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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亂文學 貧道奉勸娘娘一句您不

    “貧道奉勸娘娘一句,您不要對皇上抱有太大的偏見。”李長青道。

    他不太了解宗政澤修,可同樣的嚴錦溪也不怎么了解真正的宗政澤修,不是么?

    既然都不了解,那就不要抱有太大的偏見,也許換個角度想一想,事情就會有些不一樣了。

    李長青是樂觀的,而嚴錦溪在這方面確實悲觀的。

    她就是不信任宗政澤修,這一點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能改變。因為,宗政澤修騙得她好慘啊。

    被騙過,被傷過,所以不敢在相信了。

    嚴錦溪哂笑,道:“偏見不偏見又該用什么來區(qū)別呢?如果宗政澤修本來就是這般的人,那又何以說我是抱著偏見看他呢?”實在好笑。

    本就不是她抱著偏見看宗政澤修,而是——

    宗政澤修本來就不是什么可能對宗政華殊與她好的人。她太了解宗政澤修了。

    “你這是詭辯了?!崩铋L青無奈嘆了一口氣,有些人她自己若是看不開走不出去,那么,別人說再多也是毫無用處的。

    就比如她嚴錦溪。

    “娘娘今日來,該不會只是為了與貧道爭執(zhí)這個吧?”李長青轉換話題問道。

    “你覺得我會為了這點小事親自上來么?”嚴錦溪笑了,“既然知道我不會,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這樣的事,還不值得她親自上來。

    李長青愣了一下,道:“既然如此的話,娘娘您還是說說您此番前來的目的吧,畢竟貧道不是神仙,光靠猜,斷然是猜不到的?!?br/>
    ……

    ……

    元樞十六年三月三,上巳節(jié)。

    冬去水自流,春來萬物生。

    阡花溪澗水聲泠泠,悅耳動聽,郊野遍地百花盛開,姹紫嫣紅,城內大小府院中,花樹含苞待放,嬌艷欲滴。

    此番,正值三月春暖時節(jié),桃花盛開,故此,上巳節(jié)在民間又被稱為桃花節(jié),亦作女兒節(jié)。

    每逢三月三,京城周邊的各個村寨都會請占卦師,向天地的諸神祈禱,供奉時令食品,在河流、溪澗、山泉漂游一些紙片人偶,以期望,將自己的厄運寄付在紙片人身上,隨之帶走。

    因而,此節(jié)又被叫做人偶節(jié)。

    本就是個萬家歡慶的節(jié)日,加之今日又是鄴朝帝姬舉行及笄之禮的盛大日子,舉國同慶,遍京無不談論著帝姬笄禮之事。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笑語歡騰,宮里出來的樂隊班子一路敲鑼打鼓,宮人們跟在車隊后面,撒著新鮮采摘的桃花花瓣。

    其中,一個身穿粉白色紗衣、頭戴青白色面紗的妙齡女子花車最前頭,用桃花枝條蘸著青玉缸中的百花露水灑向街邊。

    一路花香四溢、熱鬧非凡。

    城中歡聲笑語滿街頭,城外亦是歡歌悅舞遍村口。

    年輕男女隔著桃花樹對唱,情歌聲聲,掌聲陣陣。聽對耳、唱進心的,都不用媒婆相看說親,雙方交換定情信物后,隔日男方便能帶著聘禮上門提親。

    民風淳樸,卻也非一味保守。

    東郊有馬球場,十多個年輕公子哥剛打完一場馬球,薄衫盡濕,額頭上皆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小公爺,收拾收拾,換身衣裳差不多該進宮了?!?br/>
    馬球場旁一處花廊下,付嘉一邊收拾起青子衡帶來的隨身物件,一邊認真地提醒道。

    帝姬今年十六歲,按理說昨年年初就已及笄,陛下卻將及笄禮硬生生拖到了今年三月,其意圖,彰明較著。

    可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曉得陛下心中的小九九,地處鄴朝四方的四大家族,以及位于京內,除卻大將軍府晏家的另外兩大世家,依舊在暗相較量。

    當中,自然包括文國公府青家。

    帝姬司清——

    當今陛下唯一的子嗣。

    而歷代帝王,皆為男子。

    如此一來,某個簡單又顯而易見的道理就擺在了天下人眼前,但凡是個稍稍關注過朝堂之事的人,應該都很容易看明白,更不要說這些世代在朝堂摸爬滾打的世家大族們了。

    “知道?!?br/>
    青子衡將擦過的汗巾遞給付嘉,一面接過付嘉遞過來的銀灰色鶴氅,不緊不慢地穿在身上,一面開口問道:“母親之前挑好的那對平安無事牌,你可記得帶來了?”

    他向來是記不住這些東西,今早出門也略急,更沒去仔細記。若付嘉沒把東西帶上,他們必得再回去取一趟,來來回回,諸多麻煩。

    “青衡!你還不走嗎?”

    沒等付嘉答話,遠處就傳來一陣清朗的呼喊聲,那是北宮遲的聲音。

    “待會就走,你們先去吧?!鼻嘧雍獠]回頭,而是繼續(xù)低頭整理著衣襟和發(fā)冠,隨口應了一句。

    北宮遲抿了抿嘴巴,跟身旁其他幾個、身著華服的公子哥說了幾句,看著他們都離開后,才又提步朝青子衡的方向走去。

    剛打完一場馬球,而今走得稍微急了一些,難免又發(fā)熱流汗,北宮遲抬起手扇了扇,喘兩口氣,“青衡,我不跟他們一塊,我跟你一起去。”

    他跟那幾個人都不大熟,最熟的墨玖又不在這里,相比之下,跟青子衡一路,更讓他感覺沒那么別扭。

    “隨你。”青子衡扭頭看一眼北宮遲,又回過頭,上前兩步拿起石幾上的金絲楠木墨彩折扇,往手上一搭,對付嘉道:“東西可都帶好了?”

    付嘉打開紅木箱仔細看了看,“都帶好了,小公爺這就可以進宮去?!?br/>
    其實,不用看他也曉得自己全都帶上了。因為臨走之前,國公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說了一遍又一遍,且檢查了一次又一次,就是生怕遺漏什么東西。

    北宮遲朝木箱里瞅一眼,啥也沒看見,雖很好奇青子衡到底要送什么,但還是訕訕地收回目光,沒再看、也沒有問,畢竟人家跟他還沒那么熟。

    “走吧?!鼻嘧雍鈱Ω都握f道。

    轉過身見北宮遲還在那里等著,微微一皺眉,雙唇輕抿成一條線,而后啟唇道:“一起吧?!?br/>
    瞥一眼,見尋常跟在北宮遲身邊的小藥童并不在,想是北宮遲讓那小藥童直接去皇宮了,便沒在意。

    北宮遲笑了笑,連忙跟上去,走在青子衡身旁,一路沉默。

    此時,皇宮大殿內,司清身著一襲紅衣,坐在鏡臺前,頭頂的嵌珠鳳冠壓得額頭生疼,脖子也酸得厲害。

    鏡中的女子韶顏稚齒,一張白皙的鵝蛋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悅之情,只有疲憊與厭倦。

    奈何,鳳冠不能取下來,否則整個發(fā)型又得重做,更是麻煩。

    不禁俳腹,一個及笄禮而已,何必搞得如此繁雜瑣碎?跟登基大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