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

    小妹似乎聽見全班同學(xué)松了口氣，緊接著便聽見板凳拖動的聲音，她歪著頭往前排看去，只見姜姒將書本拿在手中不說話。

    “我讓你背書，沒讓你看書！”

    小妹被程老師這一嗓子嚇了個激靈，姜姒吸了吸鼻子，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將書合起來。

    “我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

    程老師的臉上浮現(xiàn)慍色，小妹著急地探了探腦袋，她記得剛剛還看見姜姒在玩，書應(yīng)該是背完了的，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姜姒的眼淚在程老師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掉了下來，這不哭倒沒事，一哭就像是淚腺壞了，淚水怎么都憋不住。

    “我讓你背書，你哭什么哭？”程老師的耐心已經(jīng)被耗盡，“現(xiàn)在就給我背，背出來就算了，背不出來就給我滾！”

    “我只會背識字一……”

    姜姒哭出了聲，默默地將書合了起來。

    “你以為我讓你背什么？一本書？”程老師將棍子放下，“就是讓你背識字一！”

    “識字一?！?br/>
    程老師：“……”

    小妹、湯鑫：“……”

    班級響起了一陣哄笑，程老師也被氣笑了，只是臉上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如暴風(fēng)雨般的慍色。

    “你還念個屁書！讓你背識字一的內(nèi)容，你給我背這三個字？”程老師快步走到姜姒面前，將她的書撕得粉碎，“話都聽不懂還念書？你給我滾出這個教室！”

    程老師扇了姜姒幾個耳刮子，將她的書包拖了出來，不顧姜姒的掙扎，連人帶包一起推了出去。

    姜姒在外面用手捶打著教室的門，程老師卻沒有要開門的意思，調(diào)皮的學(xué)生在底下悄悄討論著，膽小的學(xué)生連頭也不敢抬。

    過了有一會兒，外面才安靜下來，抽背再次進(jìn)行，小妹僵硬著身子，她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臉也漲得通紅。

    完蛋了！

    一雙手敲了敲小妹的課桌，程老師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邊，小妹的十指緊扣著課桌的邊緣，在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金秋時節(jié)，起！”

    “金……金秋時節(jié)，金秋時……金秋……”小妹的腦子一片空白，眼見著程老師要動怒，立馬擠出了下一句，“景色！景色宜人！”

    程老師剛張口準(zhǔn)備說話，見狀點點頭，示意小妹繼續(xù)。

    “層林盡染，疊翠流金

    天高云淡，大雁南飛

    秋高氣爽，山河壯美?！?br/>
    “繼續(xù)！”

    “五谷豐登，瓜果飄香

    春華……春華……”

    “春華秋實！”

    “春華秋實……春華秋實，秋實……秋……”

    “秋收冬藏！背到最后還爛尾！”程老師板著臉，倒是沒發(fā)難，“坐下吧，回去多背背，明天再找你！”

    程老師轉(zhuǎn)身離開，又接連著抽了好幾個人，小妹捏了捏自己逐漸有了知覺了的臉，深深地呼了口氣。

    整個晨讀，小妹都是在膽戰(zhàn)心驚中度過，因為第一節(jié)課就是語文課，程老師下課時間也沒有離開，小妹心里掛念著姜姒，卻不敢出去看看。

    湯鑫也在看著小妹，二人視線碰撞的時候，各自嘆了口氣。

    沒有遞出去的紙條靜靜地躺在小妹的桌肚里，就像是只無形的手，一直撓著小妹的心，讓她坐立不安。

    這對小妹來說是一節(jié)備受煎熬的語文課，教室外面的鈴聲像是壞了一樣，小妹時不時地看向窗外，只見遠(yuǎn)方的樹木高聳，空中的葉片如同靜止。

    “叮鈴鈴鈴鈴……”

    終于，悅耳的下課鈴聲傳入了小妹的耳畔，后者盯著程老師走出教室，便飛快地起身，湯鑫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小妹？”

    湯鑫見小妹站在門口發(fā)呆，上前喊了她一聲。

    “姜姒回去了？”

    小妹看著如往常一樣的校園，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她滿腦子都是姜姒先前被趕出去的場景，此時她只想找到姜姒。

    “應(yīng)該回去了吧？”湯鑫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小妹，“不過她外公不會讓她沒書念的，沒事的，明天她估計就能來了?！?br/>
    “你們可以去一年級看看?！?br/>
    樊小瑜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們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小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前者便進(jìn)了教室。

    小妹看著樊小瑜的背影出神，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被湯鑫拉到一年級教室的門口了。

    “姜姒！姜姒！”

    湯鑫站在窗子邊往里面掃了一眼，當(dāng)她看見坐在墻角的姜姒時，激動地拍了拍小妹。

    “姜姒！快出來！”

    湯鑫大聲的喊著姜姒的名字，后者發(fā)現(xiàn)她們的時候，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

    “小妹！湯鑫！”

    “你怎么在一年級了？”

    小妹見姜姒笑得開心，安慰的話到了嘴邊臨時咽了下去。

    “那個老師把我趕出來了，錢老師看到我了，給我外公打了電話，我就留級了?！?br/>
    “你留級了？那我們就不在一個班級了！”湯鑫瞪大了眼睛，“你干嘛要留級？老師只是生氣，明天不就好了！”

    “我怕她了，我不想讓她教我。”姜姒的眼睛又紅了，“她好兇，你們以后就慘了！”

    “好了好了，沒關(guān)系，你比我們都小，留級就留級吧?！毙∶妹嗣Φ哪槪靶》f也在一年級吧？你要跟她好好相處喔！”

    “樊小穎？”姜姒往班里看了一眼，“我不知道誒，我剛剛才來。”

    三人站在一年級門口聊了好一會兒，直到鈴聲再次響起，三小只才匆匆忙忙地趕回到自己的位置。

    新學(xué)期一周后，程老師才分了座位，一共三大組，小妹坐在中間最后一排，擔(dān)任數(shù)學(xué)組長，她的同桌并沒有換，是一位個子很高、身材微胖的男生。

    樊悅在靠門那一組的第二排，擔(dān)任語文組長，樊小瑜在第三組倒數(shù)第二排，跟班長張佩佩坐同桌。

    語文課代表張婷，跟張佩佩是一個莊子上的人，一心想競爭班長，她剛好是小妹那一組的語文組長，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壓著小妹一頭。

    數(shù)學(xué)課代表曹芝跟這二人關(guān)系都不錯，三人在一起的時候也算友好，在所有班干部中，小妹跟曹芝的關(guān)系最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