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到底怎么回事?!”
原以為趙一眉在這邊應該還說得上話,怎么到了阿丁面前都能被欺負成那樣?
都他媽什么玩意兒?
周楚簡直郁悶到了極點,不說在馮果兒面前丟不丟面子,至少當初那個阿丁看著倒是忠厚老實。
這里的人怎么都是一轉(zhuǎn)臉就換一張皮呢?
趙一眉也是絕了,哄著他來飆車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不明不白地賭了自己手指頭?
周楚這手指頭將來還是要用來泡遍天下美妞摸遍美胸,她說一句剁了就剁了???
看著憤怒的周楚,趙一眉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不過他對于自己之前在馮果兒面前跪舔的表現(xiàn),似乎沒有任何的羞恥感,反而習以為常一樣。
“小周哥何必生氣呢?你幫誰跑不是跑啊,跟著咱們小姐好歹還有最豐厚的獎金,今天賭這一回,全場你就跑三次,贏了一場給你十萬?!?br/>
“噗――”
周楚幾乎噴了趙一眉一臉,瞬間就把別的事情給忘記,“多少?!”
趙一眉是聽見之前周楚說缺錢,所以才敢拉周楚來的。
正常人都知道他們這種活動比較非法,賭黑車這種還跟黑社會交上關(guān)系,周楚自己找過來就應該有這個意識了。也不是他趙一眉想要把周楚往火坑里引,其實還是周楚自己愿意。
現(xiàn)在一說錢,周楚眼睛都亮了。
十萬?
跑一回十萬,那以后如果自己天天跑呢……
不對不對,這種事情不能這樣算,這里飆車又沒有什么特別好的安全防護,每一次上道都是拿命在拼,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死了。
沾著人血的錢啊。
周楚不由得給自己捏了一把汗,可是想想十萬塊,周楚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錢。
干不干?
干了?。?br/>
需要猶豫嗎?
只有周楚一個肯定不敢下場,有舒馬赫,橫掃全場無壓力。
考慮一番之后,周楚看似為難地答應了下來,也讓趙一眉松了一口氣。
心給周楚準備的車還是一輛三菱的改裝車,周楚上去就叫了舒馬赫出來,熟悉了一下車況,就感覺沒有江晴雪之前的那一臺車好。
第一場輕輕松松勝利,馮果兒意思意思地跟著拍了拍手。
后面的幾個滿臉橫肉戴著金項鏈的男人則冷哼了一聲:“果兒小姐代替遠哥看場,竟然也下場來賭,就是不知道哪里挖來的這個小子,看著車技跟職業(yè)級有一拼啊?!?br/>
馮果兒謙遜一笑:“勞您記掛,我從哪兒找來的人可跟你沒關(guān)系。倒是這一次趙老板要是輸了,連最后一個盤子都要扔進我們的手里了。”
橫肉男人狠狠咬了牙,將手里的煙蒂踩在地上,使勁兒用皮鞋碾了碾,卻道:“果兒小姐這個手下,用的車太好了,我們那邊用的都是幾年前的破車呢,比不上您這個專業(yè)的……”
“給下面周楚換車?!?br/>
馮果兒根本不猶豫,直接吩咐了下去。
那男人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原本是想要胡攪蠻纏,哪里想到馮果兒竟然這樣干脆?
這一把自己要是輸了,還有什么臉面回去見人?
難道馮果兒是打算犧牲下頭這個車手,也要讓自己完成賭約?馮果兒手下還有阿丁壓陣,手里先拿了一局,即便是下一局輸了,也還有翻盤的機會,更何況阿丁是她留在手里的王牌?
男人想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去他媽馮遠什么人啊?怎么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交給這個娘們兒來做?真他媽不是人!
女人的心思猜不透,更別說是混道的女人了。
這馮果兒活生生一條毒蛇。
馮果兒背對著后面一干大佬,看見趙一眉已經(jīng)去聯(lián)系周楚要給他換車了。
新的一輛車就跟老爺車沒區(qū)別了,周楚一看就摔了頭盔:“我說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原來這輛車的配置就那么垃圾了,現(xiàn)在還來了一輛更差的,**的這渦輪都是沒改裝過的吧?!”
趙一眉怎么敢讓周楚這個時候尥蹶子不干?
他連忙安慰道:“不就是換一輛車嗎?以您的神技一定橫掃全場!不用擔心,不用擔心!”
說完,直接把周楚按進了車里,示意那邊可以開始了。
周楚現(xiàn)在是趕鴨子上架了,不上你也得上,不然看馮果兒那女人那么厲害的樣子,回頭來還不知道怎么修理他呢!
周楚郁悶得要死,開著破車就別說了,就是舒馬赫也是一肚子的火。
技術(shù)再好,車子配置跟不上都是白搭,讓你一個超級賽車手騎著嬰兒車追飛機,你行?你行你上!周楚這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直接被落到了最后。
上面馮果兒冷笑了一聲:“都是沒腦子的東西,我讓你們給換車,誰讓你們往差了換!”
后面眾人猛然聽見馮果兒斥責人,心里都是一萬頭草泥馬。
大姐大啊,不是你讓我們給周楚換車的嗎?
難道您剛才說的意思不是給換一輛不好的嗎?
剛剛后面有個大佬嫌棄周楚的車太好,您才叫給換的啊,再說了剛剛換車的時候你都沒意見,現(xiàn)在看見周楚輸了您才出來說話,這不是善變和兩面三刀又是什么?!
眾人都要瘋了,更別說下頭的趙一眉。
周楚簡直想拿碗出來給趙一眉接看冷汗了,趙一眉自己也是醉了,他跟喝醉了酒一樣有些不清醒:“果兒小姐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正在趙一眉嘀咕的時候,周楚第三場比賽要用的車也上來了。
然后趙一眉的聲音戛然而止,周圍也變得安安靜靜。
方、方程式?
臥槽!
臥槽!
臥槽!
周楚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只有他腦海之中的舒馬赫狂笑起來:“對!就是它!我們親愛的老伙計,我終于又看到真正的塞車了!”
這種長得跟尖頭甲蟲一樣,超級后現(xiàn)代主義的方程式賽車,跟普通大街上跑的車有很大的區(qū)別,每個零部件看上去都是從高規(guī)格拉力賽上拆下來的……
哦,不,這根本就是一臺完完整整地方程式賽車!
爽!爆!了!
周楚已經(jīng)感覺自己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囂,他看到車恨不能撲過去死死抱住,親它個幾百口??!
這時候的周楚已經(jīng)完全得意忘形,根本沒看到臺上臺下的騷亂。
馮果兒這是違背規(guī)則的,他們私底下比賽,馮果兒弄出了方程式,這還跑個什么跑?!明擺著最后這一局肯定是馮果兒贏啊!
后面的大佬們都立刻起身,看著馮果兒:“死女人你要干什么――??!”
殺豬一樣的叫聲立刻起來,阿丁手上的一把尖刀已經(jīng)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扎入了那罵馮果兒是“死女人”的男人的鞋尖!
阿丁微笑了一下:“趙老板別擔心,頂多腳趾前面受了點傷,見了血,沒到掉腳趾頭的地步……呵呵?!?br/>
馮果兒背對著眾人,諷刺道:“剛才你叫人給我的人換上了老破車,這會兒就不準我的人給我的人換上方程式?有借有還,你敢做,我為什么不敢做?”
說完,她就瞇著眼睛看比賽去了。
周楚得了方程式,總算是徹底滿足了舒馬赫的愿望。
而在這一刻,舒馬赫也完全發(fā)揮出了自己喪心病狂的實力。
一路飚速不說,過彎從來不減速,方程式賽車的特性就在于這種兇殘的過彎還能加速之中,一般改裝賽車都是要減速的。
閃電一樣的漂移,風馳電掣,雷霆音爆!
周楚幾乎是在剛剛殺出去的五秒中時間之內(nèi)就直接領(lǐng)先,后面幾個想要把他卡住的人,計劃齊齊落空,眼睜睜看著周楚一路風騷地炫著車技跑遠,給他們吃的是煙灰!
媽的,太賤太風騷了!
看臺上爆發(fā)出一陣口哨聲和掌聲,藍白相間的方程式在回頭彎上幾乎沒有什么表現(xiàn),只有那無與倫比的速度,配合著舒馬赫的瘋狂,瞬間點燃所有人澎湃的熱血!
前面一輛方程式,簡直跟后面幾輛民用改裝車不是一個級別的!
太酷了!
周楚殺回終點線的時候后面那些人足足過了一分鐘才跟回來,可見周楚的速度到底有多喪心病狂!
他從車上下來,跌跌撞撞兩步到了馮果兒前面的看臺下,忽然覺得頭暈眼花。
舒馬赫附體一結(jié)束,飆車后遺癥就上來了。
他跟踩在云端上一樣看著馮果兒,馮果兒起身走過來,一手搭著看臺,兩片嘴唇夾了香煙,吞云吐霧,而后才道:“居然贏了?!?br/>
“什么叫做居然???”周楚仰著臉,瞬間無語了,“你能不能別這么瞧不起我?”
馮果兒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周楚,一彈自己指間的香煙。
原本也沒想到周楚能贏的,她純粹只是想玩玩周楚,卻沒想到周楚真的能贏……這人,挺出乎她意料就是了。
“我就沒瞧得起你過,自視別太高。”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朝著看臺上面走。
看臺上的是道上的羅玄恒,都叫一聲“恒哥”,這會兒輸了比賽,只惡狠狠地看著下面的周楚,滿臉的兇狠。
周楚才沒能注意到上面這些狗屁人物,他手指著馮果兒的背影,頗不甘心:“賊婆娘,你個翻臉……嘔!”
剛剛想要罵馮果兒,結(jié)果胃里一陣翻騰,周楚埋頭下去就吐得昏天黑地。
前面馮果兒一回頭,似乎有些微微沒想到,她一擺手道:“下去看看……”不過立刻又眼神一變,冷笑一聲改了口:“讓他吐著吧?!?br/>
讓他吐著吧……
旁邊一個社會小青年聽了馮果兒前面半句想下去扶人,聽見后面半句又生生地剎住,擦了一把冷汗:女人也太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