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斯頓冷眼看著掙扎著起身的結音,沒有半點想要出售阻攔的意思。(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因為,實力懸殊。
就像一只螞蟻,無論再怎樣強壯,也只是一只螞蟻,永遠都不可能斗得過一個人。
可是,他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站在他對面的,不是一只可以隨意踐踏的螞蟻。
而是一只擇人而弒的雌豹。
一只,守護著子嗣的雌豹。
人在被逼入絕經(jīng)后,通常會有兩種表現(xiàn)。
第一種,變成瘋子。
第二種,絕對冷靜。
而野獸在進入絕經(jīng)后,只會有一種表現(xiàn)。
變成絕對冷靜的瘋子。
結音緩緩平舉手上的妖刀,眼中的掙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出現(xiàn)過的猙獰。
她伸出一根美玉一樣的手指,輕輕的在鋒利的刀刃上滑動,一個細微的傷口出現(xiàn),一滴暗紅色的血液,沿著那帶著天藍色刀紋的刀身,緩緩游動到那血紅色的刀柄處,逐漸的滲透了進去。
結音的瞳孔中,出現(xiàn)一點血紅,仿佛一朵血色的櫻花,凄然而美麗。
“妖刀......解印。”
霎那的寂靜,隨后到來的是,暴風雨前夕后的狂風驟雨!
一股濃烈的勁風環(huán)繞在結音的四周,她的長發(fā),卻一動不動,一抹深邃的藍色,開始出現(xiàn)在她辮子的尾端,逐漸的蔓延而上,顏色也愈發(fā)的深邃,當結音的淡綠色長發(fā)完全轉變時,那深邃的藍色,半數(shù)已經(jīng)成為了更加深邃、充適著妖異的紫色。
而她的瞳孔中的那一點血花猛地擴散,血光閃動。
仿佛是被狂風所波及,妖刀村正上彌漫的那層淡淡的黑色霧氣瞬間揮散,漏出了那,更加使人壓抑黑色刀身。
狂風逐漸平息,結音血色的瞳孔,轉向了滿臉平淡的斯頓。
然后,紫影掠過。
“唉。”斯頓發(fā)出一聲不明所以的嘆息,看也不看,隨手舉起了手上的黑色兵刃,就在他動作結束的那一刻,一柄黑色的戰(zhàn)刀,似乎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到來,劈斬在舉起的黑色兵刃上。
妖刀村正的鋒利沒人會懷疑,但就是這威勢俱全的一刀,就被這么輕而易舉的一個動作給招架在了原地。
“你的妖刀,十分恐怖,只是可惜,遇到了我?!?br/>
結音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感嘆一樣,快若閃電的劈出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帶出濃烈的破空聲,顯然是威力不俗,但就是這樣的攻擊,卻被斯頓輕松無比的隨意接下。
斯頓再次用著憐憫的眼神看了不斷揮刀的結音一眼,感嘆的說道:“可能,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克制你妖刀的人了,很可惜,但是......”
神色一斂,巨大的黑色兵刃輕巧的向上撥挑,與劈下的妖刀相撞,毫不意外的將它擊飛出去,沒有受到阻礙的黑色兵刃豎起,投下的陰影籠罩著結音那蒼白的面孔,陽光下反射出的寒光,卻使得不遠處的龍蕭莫名的心寒。
“......你輸了?!?br/>
妖刀村正旋轉著,緩緩的落下,鋒利的刀刃輕易的刺入土地,停留在龍蕭的面前。但是此時的他卻沒有時間哪怕只是看它一眼,他的視線,仿佛被一塊磁石吸引,死死的鎖定在那不斷下落的黑色兵刃上。
“不?。。。。 ?br/>
呲......
刺耳的聲音,這一刻,時間仿佛突然變得緩慢了起來,龍蕭的目光仿佛突破了空間的限制,能夠清楚的看到結音被那黑色的尖端劃中,血肉翻卷......
鮮紅色的錦帶,帶著腥咸的氣味,飄蕩在空中,龍蕭的雙眼在這一刻變得無神,他的雙臂垂落,然后再次抬起,接住了那具向他飛來的身體。
龍蕭伸出一只顫抖的手,緩緩的撫摸著那蒼白并且冰冷的甜美臉頰,同樣顫抖的聲音,從他的嘴中發(fā)出:“......音......你怎么了......”
“你不要......不要嚇我......起來啊......”
“你起來啊......你起來?。。?!你起來打我?。。?!起來扣我的工資?。。?!”
“我求求你......起來啊......我再陪你們?nèi)ス浣?.....我保證不再逃跑了......你起來啊......”
結音的眉毛出現(xiàn)一絲輕微的顫動,她的雙眼隨之睜開,她用那血色的瞳孔看著那一張滿是焦急的臉龐,嘴唇顫動。
龍蕭急忙把頭湊了上去,隨后,顫抖。
他聽到了四個字。
“龍蕭,快跑?!?br/>
然后,側過了臉,一只蒼白的手掌無力的滑落,殘存的生機,飛快的消逝。
龍蕭看著這一幕,全身上下無處不在劇烈的顫動著。
尤其是,那顆好不容易活過來的心。
“啊......”
龍蕭懷抱著一動不動的結音,仰起頭,口中爆發(fā)出一道野獸一樣的嘶吼。
斯頓就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看著這一幕的發(fā)生。
先前提到過,人在絕境中會有的兩種表現(xiàn)。
在絕對冷靜的情況下,其實還會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情況。
那就是【緩性思維】。
也就是,思維活性短時間能增長所導致的思考速度成遞增爆發(fā)所帶來的時間流速變慢的主觀性錯覺。
龍蕭,就進入了這種狀態(tài)。
在他的視線中,一切都是這么的慢,這么的清晰,他能夠看到風的流動,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心中壓抑的憤怒。
那是一種,火山一樣的壓抑。
他想要沖上去,把斯頓的那張令人厭惡的面孔撕得粉碎,但是他同樣清楚,能力不允許他這么做。
這就是絕對的冷靜,無論有再怎樣恐怖的恨,都能以理智將它壓抑下去。
可是這種壓抑,在冷靜過后,會以更加恐怖的方式釋放出來。
在這暴風雨的前夕,他站在那里,想到了很多。
來到這個世界,遇到莫非林,被結音救走,被狼群包圍......
自從來到了這個不同的世界,他命運的軌跡似乎就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各種怪異的事情似乎開始變得稀疏平常,甚至,不會引起他的驚訝。
但是......
伴隨著潮水一樣的回憶掠過清醒的頭腦,他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刺痛的感覺。
在左胸......
心...好疼......
他想要捶打自己的腦袋,可是變慢的時間使得他連抬手也做不到。
為什么我還是這么清醒......
為什么我還要這么清醒......
結音死了......
為了保護我......
保護我這個廢物......
每次都是......
因為我,總會有人受傷......
我為什么這么弱......
我為什么這么不思進取......
如果我是強者,就能守護她了......
我曾今認為我想要得到的是自由......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
我只想......
只想......
......
......守護她......
壓抑的火山終將爆發(fā),一抹燦爛的紅光,從龍蕭的口袋里綻放,那溫暖的感覺,就像是春風拂過臉頰,龍蕭一愣,從口袋中拿出那個被他遺忘已久的火紅圓珠,訝然的看著它發(fā)散著燦爛的光輝。
這種光,他只見到過一次。
那就是,他來到這里的時候,那顆火紅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