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暑假臨結束之前,程念接到了唐曉茉的求救電話。
“念念,我快不行了,你得救救我!”程念一接電話,唐曉茉的哀嚎就傳了過來,程念也立刻緊張了起來,握著電話立刻站起來準備穿鞋,“怎么了慢慢說,別著急?!?br/>
“我作業(yè)完成不了了?!?br/>
“啥?作業(yè)?”程念懵,穿到一半的鞋不知道是穿還是脫,她又脫了鞋癱回了沙發(fā)上,“就這事兒你嚎什么嚎?”
“馬上開學了作業(yè)寫不完難道這還不恐怖?你也太沒有良心了?!碧茣攒缘馈?br/>
“你給我打電話干啥?”
“我們老師要求我們在假期完成一份人物專題報道,我實在是找不到采訪對象了?!碧茣攒哉f話聲音帶了些哭腔,“念念,你得救我啊?!?br/>
程念一聽完這話噎了一下,同時還有些羞澀,說話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我也不是什么名人,而且學習也不是特別的好……”
“誰說要采訪你了?”唐曉茉一臉的莫名其妙,“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戀了?”
程念瞬間黑臉,“哦,那你找我干嘛?!?br/>
“念念~”唐曉茉聲音里帶了一絲諂媚,討好的說道,“我可愛善良美麗聰明的念念~”
“有話直說。”
“我想采訪一下你的男朋友,以及,Whatever樂隊的其他成員?!?br/>
唐曉茉果然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程念心中冷笑,呵,女人。
“你采訪他們?人物專題報道不是要采訪一些楷?;虬駱訂??他們真的可以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找找角度沒準還能鉆個空子?!碧茣攒試@了口氣,“我當初為啥要選這個專業(yè)呢,這個專業(yè)完全不適合我……”
“你之前可是要勵志做一名優(yōu)秀記者的人,你現(xiàn)在說這話難道不害臊嗎,你說這話對得起你的偶像約瑟夫·普利策嗎,就你這個想法你還怎么能拿獎?還怎么能沖出國門走向國際?!?br/>
“我有說過這種話話嗎?我怎么不記得了?!碧茣攒匝b傻,但還是沒有忘記自己這回打電話的目的,“不過這事兒求你幫幫我,我真的要不行了……”
“這事兒我不能替他們直接答應你,但是我可以幫你問問,如果他們愿意的話我這兒就更沒什么事兒了。”
“好嘞,我愛你!”唐曉茉歡快的應了下來,這種忙,真的可以達成目的最好,但是如果不行,也不至于有多失落,這畢竟人情之外預料之中,也沒必要過于在意。
程念剛和唐曉茉掛了電話,路星洲的電話隨即打了過來,程念接起,對面少年有活力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你剛剛和誰打電話呢,半天了都打不進來?!?br/>
“剛剛和茉茉打電話,剛掛電話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正好,茉茉有個采訪作業(yè),想請你們幫忙,可以嗎?”
“幫忙?幫什么忙?采訪嗎?”路星洲問到。
“差不多吧,”程念道,“不過還是看你們自己,包括郭盛陽他們,看他們愿不愿意,還有你們公司,看讓不讓接受這樣的采訪?!?br/>
“她這個采訪,是要用在商業(yè)上嗎?”
“不是吧,就是一個作業(yè),沒有那么多事兒?!?br/>
“如果不做商業(yè)用途的話公司就不管,我這兩天正好都沒事兒,我一會兒去問問老郭他們,周亮和川子愿不愿意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老郭肯定愿意?!?br/>
“那感情好啊。”程念聽了也有些開心。
“那等我問問再和你說吧?!甭沸侵薜溃皩α?,我給你打電話有事兒來著,你上次說的讓我買什么來著,我忘了。”
程念黑線,“你該不會現(xiàn)在還沒買吧?”
“額……這個很重要嗎?但重點是,我現(xiàn)在準備要去買了呀?!?br/>
“你知道要去哪買嗎?”
“額……超市?”
“……”程念無語,甚至連火都不想發(fā)了,嘆了口氣道,“你說你讓我之前買了多好,非得礙于什么狗屁男人面子要你自己親自去買,今天下午就要去看周奶奶,然后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你竟然連地兒都不知道去哪里?”
“額……”路星洲弱小無助且可憐,不敢說話只得認命聽著程念的念叨,畢竟這一次是他真的忘了,連借口都找不到一個。
最后,還是路星洲來接程念一起去把很早之前程念就預定好的營養(yǎng)品拿了回來。
通過這件事,程念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永遠不要相信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證,男人是永遠靠不住的,永遠。
幫助唐曉茉完成采訪作業(yè)這件事兒果然路星洲一說郭盛陽就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周亮也沒有什么顧忌和猶豫,倒是姜川杰猶豫了兩秒后最后還是搖頭婉拒了,他說難得時間充足,想要去山上散散心。
路星洲聽完后聳聳肩,告訴了程念這個消息,程念隨即轉達給唐曉茉,而唐曉茉則表示完全沒問題,三個人也是一樣的。
因此,一個采訪者和三個采訪對象共同約定在郭盛陽家的小賣店,外加一個陪同人員程念一起參與了這次看起來不是很正式的采訪。
郭盛陽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在過了約定好的時間后還是沒有出現(xiàn),其他幾個人倒也不著急,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路星洲拿著DN炮放著歌,時不時還用吉他一起伴奏。
“Riseupyourmind
Heyit’stimetoshine.”
隨著少年的高音飆到了最高點,程念的眉頭也緊皺了起來,嗬,這高音聽著可是真費勁,一開始調(diào)門兒起那么高干嘛。
“這是什么歌兒?還挺好聽的。”唐曉茉好奇的問道。
這個樂隊程念一開始就很喜歡,因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Queen的《TimeToShine》,他們的歌兒還都挺好聽的,可能你對他們不是很了解,有首歌兒你肯定聽過?!?br/>
“哦?什么歌?”
“就是那首《WeAretheChampions》,多火啊,但是其實好多人都不知道是他們唱的?!背棠钫f道。
唐曉茉聽后面露疑惑,“這是什么歌兒,我好像真的沒聽過?!?br/>
“不可能?!背棠钚攀牡┑┑恼f道,同時叫道,“路星洲,你能彈個節(jié)奏嗎,讓她聽聽她就知道了?!?br/>
可誰知路星洲也面露疑惑,拿著吉他狐疑道,“我自認為我聽過的歌兒不算少了,這首歌兒我還真的不知道,你確定是他們唱的嗎?”
“是啊?!背棠詈V定的說到,這么火的歌兒她怎么會記錯。
“嗯?”路星洲奇怪的看向周亮,問道,“你聽過嗎?”
“你都沒聽過我怎么可能聽過。”郭盛陽聳肩道。
“哎呀,你們真的聽過,那么經(jīng)典的一首歌兒,怎么可能你們不知道?!背棠罴绷?,開始小聲哼起旋律,“wearethechampionsmyfriends,andwewill哼哼哼哼tilltheend?!?br/>
見眾人還是一臉問號,程念這回是真的瘋了,“可能是因為我唱歌不好聽,他們還有一首歌兒,跟這個是同一時期的,那首你們肯定聽過:Wewillwewill——”
程念唱到這兒突然愣住了,她終于意識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對,這張專輯,該不會在08年的時候還沒發(fā)行吧!
如果這張專輯真的發(fā)布了,為什么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為什么路星洲會說自己沒聽過,為什么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程念內(nèi)心崩潰,然而表面不動泰山,“哦,不好意思我記錯了,他們沒有這首歌兒,我剛剛瞎唱的?!?br/>
“瞎唱的?”路星洲懷疑,“你剛剛哼的那兩句還挺有感覺的,如果你瞎唱都能唱成這樣那么我誠邀你加入我們的樂隊,同時把周亮踢出去?!?br/>
“喂!我還在呢好吧!”周亮抗議。
路星洲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就是因為你在才說啊,這些話不當著你面兒說有什么意義?”
周亮:“……”
“不過你剛剛那兩句旋律真的很不錯,如果我能——”
“不,你不能?!背棠蠲嫔届o的打斷了路星洲接下來想說的話,“答應我,把剛剛的事兒忘掉好嗎?”
路星洲剛要開口,郭盛陽正好從屋外進來,笑著對眾人打著招呼:“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你怎么才——”路星洲說著扭頭,然而話說到一半就驚訝的說不下去了。
和路星洲反應一樣的還有剩下的幾個人,臉上紛紛露出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
只見郭盛陽頭上的長毛用發(fā)膠柔順的固定在腦后,臉上明顯修過了眉毛和胡子,露出一雙精神的小眼睛。他整個人被包裹在一身極度合身的西裝里,頸前的領帶服帖的掛在西裝里面,黑色的皮鞋被鞋油打的油光發(fā)亮,黑色的襪子蓋過腳踝。
“你這……”路星洲話沒說完,只見郭盛陽得意的甩了甩頭發(fā),一臉驕傲的開口:“我就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br/>
“你也穿的太正式了吧?!碧茣攒泽@訝,同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就是個小采訪,連照相都不用的那種?!?br/>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認真對待每一次的采訪,這是我的職業(yè)態(tài)度?!?br/>
“得了吧,上次記者發(fā)布會,你是辦成豬八戒去的?!敝芰猎谝慌圆鹋_道。
“你閉嘴!這就顯著你能說了是吧!”郭盛陽惡狠狠瞪他,隨后臉上又恢復成一臉成熟穩(wěn)重的微笑,“在現(xiàn)在我們這年紀,最重要的就是堅定自我,至于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就只有三個字——隨它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