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若用尿遁,那王子殿下自然不會怪罪他,畢竟他這叫謹(jǐn)遵王子殿下的教誨,是極為尊重王子殿下的命令的行為。
這般想定了,徐知微便將整張臉皺成一團(tuán),試圖憋氣來讓臉部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豬肝色,同時佯裝是憋不住一般的“嗷!嘶!”了一聲,一只手伸到身后,捂著屁股大叫道:“喬小姐,屬下突然感覺身上有點內(nèi)急,急需去茅房,我讓那些士兵陪我蹲茅廁去了,喬小姐請自便。”
喬糖糖簡直被震驚到了,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堂堂的一個草原國將領(lǐng),蹲個坑竟然還要幾十個士兵相陪,請問他的還沒長大的孩子嗎?
喬糖糖臉上的表情忍俊不禁的,看上去是在努力憋笑,看向徐知微的表情意味深長。
徐知微:“……”
感覺自己受到了傷害。
他帶著手下的士兵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看起來無比的悲傷,一邊走,這位將領(lǐng)還憤憤地念咕道:“今天這種程度的傷害應(yīng)該能算是工傷吧?等回去我一定要找王子殿下討要精神損失費!”
喬糖糖擺脫了徐知微的看守,頓時覺得渾身神清氣爽,走路的時候腳踢踢踏踏的踢飛裙擺,像是兔子搖來擺去的柔軟長耳朵一般。
她甚至心情好地哼著小曲,將雙臂在身側(cè)擺來擺去,一看便知心情甚好。
但令喬糖糖沒想到的是,在她成功逃離鈴蘭苑之后,兩道潛伏在鈴蘭苑外五十米處的大楊樹上的身影便跳了下來,并且一直跟在喬糖糖的身后。
那正是赫連都和寧晟,他倆在那日妾有意從喬家借來信鴿之后,便達(dá)成了同盟,要聯(lián)手阻撓喬糖糖的逃跑。
赫連都自然是為了留下喬糖糖,和自己成親,不過相較之下,寧晟的原因就比較簡單粗暴了,他完全就是為了報那日被兩個如狼似虎的女子搶走褲腰帶之仇!
兩個男人帶著深深的怨念和濃濃的怒火,跟了喬糖糖一路。
不過走在前面的喬糖糖卻絲毫沒有發(fā)覺身后的異樣,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即將到來的自由上面,注意不到其他東西。
喬糖糖翻身躍出王子府之后,忽然聽到那圍墻上傳來一陣響動,一小塊磚瓦碎片從墻上掉了下來,落在喬糖糖的腳下。
這陣子風(fēng)大,夜晚的秋風(fēng)本就肆虐,因著被高墻擋住的緣故,那風(fēng)幾乎可以說是刺痛人的耳膜,墻頭的幾株野草任是柔韌,被那狂風(fēng)席卷,也都彎下了根莖。
她機(jī)警回頭,卻見一只黑色的小貓邁著高傲的步伐,在墻頭上邁著一字步走過。
當(dāng)喬糖糖向墻頭看過去的時候,那黑貓竟還高傲地看了喬糖糖一眼,一雙眼珠子反射著熒黃色的光。
一只普通的黑貓而已。
喬糖糖穩(wěn)了穩(wěn)心神,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外走去。
忽地,一陣黑云遮住了天空,那原本晴空萬里的夜空被濃濃黑云遮蓋住,掩住了月亮的華光,天地都為之一暗。
喬糖糖心中不由得緊張,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按照江若卿在信中給出的路線,拐入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然后在第三個路口拐彎,峰回路轉(zhuǎn),便到了那草原國最高的建筑,翠云閣。
草原國人崇尚狂縱天然,但卻建造了這么一個高聳入云的建筑來當(dāng)作官方認(rèn)證的青樓,既不接地氣,那樓房十層以上看上去顫顫巍巍的,也不太安全,真不知是誰想出的點子。
喬糖糖如今所在的是翠云閣的后門口,這里罕有人至,應(yīng)該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若是她和江若卿從翠云閣里面上到頂樓,那么兩人便是處在人群中間,魚龍混雜,總有人可能會認(rèn)出喬糖糖,太不安全。
因此,從后門直接上頂樓,才是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
據(jù)江若卿說,她和喬糖糖和寧晟道別之后,在一個叫作鮫若的小國家和人決斗,得到了一只大鵬鳥,她會在今晚之前,先將大鵬鳥拴在那翠云閣頂樓的小隔間中,等喬糖糖一到,二人騎了鳥便走,只要飛到了天上,到時候誰也攔不住她們倆。
忽然,自一顆歪脖子樹后面?zhèn)鞒隽艘魂嚫甙旱镍B叫,帶著金聲玉振,直往人腦袋里面鉆。
喬糖糖捏緊了手中的包袱,盯著那歪脖子樹后面的空氣,帶著點琢磨的意味,回答道:“予我浮凰?”
這是她與江若卿對好的暗號,以“鳥”為名,雙方各說一句鳥的暗號。
聽到喬糖糖的回答,那棵樹后面露出了一雙腳,穿著踏云珍珠履,身穿寶藍(lán)色勁衣,露出一張眉目如畫的嬌面。
幾日一別,江若卿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若說她之前是一個門派中清冷自持的大師姐,還能勉強(qiáng)看出她是個救人的醫(yī)者,而今日江若卿一身藍(lán)色勁服,頭發(fā)用紫色蓮花玉冠在腦后束成一束,這倒也還算正常,只是她眼睛外面的一圈畫著大紅色眼影,配上特地畫上的深紅色假淚痣,和活像一張血盆大口的涂了大紅胭脂的唇瓣,便完全沒有一點醫(yī)者的氣質(zhì)了,活脫脫是一個吃小孩的女魔頭!
喬糖糖瑟瑟縮縮地走近江若卿,看著她一身的詭異裝扮,眨巴眨巴眼睛:“江姐姐,久違了,我這么說可能有些些不禮貌,不過敢問你的衣服是?”
江若卿見喬糖糖問起她的衣服,便從原先的高冷厭世臉換成了一副興高采烈的笑臉:“你問我的衣服啊?你不是知道我的萌萌嗎?這是我為了配我家萌萌的藍(lán)色羽毛特地買的,漂亮吧?”
萌萌便是江若卿養(yǎng)的那只大鵬鳥的愛稱,一般來說,給養(yǎng)的大鳥起名,已是十分奇怪了,更別說給大鵬這種長掾如刀、有半個人大的大鳥的名字,起這“萌萌”二字,簡直是說不出的詭異。
而且,再加上江若卿開口說話的時候,如同張開了血盆大口,喬糖糖原本“咕咕”直叫的肚子猛然間便毫無餓意了。
喬糖糖的笑容無比勉強(qiáng),像是畫出來的一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