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的矯情模樣是誰?
百花仙子汪著一雙眸子,清麗的面龐略帶淡淡愁云,一眼而去便心頭有種莫名的揪心,屏息間牢牢抓過,緊緊的,永不放手。亦不敢大聲與她說話,生怕弄碎了這晶瑩的美人兒。
仙界對于情愛,一貫是鼓舞大于打壓。要不然就是“只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仙帝夫婦伉儷情深,自然是允許一雙一對了。仙宗脾氣古怪,無數(shù)仙女只敢遠(yuǎn)觀不敢越雷池半步,也許是今日黛箏神女的出現(xiàn),使百花仙子深覺岌岌可危,也不管女子矜持臉皮,先拔得頭籌為上計。想到這點子上,百花仙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黛箏道:“可惜呀,仙界沒有秦地的桑樹,百花仙子也不是春日里思念丈夫的少婦。”
小奶虎在她膝上翻了個身,表情懶洋洋的,瞇起雙眼卻見那嬌嫩的唇畔逗出惡作劇之后的笑意。
“同意?!?br/>
仙宗的話似十一月的風(fēng),狠索索貫入百花仙子的袖口,百花如坐針氈,定了心神行完禮,自圓其說:“民間燕地行役,無數(shù)閨閣幽怨,下仙不過是感嘆有情人相隔千里,難成眷屬。怎知的,被愚蠢無知的人歪曲扭意,實在蠢如豬!”
“民間四年春季,齊桓公率領(lǐng)魯僖公、宋桓公、陳宣公、衛(wèi)文公、鄭文公、許穆公、曹昭公各諸侯的聯(lián)軍入侵蔡國。蔡軍潰敗,齊桓公就接著進(jìn)攻楚國。楚成王派遣使者來到軍中,百花仙子你可知他說了一句什么嗎?”
“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我說的不錯吧?!?br/>
百花仙子聽聞臉色青綠,好一個黛箏神女,今日是要逼得她進(jìn)退兩難。原是想著,用一句深意詩句來解一下相思之苦,被人蹂躪腳下,仙宗還句句幫著她。
黛箏點頭:“仙宗答對了?!?br/>
“那有什么獎賞?”
仙宗的眼光有一些期盼,黛箏沒好氣瞪了一眼過去。
百花仙子臉露難色,是何等的心疼。每夜每日,蘇醒睡前,眼前那個英氣冷漠的面龐越發(fā)扎在心頭,引得心頭肉一抽一抽的,仙宗就如此討厭她嗎?
百花氣怒,壓住心頭火,一口笑絲絲:“仙宗府沒邀請神女,神女為何而來?”
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仙宗邀請的是仙界各路仙人,不是五岳州神女,眾仙在此,得落一落她的臉面。
黛箏看見水晶盤的桃子,又大又甜,紅紅撲撲的,胭脂顏色,眼饞嘴更饞,啃了一口滿足道:“嗅到果味,不請自來?!?br/>
停下咬桃子的動作:“仙宗該不會不歡迎吧?”
仙宗執(zhí)了酒,話里間有細(xì)微的挑逗,恍若無人在旁,習(xí)慣的冰涼臉上有春意闌珊的暖意:“良辰美景,有美相伴好比錦上添花?!?br/>
有不相信者瞠目,昔日冷酷無情的仙宗到底是抵不過美人的千柔百媚,何況是明艷又可愛的黛箏神女。
黛箏的嘴角漣起三月的春風(fēng),默默啃著桃子。她的眼睛寒起一抹深意,如冬夜凜冽的風(fēng),在黑夜處放肆肆虐。
百花絲毫討不上好處。
秋波一動,忽地執(zhí)了酒,朝仙宗敬賀:“仙宗為六界勞苦功高,是天界最好的守護(hù)者,下仙乃小小仙子,亦知居安思危,飲水思源這一杯下仙敬你?!?br/>
好,一番話引起大家的贊同,在場的異口同聲恭敬起來:“僅一杯暖酒敬仙宗,愿仙宗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一道高昂的女聲擲地:“怎么的?神女不恭賀仙宗?”
黛箏不能沾半滴酒水,自知百花下了個套,仙宗的功,有目共睹,不是她推脫就可以完事的,不飲,算起來會說五岳州的臉面狹窄。
她微微一笑,舉高金色鎏晶杯,濃濃的酒氣飄蕩,杯子觸到唇一陣冰涼,準(zhǔn)備喝下的動作一停頓:“本神對酒敏感,就以茶帶酒吧?!?br/>
茶水一飲而盡。
百花的手在衣袖一握,想不到神女把身份給壓了出來。諷刺猶如一根棘刺,以迅速的姿勢包圍住她的心,百花切齒,今日之辱,來日方長。
仙宗開懷一笑:“神女倒是個爽快的人兒,莫讓從前重蹈覆徹。”
抱虎少女有些惱怒,陰沉下臉:“哼?!?br/>
百花臉龐揚起一朵溫婉的生茶花,清新脫俗,杯子觸碰仙宗手上的杯,仙宗的手有意無意地掃過手背,細(xì)微的撩撥漸漸爬上百花的耳根子。
仙宗的心里到底是有幾分她的!
百花甜津津樂絲絲,美麗面龐添晚霞一樣的火紅艷麗。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br/>
黛箏衣袖一揚,梅花漫天,點點紅艷,附上仙氣靈光,座上的仙宗泄了氣,殃殃的,一件赤衣輕輕緩緩地緩緩跌回麒麟座。
這怎么回事?!
一個活生生的仙宗不見了!
百花花容失色,扶著花紅長蘿椅支撐詫異的身子。仙宗、、怎么、、、會、、、、怎會變成如此、、、、
“這件赤衣被妖作了怪?!?br/>
是的,進(jìn)來的第一眼開始,黛箏就感覺不對。
“是、、、什么妖這么厲害?”
滿堂震驚,施了妖法的是仙宗衣服,因仙氣在前,妖氣在內(nèi),又有刻意隱藏妖術(shù),皆遮住了天兵的眼。仙宗不在,妖界就來作崇,還真是挑了好時候。
裝睡的人怎么能叫醒呢?百花一是因假仙宗的挑逗,心生期盼破滅,二是因黛箏有心看她的笑話猶如百足之蟲蝕食滿心。
百花橫在黛箏面前,抹出楚楚動人的溫柔,綿里藏針:“神女從一開始就氣定神閑,莫不是在看眾仙家的笑話?”
如明月溫柔清暉,眉眼掛起真摯:“仙宗不在,我五岳州有監(jiān)管仙界安危的義務(wù),我雖進(jìn)來看穿假仙宗,卻不知來頭是誰?若是妖邪王來,就連六叔祖便是也打不過?!?br/>
“我看神女有意而為,趁仙宗不在,故意跟仙宗扯上關(guān)系?!?br/>
“哦?到底是有意而為是無意而為,我對得住天地即可?!?br/>
黛箏從百花身邊穿過,頭也不回,神女高貴氣質(zhì)昭昭,是百獸為王的驕傲,是孔雀開屏的美麗:“眾仙聽令!仙宗不在,五界難平。若一但歸來,立馬宣與我一見?!?br/>
百花不是怕她跟仙宗扯上關(guān)系嗎?
她就如百花所愿。
“是,下仙遵旨?!?br/>
百花是仙家掌花仙子,是荊帝最疼愛的掌上明珠,一向眾星捧月,或是天邊的大太陽,或是一輪明月,或是大海一滴明亮,素來光芒四射,黛箏的出現(xiàn)不僅是搶盡了百花的風(fēng)頭,她最深愛的仙宗難不免會被奪。
一日,黛箏在逗小奶虎玩鬧,小荷從推門進(jìn)來,臉上開出花兒似的笑。她頭上是飛月沖天發(fā)髻,以盤曲成月亮之形,其上鑲白色明珠,花式簡單,一朵新鮮的紫色小花欣然盛開上面,點綴著豆蔻年華。
那朵花花蕊,殘陽如血,高貴又華麗,瑰麗的花瓣伸出靈巧的嬌媚,一層層的,比仙子的玉臉更輕薄,花瓣邊上泛淡淡的青色,吐著特別的芳香。
黛箏道:“這花開得正好?哪來的?”
小荷笑嘻嘻跑過來,飄蕩絳紅火樹銀花仙美衣裙,稚氣的五官此刻滿顏喜悅:“這花我在仙界邊緣撿的,就被人遺棄在地上,我看了怪可惜的,這摘花人當(dāng)真是有眼無珠?!?br/>
小荷今天特別的開心,最近黛箏有了小奶虎的陪伴,小荷性子活潑,無所事事天天往外跑。
心里懸的大石一落,黛箏望著這朵不知名的花兒稱贊:“真好看?!?br/>
紫花插在烏黑發(fā)簪上,隨小荷說話節(jié)奏一扇一動,格外的好看。
她又道:“仙界不似五岳州,規(guī)矩特別多。我聽說慕想閣養(yǎng)了好些花草,是上古女媧親手種養(yǎng)遺留之物,仙界有明令不得摘慕想閣的花草,如摘者立斬。”
小荷吐著舌頭:“我知道了,會注意的?!?br/>
黛箏正要細(xì)說幾句,見小荷陽光明媚的笑臉展現(xiàn),便不再說什么來掃她的興。小荷是黛箏一手*出來的,向來性子溫和率直,沒給五岳州闖過禍,沒跟人赤耳紅臉,拿捏分寸卻是最好的,如此一想,心就安下來。
午后,黛箏泡在水池里,水清清的,涼涼的,浸在皮膚上有一刻的安神。昨夜晚上,夜雪頻繁,密匝匝的雪花覆蓋窗外的一株紅梅,雪滴在其上,成了尖尖的錐子牙兒。夢里間,她看見滿臉血液的父母、神族族人,一場玫麗的火焰,還有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是她見過最風(fēng)情萬種最妖妖調(diào)調(diào)的,妖嬈面龐,一雙眼珠子發(fā)出渾濁不堪目光死死盯住她。
回想夢里一幕,她的心至今忐忑不安,秋風(fēng)掃落葉般的顫抖,玫瑰花浮在透明的水面上聚在一團(tuán),心久久不平靜。門上一道小黑影閃了一下,小奶虎的腿踏進(jìn)里面,看見黛箏正在沐浴,頭發(fā)挽髻,凝脂玉膚的,小臉兒粉嫩粉嫩,腳一拔扭頭就飛奔出去。
這只一本正經(jīng)的小奶虎引得她哈哈一笑。
沐浴完畢,小荷進(jìn)來稟報,府候仙君求一見。黛箏與府候幾面之緣,談不上是朋友,他是貿(mào)貿(mào)然來五岳州相必有什么事吧?
目光瞟到那只乖巧通人性的小奶虎,她知道了府候仙君為何而來了。
果然。
府候仙君道出來意:“聽說神女養(yǎng)了一只小老虎,那日抱在仙宗殿出現(xiàn)時就有人驚訝發(fā)現(xiàn)是仙宗飼養(yǎng)的一只小神虎。仙宗外出,早就托付下仙照看小神虎,神女可否、、、、、”
“府候仙君有何證據(jù)證明是仙宗殿的小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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