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叉著腰指著梁默沅罵罵咧咧,梁默沅一句話也還不上。
看著不斷圍過來不明情況就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人,梁默沅委屈的拿著自己的菜籃子趕緊出了菜市場。
一路上心里郁結(jié)難受,明明就是中年婦女潑水濺了正在經(jīng)過的自己一身。
自己只不過有點不忿的嘟囔了幾句,就被中年婦女敞開嗓子罵罵咧咧。
低著頭回到家還沒來及放下菜籃子就被才起床的婆婆憋著眼睛尖酸刻薄的指著說:“大清早買個菜跟出國一樣,快點做飯我都餓了。”
“媽,我馬上就去做。剛才發(fā)生了一點意外耽誤了時間。”梁默沅就算心里有一百個不情愿,但是這個時候也不想再和婆婆發(fā)生更大的沖突。
顧母看著梁默沅披頭散發(fā),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滿眼鄙夷,嘀咕著:“養(yǎng)一個孩子,還掉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當初真是瞎了眼,找了你這樣沒有責任心的兒媳婦?!?br/>
梁默沅雖然在廚房,但是還是不巧聽到顧母說了千百遍的話,頓時心里異常難受。
摸了摸自己那個已經(jīng)不再有寶貝存在的肚子,徒然只有一推松垮垮的肥肉,又難受的哭了起來。
顧母喝了一杯茶,轉(zhuǎn)身就看到梁默沅又在哭,礙眼的氣的直接敲廚房的玻璃門:“是你家死人了,還是怎么了,天天一個哭喪臉。再好的家運都要被你喪臉搞沒有?!?br/>
看著顧母厭煩生氣了,梁默沅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難受的解釋說:“不是,我就是想到之前的寶寶心里難受,就.....”
“別說了,倒了八輩子霉,才讓你這樣的進了家門。一個孩子都保不住,你還有什么用。都沒有上班,你在家怎么把孩子弄掉的啊。你不說還好,一說我一肚子的火。”顧母一聽頓時心里氣憤異常。
梁默沅在心里狠狠的責怪自己:都是自己不好,沒有好好保護孩子。
看著一臉受氣模樣的梁默沅,顧母看了看她那肚腩,一個白眼就回到房間去了。
“兒子呀,你那個媳婦今天又把臉色給我看。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她就這樣把臉色我看,我心里好難受呀!”顧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
顧閔之剛和裴伊落發(fā)完信息,聽著顧母的哭訴,心情更加躁動的皺著眉頭:“媽,你離她遠點,最近她發(fā)神經(jīng),等會兒回去我收拾她?!?br/>
顧母一聽心里樂開了花,偷偷回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拿起手機開始和跳交誼舞的老頭子聊天。
顧閔之看著裴伊落的頭像暗了下去,雙手掩面長嘆一聲,心里卻有一點點小興奮。
幾秒后,病人一臉難受的坐下,把掛號單遞給了顧閔之。
顧閔之在病人進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擺好了一副兢兢業(yè)業(yè)的表情,繼續(xù)一天又一天重復的問診工作。
梁默沅做好了飯,也沒有心情吃,叫了顧母吃飯,自己卻一個人回到房間摸著自己的肚子,又控制不住的難受了起來。
曾經(jīng)有一個那么可愛的寶寶在自己的肚子里,自己都已經(jīng)感受到他那柔嫩的小腳身子在自己肚子里快活的游玩。
都想好了名字,都買好了那已經(jīng)被打包放在衣櫥角落的小小的新衣服。
梁默沅又控制不住的把衣櫥里面那些衣服一個個的鋪開放在床上。
想象著自己那個早產(chǎn)夭折的孩子穿著自己細心挑選的衣服該多可愛。
想著想著,淚就無端的落了下來。摸了摸肚子,告訴自己她已經(jīng)不在里面了。
蹦蹦蹦,臥室的門響了。
梁默沅趕緊擦掉迸發(fā)出來的眼淚,壓抑住內(nèi)心難受的心情,努力表現(xiàn)的正常一點的語氣說:“怎么了,媽?”
顧母把洗衣機衣服拿出來,生氣的拍著門說:“躲在房間干什么,以為自己還是一個孕婦。”
梁默沅趕緊擦干,有點愧疚的打開門看著顧母手里拿著顧閔之衣服疑惑的問:“怎么了,媽?”
“還怎么了,這些衣服都這么貴,你怎么都放在洗衣機洗呀!”顧母心疼的不得了,這些衣服可都是上五百的呀,這個媳婦怎么就直接放在洗衣機。
梁默沅有點拿不定主意的躊躇說:“這個,這個不放在洗衣機洗,放哪里洗呀?”
顧母一聽眉頭都挑高的扔在梁默沅身上厲聲說:“當然你用手洗。你天天歇在家,洗衣服用洗衣機,掃地用吸塵器,那你干什么,躺在房間睡大覺?”
梁默沅有點無奈,這個就是那個新婚那天一臉笑意暖暖的婆婆:“媽,我現(xiàn)在不太方便。我媽說還得坐多些天的小月子。”
“什么你媽說,敢情就你媽嬌貴你嬌貴。什么小月子,孩子都沒生下來。你天天和我頂嘴生龍活虎的,還坐什么小月子?!?br/>
梁默沅一聽顧母這樣說就知道顧母對這件事耿耿于懷,而她自己的確沒有保護好孩子。
任憑顧母指著自己說教,也沒有再解釋一句。當奶奶的肯定心疼自己那未出世的孫女,她可以理解。
收拾著身上的衣服還有那掉落在地上的襪子,梁默沅就默默地看著顧母打扮入時的,心情愉悅的走出門。
整個房間只剩下她,曾經(jīng)是有兩個人的,現(xiàn)在就她一個人了。
梁默沅想了想,她還這么年輕,不能壞了身體。還是聽從梁母的囑咐,把衣服放在洗衣機里面洗了。
這些衣服也都不是貼身的,家里的洗衣機也都是滾動式,放在洗衣機根本就沒有事情。
放完衣服,梁默沅看著點點狼藉的飯桌,又拖著沉重的心情開始收拾起來。
戴上手套,開始認真的洗碗。洗到第三個的時候,梁默沅心里又一疼。
這個碗還是新婚之前,自己和好友在商城挑了好久才買回來的一套。
那天吃飯的時候,顧閔之責怪自己弄掉了孩子生氣摔壞了一個。
她當時花了好久時間才說服自己那只不過就是一個吃飯的碗。摔碎了而已,什么也代表不了。
洗著洗著感覺自己又陷入了無端的抑郁中,梁默沅趕緊拍拍自己的臉清醒一下。
終于一切都收拾好了,梁默沅才回到房間準備敷上一個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