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喬繁到底是要工作的,吃完早飯后叮囑了秦落一番就去上班了。
叮囑的內(nèi)容不外乎別進廚房,沒事別出門,有事給她打電話。
秦落乖巧的送她出門,將門反鎖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以往喬繁中午都會在事務(wù)所解決午飯,如今家里有了人,她每天就會從外面帶飯回來吃。晚上打電話讓秦落下樓,接他去吃飯。
如果時間充足還會去看個電影逛逛夜市,像對熱戀中正在約會的情侶一樣。
秦落的學習能力很強,如今已經(jīng)學會如何用機器人掃地和使用刷碗機了。
起初喬繁使用機器人掃地的時候,秦落看到在客廳里亂跑的小盒子,還稀奇的圍著它跑來跑去。
回頭看見喬繁抱臂倚在門框上笑著看他,臉一紅就知道自己又丟人了。
……
這天喬繁下班的比平時稍微早了一個小時,聽同事新推薦了一家店,她準備今天帶秦落去嘗嘗。
她車停在樓下,掏出手機打電話。
屏幕上是張秦落的照片。
背景是陽臺,他坐在瑜伽墊上抱著新養(yǎng)的一只橘貓。
他總是自己在家,喬繁怕他無聊,給他養(yǎng)了只貓。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剛買時還瘦小的貓如今被他養(yǎng)的膘肥體壯。
夕陽余暉撒在陽臺上,為盤腿坐在那里擼貓的人鍍上一層金黃色暖光。
她舉起單反輕聲喚他。
秦落側(cè)身,歪著頭對她彎起一雙靈氣的眼睛。
“嘟嘟嘟……”電話那頭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tài)。
喬繁眉頭皺起。
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
喬繁立馬下車上樓。
她從來沒覺得二十七樓的電梯需要這么久的時間。
來到自家門口,她先是按了門鈴,緊接著掏出鑰匙開門。
剛打開門,就看到開放式廚房那冒出一股濃濃的黑煙,聞到刺鼻的味道。
她心底一驚,還沒開始慌亂就瞥見了一旁的秦落,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正手忙腳亂的從水龍頭接水往鍋里澆。
而他面前的鍋正冒出一股濃濃的黑煙,煙中燃起紅色的火光。
瞥見她回來,更是慌的不行,聲音中都帶了哭腔,“我、我不知道它怎么著火了……都撲不滅?!?br/>
喬繁趕緊快步過去,一把將他拉在身后,拿鍋蓋先把鍋蓋上,然后熄火。
這個鍋,差不多是不能用了。
秦落呆呆的看著終于滅了的火光,眼睛里蓄滿了盈盈淚水,在紅紅的眼眶里不停的打轉(zhuǎn),卻始終不敢落下來。
見喬繁回頭看他,立馬縮著脖子低下頭,聲線都在顫抖,“對不起。我沒、沒聽話,逞強想要做飯……”
喬繁光見他這模樣也就知道他有多害怕了,還怎么會忍心說落他。
她伸手將人摟在懷里,手指插進他的頭發(fā)中揉了揉他的后腦勺,柔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秦落嚇的不輕,整個人都在抖。
喬繁柔聲安撫了一會兒,他才慢吞吞的伸手回抱住她,崩潰的大哭道:“我好沒用?!?br/>
“我什么都不會,飯不會做,衣服不能洗,地也不用掃。你每天那么累還要回來照顧我,有誰家的下人是這樣的……
我想試試給你下頓面條,我都學了好久了,剛才就是想炸個蔥花,鍋就著火了……”
他手緊緊的攥著她背后的衣服,滾熱的淚水浸濕她胸前的襯衫,哭到崩潰,最后無力的蹲下來,死死的抱住她的腿,臉埋在她小腿間,“你別不要我……”
他一點用都沒有,什么都不會,喬繁那么優(yōu)秀,慢慢的就會嫌棄他,等娶了夫郎后就會把他送到她父母那里。
他不想去。
他哪里都不想去。
他就想賴在她身邊,偷偷的看著她也行。
秦落第一次哭的這么絕望無助,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也沒哭的這么無力。
喬繁聽的心尖發(fā)疼,陣陣抽縮。她彎腰把他打橫抱起,離開廚房放在沙發(fā)上,“我怎么會不要你。最喜歡你了,怎么會不要呢?!?br/>
哭到打嗝的秦落怔了一下,昂著滿臉淚痕,通紅的眼睛看著她,抽噎道:“喜、喜歡我?”
喬繁抹去他臉上的淚,眉眼溫柔的注視著他,重復了一遍,“對,喜歡你。”
秦落長這么大第一次聽別人對他說這話,尤其這人還是喬繁。他有些害羞,又有些手足無措的低下頭,“可我是個下人?!?br/>
“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會不會做飯洗衣服納鞋底,我都喜歡你?!?br/>
秦落聽她用自己以前說過的話,臉更紅了,也忘了哭,吭哧半天才小聲說道:“我會納鞋底,但你鞋都是買的?!庇貌恢{。
喬繁在他額頭揉了一把,“那你可以給我繡張帶花的巾帕?!?br/>
秦落扁起嘴,“紙比巾帕好用?!?br/>
喬繁笑了,“繡完,我隨身帶著?!?br/>
聽她這么說,秦落臉一紅,微微咬著嘴唇輕輕點頭。
喬繁又問,“那你呢,喜歡我嗎?”
這么直白的話又挑戰(zhàn)了秦落的羞恥度,他紅著臉,額頭抵在她鎖骨處,低頭揪著自己的手指頭。
喬繁耐心的等著。
半響后,他才跟只從殼里露出頭的蝸牛一樣,慢吞吞的舒展身子。伸手摟住她的脖子,小心翼翼的收緊手臂,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道:“喜歡的。”
很喜歡。
得到回答的喬繁低頭輕吻一下他柔順的頭發(fā),退開身子,單手拖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為了給他適應(yīng)的時間,喬繁先吻了下他剛哭完的眼睛,隨后是臉頰,最后才停在那張形狀很好看的唇瓣上。
慢慢研磨,微微試探,輕輕含住,撬開牙關(guān),勾住舌尖,按住深吻。
024
從那天廚房失火后,喬繁并沒有禁止秦落在碰廚具,反而是抽空陪他一起做飯。
他對著看過的菜單實驗,喬繁負責品嘗和幫忙。
喬繁記得秦落那天崩潰的原因,廚房失火只是一個導線,真正的根源恐怕是他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會。
于是,喬繁給他找了份工作。
做她的小助理。
隨身帶著。
喬繁是個注會師,總要接觸別人。
起初秦落適應(yīng)的很好,他不會什么,就替喬繁做些簡單的工作。
端茶倒咖啡,按摩加揉腿,有時還會負責贈送香吻一枚。
這一待遇讓事務(wù)所的一干人等羨慕不已。
可工作久了,接觸的人多了。問題也就來了。
喬繁接見的顧客中有外國的,他們的見面禮儀是擁抱貼臉頰。
她很少和人貼臉頰,但擁抱是必不可免。
要是平時,喬繁最多也就是擁抱一下算了,而今天來的是老熟人,關(guān)系不錯,喬繁便與他貼了貼臉頰。
一旁的秦落看呆了!
秦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眼睛瞪的滾圓,嘴唇抿的死緊。
心底酸溜溜的泛著一股股的水,幾乎把整個人都泡了一遍。
好歹記得是在工作,心底覺得再難受也沒吭聲。
只是在喬繁回頭看他時,紅著眼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明明說只喜歡他的,怎、怎么還能親別人呢?
喬繁有些莫名其妙,等結(jié)束工作,下班回家時才問他原因。
兩人回去的有點晚,事務(wù)所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整個電梯里就喬繁和秦落兩個人。
這么封密的空間,最適合趁機做點羞羞的事情。速度快的話,二十多樓,什么事都能結(jié)束了。
喬繁頓時有些心猿意馬,朝身旁的人伸手。
一把捏住他挺翹滾圓的屁股。
秦落呼吸一重,拍開她的手,努力板著自己那張通紅的臉,毫無氣勢的,弱弱的瞪了她一眼。
眼底帶水,眸中含情。
喬繁完全覺得這就是另類的誘惑。
頓時欺身往前,把人壓在墻上,問他,“怎么了?”
他雖然沒說,但總是偷偷瞪她,臉上寫著我不高興了。
但一旦她抬頭看他,秦落又立馬犯慫低頭翻文件,只敢自己暗地里哼哼唧唧的抗議控訴著什么。
她靠的太近,身上熟悉撩人的氣息濃郁逼人,有如實質(zhì)一樣將他籠罩在身下,逃脫不得。
秦落腿都軟了,后背緊貼著墻壁。
夏季單薄的衣服貼著冰涼的墻壁,身前是她火熱的氣息,冷熱交替,秦落立馬軟了身子,心尖亂顫。
“不說我就親你了?!眴谭北平齑劫N近他的,四片唇瓣若即若離。
秦落到底不是現(xiàn)代人,來這個世界至少三個月了,他熟悉了許多東西,學會了做飯叫外賣,可他依舊保留著自己的一套原則。
她貼的這么近,秦落動都不敢動。
“男女授受不親,你今天怎么能親、親人家?!彼凵裼行╅W爍,聲音含糊不清,幾乎是從鼻子里輕哼出來的。
喬繁聽清楚了,眉頭一挑,這是吃醋了?
她聽的很清楚,卻裝作沒聽見,眼底含笑問他,“你說什么?”
秦落老實的又說一遍。
喬繁又問,“你說什么?”
如此兩次,秦落自然能明白她在戲弄自己。
莫名的心底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喜歡他……”他覺得心口有點疼,伸手扯著她的衣角,攥緊,“你說喜歡我的時候,也親我了?!?br/>
喬繁笑了起來,在他惱羞成怒前低頭含住他的唇瓣,按住他的后腦勺,將人抵在電梯壁上一頓深吻。
結(jié)束后,她低頭用拇指撫摸著他那張被吮的鮮艷欲滴的唇瓣,啞聲說道:“寶貝兒,這才是親。”
秦落被親的暈暈乎乎的,眼神朦朧的看著她。
喬繁心中一動,又低頭吻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自然免不得跟他說說各國之間的問好禮儀。
秦落聽了后,低頭摳著腰上的安全帶,不說話。
喬繁瞥了他一眼,趁著紅綠燈時側(cè)頭咬了一口他耳朵,認真說道:“就這一回,絕無下次?!?br/>
她寧愿別人說她保守,也不希望他知道后心里難受偷偷吃醋。
聽到這個保證,秦落心底所有的不開心全都煙消云散。
他咬了咬嘴唇,含蓄的,保守的,探身在喬繁側(cè)臉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