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都城內(nèi),一片狼藉,許多房舍被燒毀,街道兩旁,到處是尸體。
尸骨累累。
馬蹄踩踏著尸體上,發(fā)出陣陣凄厲的慘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洪都城彌漫開來。
一些士兵正在清掃殘局,把尸體拖走。
\"吁~~\"
一名騎著快馬的騎兵猛地勒住韁繩,停了下來。
馬車的簾幕掀開,露出一雙黑靴,一個身披黑袍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中走出。
正是吳錦帆大將軍!
此時,天際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吳錦帆的眼睛明亮無比,他抬起頭,眺望著遠方,眼底閃耀著異彩。
“大將軍,軍中有謀士說,這些日子洪都城內(nèi)一直出現(xiàn)怪異的動向?!?br/>
\"嗯。\"吳錦帆應(yīng)了一聲,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身邊一名文臣說道:“張大人,最近洪都城可曾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文臣沉吟了一會,道:“洪都城內(nèi)最近一直有傳言說,城內(nèi)有鬼。\"
吳錦帆點點頭“哈哈哈?!绷艘宦暎骸斑@個傳言也有人相信,但有誰能說得清楚呢?”
“哈哈哈........”
吳錦帆大笑起來,他的聲音爽朗,笑聲震耳欲聾。
張卿家一愣,“大將軍為何發(fā)笑?”
吳錦帆笑罷,他擺擺手,“沒什么,本將軍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叛軍氣數(shù)已盡,用鬼神之說就能阻止我軍討伐嗎?呵呵.......可笑至極!”
吳錦帆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叛軍被滅亡的景象,想著想著,他便不由自主地仰天狂笑起來。
在吳錦帆身旁,文臣面面相覷。
這時,一員將軍走了過來“大將軍,洪都看來早有防備,前方發(fā)現(xiàn)大量木寨營盤,有不少賊兵正在往那里聚集。像是一夜之間形成的,應(yīng)是有人在短時間內(nèi)搬遷了大量的木材。”
“哦?”
吳錦帆眉毛挑了挑,他看向身后的謀士們。
一員文臣微微躬身說道:“據(jù)卑下推測,應(yīng)該是洪都城的賊兵讓百姓趁著夜色搬運木材,這才形成了大量木寨營盤?!?br/>
文臣的分析頗具道理。
“哦。這些賊匪倒也聰明啊?!?br/>
吳錦帆站立著,遠望著遠方的天際。他的眼神深邃凝重,仿佛能看穿一切。
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顯得自信而堅定。
突然,一陣清風(fēng)吹過,吹起了吳錦帆冠下的長發(fā),飄舞在空中。他伸出手,輕撫著飄動的發(fā)絲,如同在安撫著內(nèi)心的不安。
“我亡你之心不死,蒼天饒過誰!”
吳錦帆的聲音如同山間的回聲,回蕩著。他的雙眸中閃爍著堅定而不屈的光芒,仿佛能照亮前路的一切困難。
周圍的景色也隨著他的內(nèi)心而變化。天空漸漸變得灰暗,陣陣風(fēng)吹起,樹葉簌簌作響。
將士們的身影在這片蒼茫中顯得格外孤獨而堅定。
吳錦帆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自己的路還很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直到達到他心中的那個目的地。
吳錦帆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接著大聲喊道:“就算他們的營盤規(guī)模再大又怎么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擺設(shè)矣!”
話畢,不少人回應(yīng)道。
“是!是!大將軍英明?!?br/>
文官拍著馬屁,武將大吼一聲“是!”
“哈哈~~”
吳錦帆放肆地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大軍,讓眾將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這位大將軍的性格太過兇狠和陰毒了。
就在眾人認(rèn)為大將軍要下令破寨時,吳錦帆突然改變了主意。
“立即讓后軍一萬士卒前去挖河,讓河流改道,水淹城池。\"
“嘩~~~”
這是釜底抽薪之計!眾人紛紛驚呼,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吳錦帆。
吳錦帆卻絲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瞥了眾人一眼:“你們不用這般吃驚,只要能夠摧毀城池,一切都不重要,懂了么?”
“到時候,洪都城破,叛賊盡屠之?!?br/>
“大將軍威武,大將軍威武.......\"
士卒們齊齊喊道。
吳錦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揮揮手。
“出發(fā)!”
.........
洪都城內(nèi),燈火輝煌。
一隊隊巡邏的軍士,正在街道上來回穿梭。
洪都城,這座繁華的大城已經(jīng)被包圍。
城門緊閉,城內(nèi)戒備森嚴(yán),城墻上,城樓上全都布滿了弓弩手,箭矢在城墻上密集如雨。
在洪都城西面,有十二個寨子,這十二個寨子,都是韓休下令督建用來抵擋黑甲軍的。
寨子的大小和城門大小差不多,有四五米高,兩三丈厚,上面布滿了尖銳的鋼刺,還有鋒利的矛尖。
在寨子四周,有不少士兵在把守,防止有朝廷兵馬突襲。
這時,一隊斥候隊伍急忙行來。
“報,報.......”
斥候跪倒在地,拱手稟告道:“啟稟大王,屬下查探,今晚城北有一支兵馬,人數(shù)大概在數(shù)千到一萬人馬左右?!?br/>
“哦?”
韓休聞言,皺了皺眉,他的眉宇間,有些疑惑,問道“那定是黑甲軍的兵馬了?!?br/>
他轉(zhuǎn)身看向身邊的幕僚。
“諸位,這支黑甲軍是否有所異常,或者是有什么詭計?”
\"屬下等無能,沒有探查到他們的真實情況。\"
斥候輕輕地說了一嘴。
“嗯,退下吧?!?br/>
韓休擺了擺手。
“諾!”
斥候應(yīng)了一聲,然后起身離開。
幕僚上前一步,低聲道:“王上,依屬下之見,此次黑甲軍必定有詐,請大王三思!”
韓休沉吟不語。
幕僚接著說道:“黑甲軍驍勇善戰(zhàn),不僅攻無不克,而且他們裝備精良,糧草豐足,根本不需要冒險渡河?!?br/>
“更別提,我們現(xiàn)在處于河道的低處,洪都又處于洪水泛濫之地,一但河流改道,對大王基業(yè)那就是滅頂之災(zāi)。”
聽著幕僚的勸誡,韓休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想起了那次曹宴領(lǐng)兵攻城時,自己和韓滉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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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洪都危險了,韓滉你可有什么良策破敵?”
“請問叔父,您聽聞過‘水淹七軍’之計嗎?”
“有何策可解此毒計?”
“只是,如今正值夏秋季節(jié),城池附近又多是農(nóng)田,水量充沛,若要用水淹城,恐怕......”
“洪都乃是一座古城,周遭農(nóng)田頗多,若是用水淹城,恐怕會造成江南的百姓流離失所?!?br/>
“雖然說這些百姓都是朝廷的子民,但是,若是他們知道是因為朝廷才使得他們受災(zāi)流離失所?!?br/>
“那么朝廷就算能夠收攏這些人,恐怕也會寒了人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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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辦法?”
“叔父,既然洪都水源豐富,可否借助這個優(yōu)勢,誘敵深入?”
“怎么說?”
“叔父可派信使往西陵送信,就說南征軍欲強攻洪都,讓西陵調(diào)集援兵前來相助。”
“同時,再派遣信鴿前往北郡傳遞消息。”
“叔父,您想想看,天下若是知道朝廷舉國之兵被拖在洪都進退不能,袞袞野心之輩會怎么做?”
“哦?他們一定會認(rèn)為,朝廷的精銳部隊被牽制住了,那么這些人就會蠢蠢欲動,趁機謀奪天下!”
“對!等到那時候天下諸侯群雄逐鹿,亂象叢生,朝廷的局勢也更加危急,不管是誰贏,對我們都是有益無害的?!?br/>
................
韓休一下子意識到,黑甲軍要用“水淹城池”的計策并非沒有目的的。
“來人,叫王越將軍來見本王。”
“末將遵旨?!?br/>
不久,一名年紀(jì)約莫二三十歲,身材健碩的男子匆匆走了進來。
他正是洪都守衛(wèi)軍的副統(tǒng)領(lǐng),也就是韓休麾下最厲害的悍將,王越。
“臣參見大王!”
韓休擺了擺手示意王越平身,他直接開口問道:“王越啊,你覺得黑甲軍這一‘河流改道’的計策有何破綻?”
王越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大王英明!黑甲軍的確是用攻城為誘餌,實則干著‘水淹七軍’的毒計。”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的計劃依舊很完美,除非有其它變化,不然黑甲軍這一計策不容破解?!?br/>
韓休點了點頭,道:“繼續(xù)說下去?!?br/>
王越眼睛微瞇,露出一絲精光。
他緩緩開口說道:
“大王,我們只要找出一個缺點,并且針對性地作出反擊,那黑甲軍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br/>
“哦?你且細(xì)細(xì)說說看?”
王越點了點頭:
“據(jù)屬下觀察,黑甲軍和堅州軍大部分精銳都在和西夏之戰(zhàn)中消耗殆盡,并且京師還在為堅州軍等大加封賞,如今黑甲軍補給卻極為匱乏,尤其是糧食儲備,幾乎所剩無幾?!?br/>
“軍心僅僅是靠著一場大勝和鎮(zhèn)國大將軍這尊大圩戰(zhàn)神所維系的?!?br/>
“所以,只要我們能夠斷了他們的糧草,那么就不愁他們不撤兵!”
韓休摸著胡須,陷入了沉默。
他的眉毛挑了挑,似乎對這個建議產(chǎn)生了興趣。
韓休想了一會兒后,抬起了頭,他看著王越,道:“勞煩王將軍為本王領(lǐng)軍出戰(zhàn),想必將軍的兄長王長遠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王越聽罷,臉色猛的一變有些發(fā)紅,他拱手拜道:“大王放心,末將必定竭盡全力,不負(fù)大王重托。末將愿為王上披荊斬棘,掃平一切障礙!”
王越知道自己的哥哥王長遠就是個拖油瓶,當(dāng)初就是因為他的緣故,自己才會背井離鄉(xiāng)。
只是當(dāng)初也是哥哥王長遠收留了他,否則哪有現(xiàn)在的光景和能耐。
王上的暗示很明顯,但王越也不怪罪,他知道自己正要和大圩巔峰戰(zhàn)將決勝負(f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