外,是何門何派?”
雖然幻化了外形,但從這個貌美女子嘴里發(fā)出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怪叫聲,此情此景,夾雜著怪聲,怎么都顯得有些怪異。
接下來的交流中,張興從月蝕幻水貘那里知道,原來生活在天火幻湖秘境當(dāng)中的妖獸,想要從這里出去,幾乎不可能,而和他認(rèn)主這只尋寶鼠小寶,是例外的。
“小寶它承載了父母所有的希望,希望它有早一日從這里出去,現(xiàn)在看來,公子你就是它的貴人,往后!就擺脫公子你好好照顧這個小家伙,它父親留下的那枚妖丹,就當(dāng)是謝禮,希望公子不要讓小寶受苦?!?br/>
月蝕幻水貘靈智顯然很高,說出的話,條理分明,和人類不差,這期間!它也對張興有所威懾,不時會透出強大氣息圍繞在少年四周,在張興的連連點頭同意下,這幻做美女的妖獸,才給他投來柔和的目光。
“哼!一群不懷好意的家伙,還想靠近幻湖,你們幾個,去把他們趕走,不離開的,殺無赦。”
正說著話,月蝕幻水貘忽的對著遠處煙霧繚繞的草叢,沉聲一哼,然后!跟過來的四頭妖獸,快速奔出,想來是去趕人去了,張興卻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他不由伸長了脖子。
“怎么?那里有公子的熟人?”
問出這句話時,張興明顯感覺到,這妖獸看他的目光,冷了些許。
從霸靈那里得知,偷潛過來的,是火云宗和米家一伙人,張興立即搖搖頭:“不是!我討厭他們,之前就想著靠著蜃豚獸它們四個,幫我好好教訓(xùn)這幫人呢。”
果然!張興這么說后,月蝕幻水貘的神色緩和下來。
不久!張興就聽到,約莫百丈外的一片高高草叢中,傳來慘叫聲,那凄慘的呼叫,聽的張興的小心臟不時抽一下,眉頭更是一挑一挑。
“不會殺光了吧?那他們什么的靈藥……會不會毀掉?”張興想到。
拉著張興交代一大堆后,月蝕幻水貘才放過他,不過在少年離開幻湖前,這頭強大妖獸不知出于何意,從幻湖中,弄出來好些靈草,送到張興面前,當(dāng)時就把張興看得雙目大張。
稍一數(shù),張興的心就顫動不已,雖然看著月蝕幻水貘只是隨意一撈,居然就有近百株靈藥,而且多是玄階等級,這對張興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收獲。
“蜃豚它們四個,可以護送公子你出秘境,我就不遠送了。”
看著幻湖中蕩開一圈圈的水波,張興伸手摸了摸肩頭的尋寶鼠,轉(zhuǎn)身!向著那片已被煙塵遮掩的草叢快步過去。
一靠近煙塵邊緣,便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張興皺了皺眉頭:“小寶!你可要叫它們小心一點,別把那些人身上的東西給弄壞了嗎?”
自從認(rèn)主后,張興感覺自己和小尋寶鼠之間,多了一種似有似無的聯(lián)系,這不!張興一說完話,小家伙就轉(zhuǎn)身沖著煙塵中,吱吱吱的怪叫了幾聲。
“咦!真的有效,里頭的聲音小了很多。”
摸摸立于肩頭的小家伙,張興小心的,摸進煙塵滾滾的茂密草叢中。
哧!
剛走進去十幾步,張興就遭到攻擊,一道勁氣,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根飛過,這要是在貼近幾分,張興的腦袋上,鐵定要多上一道長長血口子。
折身向旁邊避退幾步,張興咬著牙,壓下心底的怒火,沖著勁氣飛來的方向喊:“是誰?為什么要攻擊我?”
“打的就是你,你這小賊,居然還敢在我們面前出現(xiàn),兄弟姐妹們!快來啊,那打傷宮妙意師姐的賊子在這里,他又想來偷襲,師兄!我們拖住他,等大家一來,將他碎尸萬段?!?br/>
聽聲音,是一個年輕男子,他的話,透著一種疲憊的喜悅,聽了這話,張興本來以為馬上會有人圍上來,可很快,又從那個方向,傳來一聲慘叫:“混蛋!誰讓你大喊大叫的?找死不要連累我?!?br/>
張興定睛努力去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只高大妖獸攻了過來,很可能是剛才那年輕男子的大喊大叫,給引過來的。
“原來是火云宗的蠢貨,死了才好,加油!打扁他?!?br/>
呼!一陣兇風(fēng)襲來,瞬間吹亂張興額頭的發(fā)絲,他嚇了一條:“喂!別打錯了啊,是自己人。”
打向張興的,是一只巨大獸爪,眼看張興就要被利爪撕開,尋寶鼠張嘴吱吱叫了兩聲,那獸爪猛然就是一頓,隨之!有兩聲沉悶的獸吼聲傳來,剛才攻擊張興的妖獸,就快速消失在煙塵當(dāng)中。
“唔!真是好險,嚇我一跳,咦!果然冒險就有收獲?!?br/>
雖然遭受突然攻擊,讓張興心跳加速,一時間難以平靜,可等他低頭往地上一掃,頓時樂了,一個樣式熟悉的布袋,正躺在他腳下不遠的地方,等他撿起來打開一看,更是樂不可支。
靠著尋寶鼠,張興在煙塵當(dāng)中,大著膽子搜尋開來,很快!就讓他找到五六個裝著靈藥的布袋,期間雖然也遭到修士的攻擊,但都有驚無險。
可就在張興欲撿起下一個布袋時,他差點沒吐出來,一具不完整的修士遺體,破破爛爛擺在草叢里,讓張興不敢再看第二眼:“不行!這太血腥,要是我再多看幾具這樣的殘尸,我怕晚上睡不好覺,小寶!你讓它們停手吧?!?br/>
“啊~快逃啊,這里是地獄、地獄啊。”
“師弟啊,你死的好慘啊……”
“救、救我!不!我的雙腿,啊……”
“為什么?為什么我要來這里?”
……
四頭巨獸一停止攻擊,還活著的修士,幾乎在一瞬間,就作了鳥獸散,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的勇氣。留下來不少的傷者,在那里嗚呼哀哉,卻幾乎沒有人受到救助,只能在痛苦中絕望。
“戰(zhàn)斗還真是激烈啊,四獸雖然了不得,卻也受了不少皮外傷?!?br/>
煙塵很快被風(fēng)吹散,變得稀薄,張興走近妖獸旁邊一看,就發(fā)現(xiàn)!在幾只妖獸身上,也有不少傷口,有的還在流著血。
“你!它們?yōu)槭裁床还裟???br/>
一個受傷不是太重,還能坐立起來的火云宗弟子,看張興在四獸近前自由的活動,卻沒有遭到攻擊,登時目瞪口呆。
斜瞥這人一眼,張興說:“因為和你們不一樣,我是好人,它們自然不會攻擊我,你慢慢在這里等同門來救你吧,我先走了。”
揮手一道靈力,將這人身上的布袋拿來,張興看都不看對方變得憤怒的臉,轉(zhuǎn)身擺擺手,就和四頭妖獸一起向秘境的出口方向走去。
“唉!你小子還是這么天真,需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火云宗與玄陽門早已是死敵,永無解開的那一天,除非有一方先絕滅,你剛才應(yīng)該將那些受傷的火云宗弟子斬殺?!?br/>
聽著霸靈的話,張興腳下一頓,可馬上,他又昂著頭,大踏步向前走去:“讓他們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