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又高聲的拍拍手,不知何處掠出一個皮包著骨頭如骷髏般的巨人,躬身道:“主子有何吩咐?!?br/>
“給我盯著他,別讓他出了亂子?!饼堹椇钶p輕的撫摸著自己的斷腿,皺眉道:“我始終心里不安,不知道這桿魔槍傳承中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
“是?!摈俭t人冷漠道。
龍鷹侯想要知道在魔槍傳承中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白雪也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當(dāng)時他手掌陽逆槍之時,一股強大逆天的力量充沛滿他的全身,可隨之而來的也有海量的記憶碎片,他的腦中充斥滿各種奇特的圖片,有大量紛雜的武技,還有一個模糊的蓋世身影,里面有他的各種千奇百怪的經(jīng)歷和刻骨銘心的感情,白雪在剎那間仿佛接受了另外一個人腦中的全部東西,還未等他來得及仔細(xì)查看,那股強大的力量攜帶者無盡的殺氣勾動了他心間存留著神劍劍意,一時間,各方奇怪的勢力交織牽拉,他頃刻陷入了瘋狂。
最讓他吃驚的是陽逆槍里還有一股力量是龍影的,或者換個說法是一股愿念,一股絕對不能傷害龍鷹侯的愿念,也便是這股力量在當(dāng)時救下了龍鷹侯一命。
白雪猜測之前那道紅色人影應(yīng)該便是龍影了,他以身侍魔留下一段短暫的印記,如今已隨風(fēng)而去了,白雪沒想到自己再次和這個奇特的少年相見時竟是這般景象,他依稀記得那日大雪中赤身少年雪地追熊的瀟灑不羈,那日的笑容,那一劍的風(fēng)情。
“生命為何如此無常,老天!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
大滴大滴的眼淚砸落在硬實的土地上,古道馬遲遲,絕代風(fēng)情的白雪如今滿身泥濘,弓背馱著一口古樸的青銅魔棺,背影有說不出的蕭索悲涼。
當(dāng)這樣的白雪從窗口跳進(jìn)住在倪記客棧二樓的趙瑤兒面前的時候,她正在和趙夢兒吃飯,她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站起來又給他添了雙筷子,柔聲道:“你一定還沒吃,餓了吧。”
白雪將那口魔棺重重的丟在地板上,一連吞了三大碗飯,將店里送上來的所有米飯全部吃光,他才放下了筷子,一言不發(fā)的望著趙瑤兒。
趙瑤兒微笑的和他對望,問道:“吃飽了嗎?不夠我去下面給你吃?!?br/>
白雪搖搖頭。
趙瑤兒又道:“嗯,看你又臟又臭的模樣,我去喊下客棧的小二讓他送桶熱水來給你洗澡…..”
“不要。”白雪忽然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低低哀求道:“不要離開我?!?br/>
趙瑤兒不再說話,也拉著他的手陪他默默的坐著。
一旁看著良久的趙夢兒終于忍不住道:“你們怎么了?”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在白雪兩人的眼里早已容不下任何一點東西,何況是一個活人。
“哼!你們不說話,我去喊小二燒水,臭死了!不知道有人為何還當(dāng)成個寶一直拉著不放?!壁w夢兒鼓著小嘴氣呼呼的快速閃出門去,她怕再慢一刻自己強忍住的淚水便要落了下來。
“他回來了,他終于平安的回來了,可是他的眼里依然只有姐姐,沒有我,哪怕一絲一毫也沒有我,更沒有問問我有沒有受傷,那么大的風(fēng)浪我可曾嚇住了。為什么?”阿夢的心在滴血,這個整天大咧咧的小姑娘經(jīng)過這次生死一線終于長大了,也終于嘗夠了相思的苦,“為什么?混蛋!你可知道我也喜歡著你??!”
她快速的沖了出去,沖入了漆黑的黑夜,猙獰著大口的黑夜只一會兒便將這個小小的人兒吞噬的干干凈凈,再也不見她任何蹤影。
“我……”白雪忽然開口,可只說了一個字,便再也不能說一個字了,只因這太殘忍了。
“阿雪。”趙瑤兒的目中已露出哀求之色,她緊緊拉著白雪的手已開始慢慢的顫抖。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為何無論什么事情我不必開口她都知道?!卑籽┑男脑趨群?,他已經(jīng)想要站起身來。
“不。”趙瑤兒忽然撲過來緊緊的抱住他,低泣道:“阿雪,不要?!?br/>
“阿瑤……”
“再給我一天。阿雪,再給我一天,我求你……讓我在和你一天……我只要一天……”阿瑤的心也在吶喊,她的心已撕裂。
青銅魔棺又在微微顫動,白雪忽然足下一翻,已抱著她掠出窗去。
“阿瑤,我們便再做一日情侶,到明日黃昏日落之時……”
“我知道,就一天?!?br/>
……
趙夢兒一口氣沖出去極遠(yuǎn),遠(yuǎn)遠(yuǎn)離開了客棧,她只顧著埋頭向前沖,竟不料一頭撞到別人的胸口上。
“是你呀,蘇大木頭?!壁w夢兒看了一眼被自己撞上的人,揉揉額頭道:“干嘛,擋住我的路?!泵髅魇撬〗阕擦藙e人,可到了她口中已變成了人家擋了她的路。
蘇情面如表情道:“你不該怪他?!?br/>
“我怪誰了我?!壁w夢兒鼓著嘴嘟囔道:“別以為你救過我一命,大家好像就很熟哦,那日颶風(fēng)來了,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br/>
蘇情冷冷道:“你知道是誰?!?br/>
趙夢兒氣鼓鼓道:“那個人一回來也不問問我怎么了,還有劍奴姐姐誒,還有...還有...他的那只該死的暹羅貓,他都不問問,暹羅貓都丟失在大海了...”
“當(dāng)時情況危急,我們大家人沒事已經(jīng)是萬幸了,貓要走便走吧,況且當(dāng)時那貓是自己走的,或許它認(rèn)為自己有更好的逃生辦法吧?!币恢回堅陲Z風(fēng)肆虐的海上會有什么樣的逃生辦法,蘇情也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他頓了頓道:“他是南國隆帝的獨子,本名趙蟠,你們是苗王的女兒,本姓巫,天生注定是死對頭,所以他們已不能再在一起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們的身份!”趙夢兒忽的拉開架勢,做出一副要殺人滅口的樣子。
“他們還有一日的時間,便讓這對苦命鴛鴦能夠獨處吧……”蘇情說完已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蘇大木頭!大冰塊!”趙瑤兒跟著他后面大聲喊道:“誰是隆帝兒子呀,你說那個要死的白雪嘛?大木頭,等等我呀!”
“什么還有一日嘛!你什么意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