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陸續(xù)的回位,車間又恢復(fù)了繁忙的景象。曾志超一走,三個實習(xí)生卻為難了,沒人理睬的站在車間了。云林走到工人旁邊,幫他們固定水泵、測試水溫忙的不亦樂乎。工人很驚異,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xué)生竟對發(fā)動機的原理和工序如此熟悉。一臺發(fā)動機出現(xiàn)了縮缸,以前都是曾志超修理,可曾志超送傷員了,工人不知如何修理。云林走到發(fā)動機面前,調(diào)整了散熱器的空氣量,拿來一瓶潤滑油,涂在在活塞與汽缸的上,不一會兒發(fā)動機就運轉(zhuǎn)正常了。工人問原因,云林說:“發(fā)動機在運轉(zhuǎn)時溫度過高,活塞與汽缸壁摩擦,汽缸壁有了劃痕,造成了封閉不夠嚴密,我調(diào)整了空氣量,降低了溫度,增加了活塞與汽缸的光滑度,所以縮缸現(xiàn)象很快就消失了?!惫と藢@個實習(xí)生大嘉贊賞,李婷說:“對于汽車他什么都懂,可以說是一個汽車天才了?!?br/>
下班了,3個實習(xí)生隨工人走出了車間,雨仍再下,像織布機在防線,雨絲隨著梭子一陣一陣的落下來,它不管一潭池水的路面,也不顧斜倒的樹,也懶的看人們憂愁的臉,似要把這個夏天積聚的水份,全部釋放。3個人撐著傘,挽起褲腳,走在路面上,雨又大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他們身上。他們身上滿是雨點和雨塊,路面根本不能行走,他們踮起腳,艱難的回到了旅館。
云林和班上的五個男生住在旅館的一間房里,云林打開窗戶,雨簾在窗前懸掛,云林感嘆:“好大的雨??!”雨似千萬條銀針,簌簌的落下,打在玻璃上、水管上、鐵窗上,沙沙作響。雨下個沒完沒了,似要阻擋人們的一切戶外活動。風(fēng)加緊了速度,驟雨打在墻壁上,濺起層層的霧氣,墻壁似披著蟬翼。云林正看得入神,房門開了,李婷拿著吹干的衣服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房間里的實習(xí)生眼前頓時一亮。男生的眼光都集聚在她身上,李婷的臉羞答一下紅了。她清麗秀雅的臉,泛起微微的紅暈,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快速的閃過幾個男生。李婷緩緩的走了進來,她長挑的身材、削肩細腰、見之忘俗的容顏時刻吸引著男生的眼球。她走到云林的身前,遞給他衣服后,緩緩的轉(zhuǎn)過身,走到門口停下了,烏黑的頭發(fā)宛如月夜里從山澗傾斜下來的一壁瀑布。她轉(zhuǎn)過臉,看了一眼幾個男生,見男生的目光還沒收斂,她快速的走出門口。見李婷走出房間,男生心里不禁嘆了一口氣,又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云林。
雨終于停了,像一場交響樂落下了帷幕,旅館里的實習(xí)生,有的看電視、有的看雜志、有的玩手機,終于看累了、玩膩了,電視、手機關(guān)了,大家安靜的躺在床上。張雨寒問:“云林、你是怎么追到李婷的?想當(dāng)年,易欣、陳聰、沐晴陽,多少人追過李婷,都沒到手,怎么讓你追上了?!?br/>
“張雨寒,你怎么不說你,你也追過李婷嗎?”陳聰搶過話說。
“哪里,那哪是追?只是友情式的問候?!睆堄旰掏掏峦碌恼f。
“‘友情式的問候’,那我還看見你寫情書給她呢?”易欣說,張雨寒這下沒話說了,只能裝啞巴,心里卻怨罵著易欣,把自己的老底都說出來了。
“班上哪個男生沒有暗戀過她,可她卻把感情的大門一關(guān),誰也進不去,還下了一單封鎖令,我大學(xué)期間不談戀愛。許多男生只有望而心畏了?!便迩珀栒\懇的說。
“是啊,這女孩雖然很漂亮,但感情挺封閉的。”陳聰說。
“聽說她為了抵制早戀,還買了一個腕飾,上面刻著一個鮮明的殺字,就是讓人知道,我不談戀愛。”易欣說。
“有男生騷擾她,她回去告訴訓(xùn)導(dǎo)主任,真是個頑固的女生?!标惵斦f。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猜不著?!便迩珀栒f。
“可最后不是被云林征服了,云林說一說,你是怎么融化李婷那顆冰凍的心?!睆堄旰f。大家的眼光都落在云林身上,像要從他身上取得真經(jīng)似的,云林撓撓頭皮,不知如何作答。
“沒事,云林,你就說說你追女孩子的那套方法?!睆堄旰f,大家都哈哈大笑,堅決要云林回答。
“易欣,你是怎樣追女孩的?”云林想想說。
“還能怎么追?自然是眉目含情、暗送秋波了?!币仔勒f。云林又問了陳聰,陳聰說:
“我呀,16個字,尋準目標(biāo)、主動出擊、獲取好感、趁熱打鐵?!?br/>
“是不是死纏爛打、霸王硬上弓???”張雨寒插上話。
“那你是不是情書滿天飛?。俊标惵斠膊皇救?,房間里又一陣笑。
“那我先講講蘇格拉底怎樣追女孩子的,蘇格拉底50歲,頭頂變成了不毛之地,額頭上滿上皺紋,眼窩也深陷下去了,看上去至少60歲??蓞s有一個18歲的姑娘瘋狂愛上了他,并且最終成為了他的妻子,有人去問他原因。蘇格拉底回答:‘我實在沒有功夫研究這個問題,我只是專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侨瞬幌嘈庞謫枺骸@么漂亮的姑娘,你不追她,她怎么會愛上你,并且嫁給你?!碧K格拉底指指天上的月亮說:‘你看那皎潔的月亮,你越是拼命的追她,她越是不讓你追上,而當(dāng)你一心一意趕自己的路時,她會緊緊的跟著你?!痹屏种v完,同室的人頓悟的哦了一聲,知道輸在哪里了。張雨寒似還有一事不明,問:
“那她說不戀愛,怎么會死心塌地愛上你呢?”
“她沒說自己不戀愛,只是說不早戀嘛。大一、大二不行,就大三、大四追嗎?”云林露出自豪的神情。
“那道封鎖令,又怎么講?”張雨寒追問道。
“那是忽悠你們的,哪個女孩子不想談一場戀愛,只是怕受到傷害,才有那道封鎖令?!痹屏中χf,室友可算是心服口服了。
第二天,實習(xí)生又要奔赴各自的公司,他們出了旅館,經(jīng)過一整天的雨,外面云淡風(fēng)輕,空氣清新舒暢。張雨寒、李婷和云林趕到了東林發(fā)動機制造公司。云林買了一份《晶報》,一看不覺一驚,昨天的那場暴雨是深圳的50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他拿著報紙指著給兩人看。“想不到來深圳的當(dāng)天,雨就如此熱烈的歡迎咱們?!痹屏中χf。兩人看著報紙,想想昨天的那場暴雨也不寒而栗。
他們來到公司,看到了曾志超,他穿著灰襯衫、牛仔褲、運動鞋,似一個學(xué)生。他主動與幾個實習(xí)生打招呼:“你們好,這么早就來了?!?br/>
“你也早,昨天的那個傷員怎樣?”云林問。
“傷到了骨頭,可能要住院幾天。”曾志超嘆了一口氣說。
“那他親人知道么?”
“他也是剛進公司的,在深圳也沒有親人,醫(yī)藥費都沒有?!睅讉€人年輕人不免為他擔(dān)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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