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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馬攢蹄堵嘴綁美女 太子當初被送出皇宮便是入了清水

    太子當初被送出皇宮,便是入了清水寺,拜了圓方大師為師。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因而即使身份尊貴,太子在圓方大師面前,也沒有擺出任何譜來。

    圓方大師睜開眼,他已經很瘦了,一張臉皺巴巴的,但是一雙眼卻很平和,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看著就讓人覺得心里一片平靜。

    “你來了。”

    他語氣平靜的開口,伸手指了一旁的凳子,讓他們坐下。領著他們過來的中年和尚朝著圓方大師拜了一禮,轉身離開。

    太子先扶著珍珠坐下,自己才挨著她坐在一旁,開口道:“師父您近來可好?我怎么瞧著,您好像又瘦了?”

    圓方大師坦然一笑,道:“不過是時間到了,誰都是要走這一遭的,你也不必太難過?!?br/>
    太子微愣,他以為,圓方大師是和以前一樣,遠游歸來,過了年便再次出去,卻沒想到他竟會這么說。

    半晌,太子才平靜的道:“……您老當益壯,必能活得長長久久的?!?br/>
    圓方大師嘆道:“癡兒,生死本由天命,強求不得?!?br/>
    說著,他目光落在珍珠臉上,而后下移到她的肚子,卻也只是微微一瞥,便不再多看。

    “你今日前來,可是為了這位女施主?!?br/>
    分明是問話,語氣卻是肯定的。

    太子苦笑道:“什么都瞞不住您。”

    他伸手握住珍珠的手,介紹道:“這是珍珠,她如今已有了七個多月的身子,大夫說恐是懷了雙胎。我心里不放心,想讓您幫她看看?!?br/>
    珍珠有些緊張的站起來雙十合十行了一禮:“圓方大師!”

    圓方大師從床上下來,屋里伺候的小和尚忙伸手扶著他。

    走到太子身邊,太子站起來,圓方大師便在他的位置坐下,含笑看著珍珠,他道:“伸出手來,我為你看看?!?br/>
    珍珠自然沒有不應的。

    *

    出了那狹小寒酸的院子,珍珠抓住太子的手,道:“你不要太過憂心了。”

    太子抬頭看了一眼青灰色的天空,嘆道:“雖然知道遲早有這么一天的,可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覺得世事無常?!?br/>
    他嘆了口氣,道:“不說這個,走,我?guī)闳タ纯辞逅潞筮叺拿妨??!?br/>
    清水寺后邊是一片紅梅,后邊沒人打掃來訪,落雪積了厚厚的一層,腳踩進去立刻就陷到了小腿肚那里。

    太子并沒有帶珍珠進去,只在門口讓她看了一眼。

    “里邊雪深路滑,你這個樣子,我可不放心帶你進去,便在這看一眼吧,等孩子生下來,我在帶你進去看看。”

    從他們所站之處一眼望去。皆是雪白,而在雪白之中,那斑斑點點的紅色,成了天地間唯一的顏色,十分的鮮艷,好看極了。

    珍珠偎著太子,手里揣著手爐,手心是滾燙的,手背的皮膚卻是帶著冷意。

    “殿下,明年我們再一起來賞梅吧?!?br/>
    太子微微闔眼,應了一聲:“好。”

    臨走的時候,珍珠還讓許久去給自己折了一枝紅梅過來,那一枝便打著密密麻麻的花苞,多是還未完全盛開的。

    許久笑道:“回去您養(yǎng)在花瓶里,還能瞧見這梅花開得樣子。”

    一行人從清水寺回來,雖然穿著厚實的衣裳,珍珠還是覺得有點冷,特別是一雙腳,刺骨的冷意不斷的往里邊鉆。

    一回到馬車,綺羅便伺候她換了鞋襪,復又拿了剛裝好的火爐擱她懷里,再被太子整個人擁著,珍珠身上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馬車里留了張嬤嬤伺候,打開馬車內的暗格取了兩碟點心出來,一碟果餡蒸酥,一碟兒黃米棗兒糕。

    珍珠拿了一塊在手里吃,偏生肚子餓了,卻沒有半點食欲,只得強迫自己咽進去,不過吃了半個就已經吃不下了。

    擱了點心,張嬤嬤絞了帕子給她擦了手,珍珠挨著太子,整個人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雖然剛才只進了半個點心,但是肚子里好歹有了一些東西,身子就忍不住覺得困乏起來。

    馬車骨碌碌不快不慢的駛著,搖搖晃晃的,珍珠的眼皮忍不住搭了下來,打起了瞌睡。

    她如今的身子本就容易疲倦,今兒又走了好些路,以前是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精神身體都不大熬得住,昏昏沉沉的伸著手無意識的去捏腿。

    太子捉了她的手,看她細細柔柔的眉毛揪在一起,讓碧水給她揉著腿,她眉間的褶痕才微微散開了些。

    珍珠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身下走著的馬車突然停下,停得有些急了,猝不及防之下,珍珠整個人都往前邊撲。

    太子一把將人抱住,眉頭便是一皺。

    珍珠被嚇了一跳,瞌睡瞬間飛了,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是受驚了,狠狠地踢了她一腳,讓珍珠疼得臉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這是怎……”

    張嬤嬤掀開車窗簾小小的一角,剛想問怎么了,聲音卻是一滯。

    珍珠就覺得不對了,忍不住往太子懷里縮了縮。

    太子一只手抱著她,就著這個姿勢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伸手掀開了車簾。

    馬車里邊燒了火盆很是暖和,一掀開車簾。外邊的寒風便卷了進來,吹得人露在外邊的手雞皮疙瘩頓時就起來了。

    珍珠這才看見外邊的光景,拉車的駿馬噴了一個響鼻,有些不安的撂了撂蹄子。馬車外,氣氛蕭殺肅然,圍了一圈蒙面的黑衣人,手里拿著雪白的刀,全部人目光都落在他們上。

    珍珠一顆心忍不住提了起來,太子卻將車簾放了下來,將外邊的光景盡數(shù)遮了去。他伸手將珍珠攬進懷里,伸手取了桌上的杯子湊在她嘴邊,道:“剛才睡了會兒,怕是渴了吧?!?br/>
    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可是他面上卻沒有一絲動容,只攬了珍珠喂她喝了水,又安慰道:“莫怕,不過是些跳梁小丑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