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幽幽嘆息道:“是有一個辦法,不過太不切實際。唉……”
“姜老,您有什么辦法就趕緊說吧!”
“不管切不切實際,您都說出來吧!”
“對啊,說出來跟大家共享,大家也好出出主意??!”
“……”
眾人急的冷汗直流,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追問姜老。
姜老沉吟了少許,皺眉道:“我們人類與生俱來便有靈智,很難攻克。而這個男童本身是沒有靈智之物,而今靈智初開,并不怎么穩(wěn)定,很容易攻克。我們若是從這方面下手,將之攻克成沒有靈智的呆子,那么一切都好辦了。不過攻克靈智的這一秘技乃華夏十大勢力之一——漩元教的獨門秘籍。而漩元教只有歷屆掌門繼承人才能學得這一秘籍,其余弟子根本就無資格學得。更別說門派之外的人了。所以就算我們知道這一辦法又有何用?根本沒人會那么一個秘技?。 ?br/>
“唉,這……這……這該如何是好???”
“連姜老都沒有辦法了,該怎么辦呢?”
“難不成我們還要被一個小屁孩,一個爛布偶玩弄一輩子嗎?!”
“完了……苦逼的人生啊……”
“……”
在場的人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一個個長吁短嘆,垂頭喪氣。
見得眾人失落的表情,藺素琴也一陣絕望,不由得在心中自問:“難道就要被這個爛布偶囚禁一輩子,戲耍一輩子嗎?”
但想想自己這一年多來所經歷的種種生死厄難,又想想還在人間界擔憂著自己、期盼著自己回歸的爺爺,藺素琴陡然振作起來,咬牙暗自發(fā)狠道:“經歷了那么多生死厄難,才走到這里,就這么被當玩具囚禁,不!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想辦法活著離開這里,去見我爺爺!”
藺素琴目光瞬間堅定,下定決心后逃離此地后,開始尋思著辦法。驀然,她想起自己一身的絕技都是來自骷髏洞得到的石條經上,石條經上還有很多秘技她未曾學習。
藺素琴雙眼一亮,在心中憧憬道:“對了,興許石條經上會有那種秘技呢?”
盡管覺得不可能,盡管覺得希望很渺茫,但她也不想放棄這唯一的可能,決定看一看。
藺素琴靜心凝神,內視丹田道門,開始仔細感應起了道門內的那塊石條經。石條經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雖然淺顯,但卻猶如深淵渤海,博大精深、艱澀難明。
藺素琴用盡全身精力將石條經上的每一個字都仔細認真地記入腦海。開始在腦海著查閱每一個字,尋找著能夠對付男童的秘技。
半晌過去了,藺素琴依舊在尋找著能夠對付男童的秘技,可盡管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渾身冒汗,也苦于無果。根本沒有姜老說的什么“攻克靈智”的秘技。
又是半晌過去了,在場的修士無人不像病焉了的貓,一個個垂頭喪氣,萎靡不振。唯獨藺素琴滿頭大汗,全神貫注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琴琴……”
荀雨覺得藺素琴甚是不對勁,輕輕呼喚道。見藺素琴竟然似未聽見般,沒有絲毫反應,荀雨不由得一陣擔憂,忍不住急切地問道:“琴琴……你到底怎么了?說說話啊……”
正全神貫注查閱石條經的藺素琴被荀雨急切的呼喚聲驚醒過來,不滿地嘟噥道:“干嘛呢?我正想辦法逃離此地呢!”
荀雨見藺素琴沒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微笑道:“呃……你沒事啊,那我就放心了,那你繼續(xù)想吧……”
藺素琴掖了掖嘴,沒有再理會,再度將全身心都投入腦海,繼續(xù)仔細地查閱了起來。
這一次,身心才剛一進入腦海,一行字符便映入眼簾:夫物蕓蕓,各復歸其根。
“這……”
藺素琴雙眼一亮,忍不住查閱下一句:歸根曰靜,是曰復命。
雖然藺素琴不能立刻明白這兩句話的意思,但從字面上來講,她敢肯定,這絕對能夠幫她對付妖孽布偶!
“夫物蕓蕓,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是曰復命?!?br/>
藺素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這兩句話。她用心感悟著這其中的道義、奧妙。
任周圍一片嘈雜,修士們議論紛紛,藺素琴也充耳不聞,整個人安靜篤定,將一切事物置之身外,大腦一片空靈,全身心感悟那兩句艱澀難明的話,進入到了一種奇妙的虛無狀態(tài)。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晚上眨眼便晃了過去。清晨,二十多個人迎來了新一天的折磨,再度充當起了玩具,被妖孽男童變著法子,嬉戲玩耍得不亦樂乎。
“?。∧膫€找踹的踢我??!”
藺素琴從奇妙的虛無狀態(tài)中被踢醒了過來,始一醒來便本能地脫口怒罵道。
“小崽子,你罵誰呢?!”
妖孽男童雙眉倒豎,兩眼噴火,俯身怒瞪藺素琴,喝吼道。
藺素琴陡然醒來,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想想自己的立場,一咬牙,強逼著自己陪笑道:“嘿嘿……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我說我自己呢,可沒說你啊,別誤會……我說我自己找踹,找你踹……”
“哼,這還差不多?!?br/>
妖孽男童冷哼一聲,稍稍滿意地瞥了藺素琴一眼便不再追究,繼續(xù)把藺素琴當球一樣踢了起來……
藺素琴以及其他修士無一例外,每天都被男童當玩具戲耍,卻又不敢吭聲,只得自己咽怒火。在極大的恥辱中煎熬,渡過一天又一天……
藺素琴白天被妖孽男童折磨,晚上抓緊時間,進入奇妙狀態(tài)感悟那兩句艱澀難明的真言,日復一日……
時間飛快,三個月眨眼即逝……又是被折磨過后的一天夜晚,藺素琴再度陷入了奇妙的無物無我虛無狀態(tài),繼續(xù)感悟起了那兩句艱澀難明的真言……經過這三個月來的感悟,她已經悟得差不多,到了瓶頸階段。
“夫物蕓蕓,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是曰復命?!?br/>
藺素琴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用心感悟著。突兀間,一道亮光劃過藺素琴的心跡,她仿似看到了一片落葉墜向大地,頃刻間,她似醍醐灌頂般驟然醒悟!
“是了,世間萬物,各色各樣,紛繁復雜。但卻都有著自然規(guī)律,會各自回歸到它們的本根,恢復到本來面目。就好像落葉歸根一般,也有其規(guī)律。千萬落葉,紛紜繁雜,但卻會飄落于樹根,清靜地歸于大地?;謴偷阶畛酢?br/>
藺素琴徹底悟透了這一切,頓感豁然開朗,渾身特別輕松。
“嘻嘻……”
藺素琴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么了,琴琴?”
荀雨關切地問道,這三個月來她一直感覺藺素琴不對勁,每逢晚上便似丟了魂的人一般。
“我悟道了,興許能用這道義逃離這里?!碧A素琴欣喜地道。
“什么?!”
“臭丫頭,又來說大話了!”
“連姜老都沒有辦法,你一個苦行境界的小修士能有什么辦法?”
“你連漩元教的弟子都不是吧?那就更別說什么漩元教掌門繼承人了?!?br/>
“你會的那道義鐵定是不入流的下三濫功夫吧,能管用嗎?別招人笑話就好了……”
“……”
眾人聽得藺素琴有對付男童的秘技,先是震驚,而后是玩味地取笑。人群中一片嘈雜,譏諷的話語不絕于耳,讓藺素琴甚是氣憤。他們不相信:連數個見山境界強者都苦于無方對付的妖孽男童,一個十一二歲的苦行境界小丫頭能對付得了。
“我相信她!”
廉一空率先打破取笑,抬高聲音喝道。
“我也相信她!”
荀雨先后沖廉一空、藺素琴微微笑了笑,附和道。
“你們算什么東西?弱小的螻蟻罷了!”
“那只能說他們天真罷了……”
“哈哈……”
幾名見山境界的修士冷言譏笑,有甚者更是放肆大笑起來,惹得其余不少修士也跟著起哄大笑。
“我相信這個小姑娘……”
盧潔打破譏笑,斷定地喝道,對藺素琴投去信任看好的目光。見盧潔這般斷定,有修士開始試著去相信了。
姜老也對藺素琴投來贊許的目光,道:“諸位安靜。我觀這位小友甚是不凡,雖然修為低,但她資質千萬年難得一見,悟得了什么絕世道義也不一定。你們這般譏笑、不相信他人,難道你們有其它的什么辦法嗎?如果沒有,又何不看看別人的辦法呢?總比一味地在這里等死強吧!”
“嘿嘿……對、姜老說得對……”
“方才我們多有得罪,還請小友您大人大量,不跟我們一般見識?!?br/>
“還請這位小友能夠說說你的辦法,露露你的道義,可好?”
“……”
見盧潔和姜老都這般贊許藺素琴,在場的修士的態(tài)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開始變譏諷嘲笑為阿諛奉承。
藺素琴翻眼望蒼穹,掖著嘴,儼然一副傲慢的表情,冷冷地道:“我自認為我新悟通的道義很有可能能夠解救大家,但就沖他們方才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臉,我決定不幫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