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影有些慌亂的站起,面前的餐具不小心被掃落在地,發(fā)出巨大的破碎聲。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而來,唐影身上的力量幾乎被一瞬間抽離,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唐影你是怎么了?要小心一些啊!”沈云惠的聲音在唐影耳邊響起.
盡管沒有用麥克風(fēng),但周圍的賓客依然聽得清楚,抽氣聲此起彼伏的傳來,人們顯然沒有想到這個一直在顧祁佑身邊的女人竟然就是沈云惠所說的唐影。
身體被沈云惠扶住,唐影有些清醒過來,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突然推開沈云惠,快步跑出了會場。
顧祁佑見狀猶豫了一下,終究是追了上去。
楚凌臣的臉在沈云惠宣布的時候就已經(jīng)陰沉的要滴出水來,此時的狀況有些混亂,他一步上前攔在了也要追出去的沈云惠面前,皺眉問道:“媽,你到底在做什么?”
“做什么?”沈云惠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凌臣,說道:“當然是保住我們楚家的骨肉了。”說罷一臉焦急的看著楚凌臣,說道:“凌臣,你快去把唐影追回來?!?br/>
狠狠地掐了掐眉心,楚凌臣有些無奈的說道:“媽,我和唐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是不是誤會了!”
“凌臣,你別騙我,要不是因為唐影懷了你的孩子,簡伊人又怎么會跟你離婚呢?”沈云惠眼見唐影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自己卻還被楚凌臣擋著,也是有些著急的口不擇言道。
“什么?”
楚凌臣一驚,腦中不自覺的就回想起那天簡伊人突然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難道就是因為誤會了唐影的懷孕?
下意識的向簡伊人的方向,就看到簡伊人窩在楚慕白的懷中,楚凌臣周身的氣息瞬間降溫了幾個檔次!
明明是那女人跟楚慕白勾搭在一起,自己竟然還在為她辯解嗎?
“凌臣!”沈云惠有些著急的聲音驚回了楚凌臣的思緒,對上沈云惠的視線,楚凌臣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有些為難的僵持在原地。
“夠了。”蕭清的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遍了整個會場:“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年輕人去處理,云惠你太冒失了?!?br/>
沈云惠聽到蕭清的聲音,終究也沒有再執(zhí)著,反身回到了主桌上。
蕭清繼續(xù)道:“剛才是云惠冒失擾了各位的興致,我在這里給各位賠不是了,請各位慢慢享用,這可是家中的廚師精心調(diào)制的鍋底?!?br/>
三言兩語緩解了尷尬,還擋住了眾人對這件事的揣測,楚凌臣對自己的奶奶也是十分佩服,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不過轉(zhuǎn)身看著唐影離開的方向,楚凌臣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唐影,唐影你等等我?!鳖櫰钣涌粗朴暗沧驳木鸵苌像R路,心中一驚,急忙呼喊道。
聽到身后顧祁佑的聲音,唐影反而加快了速度,可穿著高跟鞋腳下不穩(wěn)卻險些摔到,一步跨出,顧祁佑勉強接住了即將栽倒的唐影,從背后環(huán)住她的腰,有些心疼的說道:“別這樣,唐影?!?br/>
“呵呵――”唐影發(fā)出嘲諷的笑聲,聲音中帶著哽咽:“這難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嗎,顧祁佑,你今天讓我過來就是想要試探我和楚凌臣的關(guān)系吧,現(xiàn)在你滿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楚凌臣的,這樣你滿意了?”
感覺到唐影的激動,顧祁佑轉(zhuǎn)過她的身子,看到唐影倔強的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水,顧祁佑突然有些后悔。
抬手擦著她臉上的淚水,顧祁佑鄭重道:“對不起,都是我太冒失了,唐影,我娶你吧,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給他一個家,好嗎?”
緊緊盯著顧祁佑的眼睛,唐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微笑,輕聲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一定會答應(yīng),那么我告訴你,我不要!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說完,唐影大力的掙脫開了顧祁佑的環(huán)抱,轉(zhuǎn)身沖上了馬路,不遠處一輛車快速的飛馳而來。
“不要!”刺耳的剎車聲與顧祁佑驚恐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唐影的身體被撞擊的擦地很遠,滿身是血的昏了過去。
顧祁佑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瘋了一樣的沖過去,昏迷中唐影的身體蜷縮著,將肚子保護的死死的。
“唐影,唐影……”從后面趕來的小月兒看到這一幕也被嚇呆了,怔怔的念叨著唐影的名字。
而鐘卿陽已經(jīng)飛快的恢復(fù)了理智,沖那邊的顧祁佑喊道:“不要挪動她的身體,快叫救護車,快?!闭f完先拿出了手機撥打救護電話。
聽到鐘卿陽的呼喊,顧祁佑也是回過神來,控制住自己沒有去動唐影的身體,而是跪在她身邊,顫抖著手去探查唐影的呼吸。
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流,顧祁佑重重的松了口氣,輕輕的拉起唐影沾滿鮮血的手,小心的放在掌中,輕聲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來,不該讓你再見到楚凌臣,對不起……對不起!”
此時的會場中,氣氛也有些沉悶,剛剛沈云惠的話雖然讓來賓著實狠狠的驚訝了一番,但是后來楚凌臣的否認和蕭清的含糊其辭都讓眾人心生疑惑,能來到這里的自然都是人精,明白了楚家老太太對此事的回避,沒有人上去觸這個霉頭,都識趣的閉上了嘴。
而蕭清一下來就向沈云惠使了個眼色,沈云惠則是會意的沖著桌上的賓客抱歉一笑,扶著蕭清向著后院走去,眾人雖然十分好奇,但此時顯然不好跟上去,紛紛收回了目光專心享用美味的火鍋。
一離開眾人的視線,蕭清的臉上的笑容就直接消失了,同時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被沈云惠扶著的手,徑直向前走去。
沈云惠愣了一下,也是明白蕭清是真的生氣了,嘆了口氣低垂下眼瞼,亦步亦趨的跟在蕭清身后。
“你要做這樣的事為什么不跟我商量?”蕭清有些陰沉的聲音響起,她已經(jīng)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緊緊的盯住了沈云惠。
被蕭清這樣的目光注視,沈云惠也是有些心虛,聲音有些喏喏的說道:“我只是為了留住我們楚家的骨肉,您那么中意簡伊人,我怕我跟您商量您會阻止我?!?br/>
“糊涂!”蕭清手中的拐杖狠狠的砸了下地面,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才說道:“要真是楚家的骨肉,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流落在外嗎?”
擔(dān)心的看著蕭清,沈云惠有些驚訝于蕭清的話,一邊上前撫摸著她的背幫她順氣,一邊問道:“媽,您的意思是唐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凌臣的?”
沈云惠說著臉卻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了,她今天可是看到唐影跟顧祁佑一起來的,如果這個孩子不是楚凌臣的,就應(yīng)該是顧祁佑的了,那她今天的所為一定會讓楚家與顧家的關(guān)系變得尷尬,對于楚家的生意一會有很大的影響。
看著沈云惠蒼白的臉色,蕭清嘆了口氣,說道:“你也不用那么擔(dān)心,這個孩子不是顧祁佑的,本來我還不確定是不是凌臣的,但今天既然他自己說了不是,應(yīng)該就不是吧!”
“媽!”有些驚訝的看著蕭清,沈云惠猶豫著開口道:“你也調(diào)查過凌臣?”
“調(diào)查?”蕭清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睿智,淡淡的看了沈云惠一眼,說道:“裴謹言可是我給凌臣安排的助理?!?br/>
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蕭清,沈云惠猶豫著開口:“媽,把裴謹言安插在凌臣的身邊,他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什么叫安插,我是光明正大的讓謹言幫著凌臣管理公司,謹言是我安排的,向我匯報一些事情,這些凌臣都是知道的。”看了沈云惠一眼,蕭清老神在在的說道:“做事情要做的光明正大一點,你那些小手段當別人察覺不出嗎?”
沈云惠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顯然蕭清知道了她調(diào)查楚凌臣的事。
“回去吧,別讓客人們等太久,這次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但要引以為戒,下次不要再做這種冒失的事情了?!笔捛宓恼f了一句,已經(jīng)徑自往回走。
沈云惠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那簡伊人說有人懷了凌臣的孩子,到底是誰呢?難道是……夏唯安。”
雖然知道蕭清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但沈云惠還是說了出了,因為她太想知道那個孩子到底在哪里了,楚凌臣和簡伊人結(jié)婚三年都沒有孩子,天知道她有多著急。
沉吟了一下,蕭清也是皺了皺眉,她對楚凌臣十分了解,可以肯定他不會隨便跟別的女人有關(guān)系,但是對于夏唯安,蕭清真的沒有把握。
“或許吧,更有可能的是一切都只是伊人的誤會,那個孩子根本不存在吧。我們,順其自然好了。”蕭清嘆了口氣,最終也只是如此說道。
輕輕的“恩”了一聲,沈云惠有些不甘心的皺了皺眉,但既然蕭清已經(jīng)不讓她再插手,她也不好動作,畢竟她還不敢挑戰(zhàn)蕭清這位楚家當年當家主母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