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太子殿下和譽王殿下,尹姑娘所言無虛?!便迥祥_口道,“其中有一段曲折?!?br/>
“何意?”
眾人的耳畔傳來一陣馬匹的嘶鳴之聲,遙望遠處,一男子騎馬而來,颯爽之姿隨身后的披風輕輕揚起與天邊青色融為一體,叫人竟似看見從駿馬奔騰圖上下來的人物呈現眼前。
那人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朝上官信和上官譽的方向行禮。
“草民司徒浩謙拜見太子殿下,戰(zhàn)神殿下!”
“喔噢…千里一騎為紅顏?今日真的熱鬧?!?br/>
“草民不請自來,還望兩位殿下恕罪?!?br/>
上官信瞧了瞧沐南,眼光又打量了一下錦心,“喔噢…這場景,有趣有趣?!?br/>
“誒…”上官信看向沐南,“你還沒給本太子解釋你和尹姑娘究竟是個…什么關系?”
“回稟太子殿下,沐南與尹姑娘曾經是師兄妹?!?br/>
“世子爺認錯了人,昌寧侯世子身份尊貴,吾等卑賤之身豈敢與世子殿下攀親帶故?!卞\心側著身子微微行禮。
“只是后來…”沐南繼續(xù)開口,“沐南被父親派來的李將軍尋回去的第二日,師父病故,師妹還在生氣沐南當年為何提前離開,沒有保護好師父,至今不肯承認認識沐南?!?br/>
上官譽看著錦心的方向,眸色越來越深。
“沐南世子的師傅?本王記得是…北國南離的玄機?那尹姑娘…豈不就是五年前給本王計策,‘一計退千軍’的安錦姑娘?”
“沐南世子認錯人了,一介粗鄙村姑,怎能會是當年妙計連連的安錦姑娘呢?”錦心謙遜低頭,“若芙蓉真是安錦姑娘,芙蓉怎么會在洛城遭遇在振國將軍府差點被寧安侯的公子、南宮世子毀掉半生名聲,又怎么會無法與洛城的貴家小姐結下梁子,發(fā)生昨日之事?小女若是承教于如此氣派師門,怎會讓自己屢屢涉險?”
“沐南世子真的是認錯了人?!焙浦t開口道,“蓉蓉自小便生長在關外,此行洛城乃是蓉蓉首次離開關外。”
“你們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好不容易來一次馬場,非得在這邊你跪著,我跪著的兜圈子回答問題,浪費這大好天氣?!本G翹看向上官信和上官譽,氣嘟嘟的小臉頰泛起紅日的光澤。
“有意思…有意思。都起來吧,既然是阿翹的朋友,大家今日就不要拘束,無分尊卑?!?br/>
上官信開口一句,隨后策馬揚鞭的離開了。
上官譽嘴角微微勾動笑意,腳下輕輕用力,馬匹走了幾步之后來到綠翹的跟前。
“讓手下人帶他們去選馬,咱們別浪費了時間,快上來?!?br/>
上官譽說著朝著綠翹的方向伸出了手,一個眼神示意綠翹。
綠翹舉起辮子輕輕掃打了一下上官譽的手心,上官譽吃痛的抓緊馬鞭,微微用力將綠翹拉近自己。
雖然現在上官譽居高臨下的看著綠翹,可是他微傾下身子,整個人將自己的臉湊近綠翹的面孔,兩者呼吸漸漸加促,微微側過自己的頭,他伏在綠翹的耳側,溫溫吞吐。
“呼…阿翹,你確定不上來?”
“你這黏黏糊糊的一套,我可不受,你快走吧,要是等會兒我追上了你,你一定要帶我去皇宮的藏藥館轉上一天?!?br/>
“打賭這種事情有來有往,要是你等會兒追不上呢?”
“追不上就追不上咯?你一個大男人…還要和我這個小姑娘計較這半點得失?”
綠翹冷哼一聲,嘴角的微笑泛起,那笑意攪動了上官譽柔軟的心瓣。
“嘁…”
綠翹伸手用力的拍了拍馬屁股,上官譽還沒做好準備便循著上官信的軌道而去。
“姐姐,我給你去挑選溫柔的馬?!?br/>
“可…”
“好好好,咱們一起去?!?br/>
錦心嘴角咧開,掩藏不住的笑意從眼中噴涌而出。
“你生氣了這么久,一句話也不和我說?!彼斐鲆恢皇肿Ьo浩謙的衣袖,“浩謙,你…你終于舍得理我了?”
浩謙轉身看向錦心,他伸手捏了捏錦心的嘴角,“乖…先去選馬。”
“恩恩…”錦心乖巧的點了點頭,轉身像是一個傻子一般傻呵呵的牽著綠翹,“阿翹,你今日給我選什么馬,我就騎什么?!?br/>
“沐南世子,告辭。”浩謙循著錦心的腳步而去。
“司徒門主,我們談談?!?br/>
浩謙被沐南叫住,隨即轉頭迷惑的看著沐南。
“是?!?br/>
“我們找個地方?”
“今日是太子殿下和戰(zhàn)神殿下做東邀請你們來馬場,哪里有草民喧賓奪主的資格?”
“那就…開門見山?”
“開門見山?!?br/>
“我和安錦的事情…”
“心兒都告訴過草民。”
“若是師傅還在…我們會成親的。”
“沐南世子,請不要自作多情,擺放好自己的身份,如今,整個洛城、司徒門上下、關外…都知道心兒是草民的未婚妻,誰都變不了的事實?!?br/>
“富商?萬貫家財傍身,帝王只要你的財,地獄大門敞開。你…護不住她。”
“心兒有能力,有計謀…大多數的時候不用草民操心,大多數我們呆在一起的時候都會很安靜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但抬頭想要見到對方的瞬間,我們總能心有靈犀,一次未曾落下過?!?br/>
“我知道在她姐姐離開的那一天是你救了她,照顧她這么久,所有的費用和人情,我替她還給?!?br/>
“世子爺在說笑嗎?”浩謙冷笑幾聲,“草民照顧自己的妻,天經地義,與世子爺這個外人有何關系?”
“她是翱翔九天的鳳,躲在你的身后做羹湯,對她來說太屈才了;她在師傅的身邊學習的是計謀論道,藥王谷的六年學習的是察言觀色…”
沐南有些囁嚅,他慢慢靠近浩謙,隨后伏首在浩謙的耳側輕聲道,“尹谷主不是在照顧自己的女兒,而是在養(yǎng)育…”
“養(yǎng)育這個國家的公主,首陽公主和當今圣上的掌上明珠?!?br/>
“你知道。”沐南驚愕的看著浩謙,“你…”
“草民說過草民都知道,心兒的事情,草民都知道,心兒不會瞞草民任何事?!?br/>
浩謙微微后退,朝著沐南的方向微微作揖行禮。
“既然如此,你就該知難而退。”
沐南開口道,“阿錦她…誤將救命恩情當成了愛情,她與長輩的嫌隙如今是難以解開,但有朝一日,她終歸要回到父母的身邊,承襲她的身份?!?br/>
“她不會,她說過只要我一個人,什么都不要?!焙浦t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語沒有半分的猶豫那種自信早已滲透進了骨子里。
“你不能,因她彼時柔弱,便去謀算她的一生?!?br/>
“心愛之人的身世秘密,世子殿下是如何云淡風輕的說出口的?!焙浦t輕飄飄的問出這句話。
“你…”
“既然您說心兒是鳳,那您該知一句話——鳳翔九天,一只忙著掙翅飛翔的鳳凰,無瑕回望過去,只會展望未來。昨日,心兒好不容易挽回名聲,還望世子殿下…”
那邊錦心已經牽著一匹秀氣的白馬走過來,看著那嘀嘀咕咕的兩個人,囁嚅著喊道,“浩謙。”
“莫來糾纏,告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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