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了媽媽的懷抱,又仿佛回到了羊水環(huán)抱,又有種隱約的瓜熟蒂落的感覺,只聽得耳中一聲轟鳴,徐依依便知道自己已經(jīng)筑基成功了,她感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一級棒,棒呆了!
“師父,依依筑基成功了?!痹诰薮蟮南矏傊?,她忘記了之前與師父鬧的不愉快了。
葉維望著她燦爛的笑容,也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咦?咦!咦!那個面癱的師父居然笑了?徐依依差點當機了。
幸好葉維見徐依依表情不對,恢復成一貫面癱的樣子,不然也說不定徐依依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筑基了,那么就代表那個賭斗可以進行了?!比~維可以說毫不留情地提醒了她這個事實。
一瞬間,筑基的喜悅就被這個信息給趕得一干二凈,徐依依可以說是從云端掉到了谷底,一想到賭斗就煩,她本來就不喜歡爭斗,而且還要在眾目睽睽下跟猴子一樣要被別人圍觀,一想到就不樂意,然而這是她自己答應下來的,沒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童子乘云舟到了峰頂,從云舟下來后,忙對葉維行禮,“弟子乾谷決明子見過明尊。”
乾谷便是張狂師尊鬼道老祖李乾的山峰,聞言,徐依依不禁側(cè)耳細聽,卻原來是那大陸邊界魔氣肆溢,門主派了李乾前去查看究竟,李乾想著這是個難得的歷練機會,便帶著徒弟張狂出去了,至于賭斗,李乾一來看不上這點小榮耀,二來也不愿意和明尊鬧翻,是以直接提議取消了。
揮袖讓童子離開的葉維,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徐依依那張蠢臉上明顯的僥幸,不由手一癢,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屈指敲在了徐依依的腦袋上,對上徐依依抱頭委屈的眼眸,葉維略有一絲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既然賭斗取消了,那就算了,接下去你好好努力修煉吧?!?br/>
徐依依瞪大了烏黑的眼眸,她沒看錯吧?沒看錯吧?她家謫仙人一樣的師尊耳朵居然紅了?她這樣想著情不自禁地竊笑出聲,似乎她這個師尊還挺有人氣的嘛,至少不像是傳說中的那么六親不認毫無七情。
歲月荏苒,當初一起拜入山門的弟子們一個個地都到了筑基期了,而在筑基期上各人的修為程度慢慢地被拉開了,修為最高的是張狂,據(jù)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開光后期了,此刻的他在北境也闖下了不小的名頭,而徐依依才剛剛踏入開光期,卻沒有比上趙成的開光中期,而高萱和穆雙雙也已經(jīng)筑基后期,差一步就突破的地步了。
徐依依曾經(jīng)很郁悶,看著身邊的小伙伴都跑到自己的前頭去了,雖然說心里不會有什么太負面的情緒,但失落是有的,但師尊也曾勸過她,五行靈根與單一靈根的不同在于單一靈根只需要執(zhí)著于一個方面便可以,而她不行,她要五個方面都達到極致,才能夠突破,雖然在突破速度上趕不上別人,但在突破深度上卻是常人所不及的,而且這幾年中,師尊時不時會找到一些五行靈物來給她進補,她也顧不上別的事情了。
當初筑基沒多久,徐依依前往大殿的時候,就被告知說筑基期的弟子有資格收徒弟,她回到山峰后,跟師尊無意中提起這個事,還被師尊給鄙夷了一番,大約就是說筑基期弟子收徒實在是誤人子弟啊云云的,還說若有一天徐依依要收徒,就不要住在主峰上,她會劃個副峰給她和她徒弟居住,徐依依想著教徒弟這么累的事情,她才不要干呢,便把這事扔在一邊,她怎么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她收徒收的那么心甘情愿。
這一日,徐依依恰巧完成了師門任務,準備回山,在路上的時候,徐依依看著離交任務還有一些時間,便準備去師門附近的坊市采購一些食材,自從她出門辦師門任務之后,每次回師門都要帶些東西,而自從師尊第一次吃了山外的芙蓉糕之后,每一次都必定要她帶芙蓉糕回來,帶少了或者沒帶了都不愿意,動不動就用她當初一時失口的沙拉來威脅她,真討厭,她當初是怎么覺得這個師尊很好呢?
芙蓉糕也不是月月都有的,坊市里做芙蓉糕那大廚子有大廚子的架子,那廚子也是個修仙的散修,他只是閑來無事愛做糕而已,誰威逼利誘都沒用,所以沒有芙蓉糕吃的日子,徐依依便要想著買其他的糕點小吃或者干脆自己買食材回來做給自家那個吃貨師尊了。
說真的,師尊是個吃貨,徐依依真的沒有想到,而因為師尊是吃貨,徐依依更覺得師尊似乎就活了,是真實的,不像是畫里的人了,人,最怕就是完美無缺,因為那樣太不像是人了,還是有點感情的好,若是修仙要把感情都抹掉,那得來的道還是正常的道嗎?
來到芙蓉齋前面,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掛著售罄的字眼,意外是因為徐依依可是算好日子前來的,不意外則是因為那高大廚是個隨意性子,每人限購兩份,若是看對眼了直接白送,所以這也是情理之中了,只是徐依依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沒了師尊心儀的糕點做緩沖,她這次外出惹下的小麻煩指不定要被師尊數(shù)落好久啊,唔,心情真不好。
抑郁中的徐依依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發(fā)生的事情,直到她感覺五米開外有劍氣襲來,才敏捷閃開,卻見那一身短打裝扮的青年不是當年隨著李乾遠走北境的張狂又是誰,徐依依感覺到了四周人的指指點點,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張狂,你是怎么回事!”這里可是師門護佑下的坊市,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一時三刻便會傳回師門,而這坊市除了同門師兄弟外,還有很多其他外來的人,這讓別的人知道他們同門傾軋那還得了?
“四年前讓你逃了,現(xiàn)在繼續(xù)進行我們的賭斗吧!”張狂眼中閃射|出瘋狂的神色。
逃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吧!這話到了嘴邊讓徐依依生生咽下去了,張狂就是個瘋子,而她不愿意刺激這個瘋子,“繼續(xù)可以,我們離開這個坊市再繼續(xù)!”她可不想被圍觀,雖然說留在這里等待執(zhí)法堂的長老們過來也是個辦法,但她徐依依也有她自己的驕傲,既然張狂想被揍一頓,她奉陪就是了,她飛縱遠去,試圖甩開圍觀的眾人,卻被張狂誤以為是要逃跑,屢屢在身后放冷箭,她也是受夠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張狂你還是死性不改啊?!币粯拥目?,一樣的腦子里只有肌肉沒有其他,這樣的人纏上自己,最煩了!徐依依停在一處瀑布前,借著瀑布源源不絕的水流發(fā)動了攻擊。
“你的本事只有這些嗎?”張狂帶著點失望又帶著點期待地狂嘯出聲,“你的本事應該不止這些,拿出來讓我瞧一瞧吧!”
這一戰(zhàn)戰(zhàn)到太陽西斜,戰(zhàn)到山峰崩塌,瀑布斷流,也沒有個最終結果,徐依依身上多處流血,然而張狂也好不到哪里去,沒錯,張狂的境界是比她高一兩個小境界,可誰讓她是五行靈體呢,天賦好沒辦法。二人都已力竭,所以徐依依存心要走,張狂想攔也是攔不住的。
一不留神他們已經(jīng)離那處坊市五百米開外了,徐依依體內(nèi)靈氣衰竭,動用不了云舟,只好用走的,希望路上找到個小城鎮(zhèn)歇歇腳,恢復下靈力再一氣回去見師尊,然而天色也慢慢暗了,耳邊回響著林中野狼的叫喚聲,徐依依不覺暗暗叫苦,早知道她就跟張狂結伴走了,張狂雖然力竭,但好歹有荒郊野外生存經(jīng)驗啊,她正懊惱間,耳邊就聽見什么細碎的聲音,“誰?!”
只見不遠處一粉衣女郎走了出來,“原來還真的是你?!贝巳撕杖皇歉咻?。
徐依依舒了一口氣,卻并未放松下來,“你怎么會在這里?”
“門派里的人四處在找你,我本來已經(jīng)在回山的路上了,剛到坊市就聽說你和張狂斗了起來,所以就過來找你了?!备咻骐y得的解釋了許多。
“……謝謝?!辈还芨咻娉鲇谑裁茨康?,此刻她站在這里,就是應該謝謝的?!皬埧癜雮€時辰之前還在西邊小碎峰上,現(xiàn)在不知道有沒有離開?!?br/>
高萱聞言,也不答話,只是一挑眉便掏出了一個簡便的信號器,一拉引信,信號器便在天上綻放出了一朵紅色的花朵。
在等待師門的人時,徐依依依靠在一棵樹下,閉目養(yǎng)神,她與高萱說不上多親近,總之沒有什么共同語言。
高萱瞧徐依依的眼神卻有些微復雜,目光落在徐依依身上的血跡時略有一頓,“你知道為什么我一直不太喜歡你嗎?”她幽幽地開了口。
徐依依哂笑著,老實地搖了搖頭,她又不是銀子,怎么能讓誰都喜歡呢。
“你知道嗎?我之所以會踏上修仙的路是因為明尊,”高萱仰起了頭,今夜的星光很美,美得她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事都說了出來,“當年我娘懷我的時候中了毒,是明尊幫我娘解毒了,我才能順利來到這個人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很憧憬他,家族里的人都只看得到皇權,為了皇權還想犧牲我,而我不愿意,我想修仙,想見到明尊,想親口替我以及我娘跟他說一聲謝謝,在我娘去世之后,這就是我活下去的所有意義,我來到這里,卻無緣成為明尊的徒弟,而傳說中從不收徒的明尊卻收了你,收了你之后,明尊從此再沒有離開過明峰,而我也已經(jīng)四年未曾見到他了?!彼拖骂^,認真地看著徐依依,“原本我很不喜歡你的,我覺得你就是在揮霍明尊的感情,感覺你根本就扶不上墻,然而今天我對你改觀了,你雖然可能進度不快,但你能與張狂打得不分勝負,我佩服你,只希望你能好好待明尊,不要令他失望?!睅е业哪且环?,高萱斂眸,心底的結終究釋然。
“我會的?!毙煲酪勒J真地聽著,雖然對高萱某些觀點不敢茍同,但她知道高萱要的只是個肯定的態(tài)度,而且她也知道了一直以為為何高萱對她會有敵意了。
回到山門后,徐依依慣例被師尊好一頓數(shù)落。
“昭山秘境即將開啟了,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山上,別出去了?!比~維想著,眉心一動,“看來你還缺個坐騎。”說著,葉維一揮衣袖。
又來?師尊!你敢讓我跟你一起坐云舟嗎?!徐依依在一片天昏地暗的暈眩中,怒不可謁,下一次一定要抗議,要讓師尊知道她是大人而不是小孩子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