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有了順任的口諭,白勝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jìn)崔家大門了。

    然而他到底還是個學(xué)生,并且是個中途轉(zhuǎn)學(xué)醫(yī)、對未來也有自己計劃的學(xué)生。不管擁有多高的智商、思維如何的敏捷或者領(lǐng)悟力又多強(qiáng)也罷--總之無論怎么厲害和天才，沒有人能在什么都不做的情況下就無師自通的掌握一門課程和能空手撈黃金。是以除了崔芯愛沒課或者空閑的時候，白勝祖沒有的課程和活動都是安排得滿滿的--就算抽出了時間和崔芯愛一起去約會或者玩耍,在回家后他也要將推后的工作在晚上的時候補回來。

    崔芯愛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行程表都安排妥當(dāng)。

    “明天？”白勝祖看了眼墻上崔芯愛的課程表，她明天滿課。再看看自己的活動安排,筆頭最后滑到了項目洽談一項，頓了下。

    “唔,媽媽說是明天。有空嗎？”趴在窗邊，崔芯愛抬首看著深藍(lán)帶著圈圈紅暈的天幕。雖然沒有璀璨的繁星,但依舊迷人。過了一會,她突然冒出了句：“有點想和你一起坐到天臺上去發(fā)呆。”

    “什么？”白勝祖正斟酌著怎么重新安排,沒有聽清。

    “沒什么?！贝扌緪畚⑿?，繼續(xù)說道：“你明天什么時候有時間？”

    “下午下課之后就去吧?！卑讋僮娈嬒碌佬备埽绱苏f道。

    掛了電話，白勝祖沉思了片刻，從抽屜里拿出一袋黃紙袋，從里面拿出資料一一翻閱確定無誤后站起收進(jìn)了書包里，之后又再次坐到電腦前開始敲擊，只是速度比方才快了許多。

    第二天崔芯愛便攜著白勝祖提著禮物來到了崔家。

    依舊是那個客廳，不過這次全家人都在。獨孤敏兒端上了茶水、點心和一小盤的水果，臉上帶笑，閃動著好奇的目光從白勝祖和崔芯愛身上溜過，特別是他們牽著手。

    順任虎著臉一動不動的坐著，在白勝祖禮貌的問過好過后便瞪著眼讓其他人都出去。上一次錯過了機(jī)會這次好不容易再次遇上，誰都不肯走，但在這個家里順任的威嚴(yán)是毋庸置疑的。更何況崔鐘哲也在旁邊威脅著，所以幾個孩子最后還是頻頻回頭的離開了。

    崔鐘哲最后走出客廳，反手將門拉上。崔芯愛回過頭看向泰然自若的白勝祖，再看看沉默不語的順任，兩人都沒有說話。瞳孔轉(zhuǎn)動著，她最終沒忍住率先開了口：“媽媽，……喝茶?！?br/>
    詭異的氣氛被打破，她悄悄的松了口氣。

    無言的將茶水一口飲盡，順任這才開始說話，開頭卻就是：“芯愛，你先出去。”

    她的視線移動，和白勝祖對視一秒?！皨寢?！”鑒于這段時間里順任的態(tài)度……咳咳，還有白勝祖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她還是有些擔(dān)心。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找你來的吧？”

    “是的，伯母?！?br/>
    “知道?！表樔螄@著氣點了點頭，就開始望著地板發(fā)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再次對崔芯愛說道：“你先出去?！?br/>
    “……?！?br/>
    白勝祖桌下原先放在膝上的修長手指悄然摸到崔芯愛身上，輕巧的捏了下她的掌心。崔芯愛頓了頓，為兩人都各自續(xù)了茶水便站起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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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側(cè)的小客廳內(nèi)。

    獨孤敏兒坐立不安的走來走去，瞅著坐榻榻米上哼歌看電視的崔鐘哲，最后還是難以安心的說道：“我看我還是去看看吧?！?br/>
    崔鐘哲快一步拉住獨孤敏兒，目光也轉(zhuǎn)到了她身上?！澳闳ジ墒裁?？可別到時候沒幫上忙反而攪了一盤好局。再說了這是白勝祖的事情，要是他連我媽都沒法說服，那還有誰能相信他真的能給芯愛幸福？結(jié)婚可不是交往這么簡單的事情。”

    甩掉他的手，獨孤敏兒皺起眉，叉腰沒好氣的說道：“什么叫攪了一盤好局？你自己也說了這是他們的事情，可你分明一直在其中搗亂好不好？”

    一把將她拉過來，崔鐘哲不要臉的蹭過去，雙手很自然的張開摟住她的腰。獨孤敏兒沒發(fā)現(xiàn)自己被圈住了，伸出中指滑下的眼鏡后有些置氣的扯了扯崔鐘哲的頭發(fā)，她苦惱的說道：“你不要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要是芯愛知道的話會很生氣的?！?br/>
    “生氣？”

    “廢話，你做那些，任誰都是要生氣的?！?br/>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沒做呀。”頓了秒，他又道：“就算做了什么……還是那句話：生活不比談戀愛，要是他連這些都應(yīng)付不過去的話，那他又要怎么去保證他們能在未來里一起攜手度過生活中所出現(xiàn)的種種困難？”

    “你歪理多，還賴皮，我說不過你?！豹毠旅魞河昧Φ拇亮舜链掮娬艿哪X袋?！拔胰ネ忸^看看情況，這次可別又打人了?！?br/>
    崔鐘哲斜過視線瞧了眼拉門--順任和白勝祖、崔芯愛在客廳里，一時半會都出不來；韓真瑛乖乖的聽順任的話回房間去了，而殷雅俐瑛則剛出去接電話，應(yīng)該沒有這么快回來。心思流轉(zhuǎn)間他已經(jīng)將扭動著要脫開他掌心獨孤敏兒撂倒，并在她反應(yīng)過來前壓上去。

    近在咫尺的臉孔，鼻尖和唇瓣上還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獨孤敏兒的臉頰紅了紅，不自在的扭動了□子，發(fā)現(xiàn)動不了后便推了下崔鐘哲的肩膀，示意他起來。卻沒想到他不僅沒起來還反倒更用力的壓住她?！扮娬?！”

    “嗯？”崔鐘哲細(xì)細(xì)的嗅著，鼻子在她發(fā)際上移動，漸漸往下游走，在肩窩處停下，一下一下的蹭著那嫩滑的肌膚。

    “起來！”

    “你說過要給補償?shù)?，不是？?br/>
    “……，先起來！”

    崔鐘哲不動，聲音模糊的傳來：“我恐怕暫時是起不來了?！?br/>
    什么叫暫時起不來了？身上沒傷趴著這里也沒事，怎么就起不來？獨孤敏兒推正鼻梁上的銀邊樹脂眼鏡，帶著研究分析的心理想了一遍，沒想通。正打算蠻力將又耍無賴的崔鐘哲踢走，不想他竟在這時伸出舌頭在她鎖骨上舔了一下！

    “喂--”喝止的聲音戛然而止，獨孤敏兒試探性的扭動腰肢，明顯的感覺到抵著她的熱源并不是錯覺。腦子里閃過人體圖案，將位置對上找出答案后，她的臉頰瞬間被染紅。

    貼著身體所感受到的熱度，和從書本上所看到的……似乎不大一樣。

    放在崔鐘哲臂上的手像是在抵御，又像是在隔著衣服描摹著里頭肌理的形狀，而因著他親吻的動作，他們緊貼的身體出現(xiàn)了輕微的摩擦。雖然穿著衣服加上視野限制看不到，但他知道崔鐘哲的腹肌是完美的八塊，并且線條優(yōu)美而不夸張--獨孤敏兒腦中出現(xiàn)了上次所看到的東西，背脊立即升起了一股火辣，還有一兩點略微的刺痛感。

    發(fā)覺她猛然升高的體溫和肢體山不自然的僵硬，崔鐘哲支起上本身和獨孤敏兒對視兩眼。隔著眼鏡竊見了她眼中源自于本能的羞澀和明知該矜持卻依舊掩不住的深切好奇后，終于忍不住埋頭悶笑了起來--天啊，這姑娘在這樣的情形下除了害羞到不行外想道的居然就是剝掉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身體和課本上的人體圖有什么區(qū)別！

    “笑什么？！”獨孤敏兒剛降下的溫度再次不受控制，她羞惱成怒了。

    “不！”崔鐘哲輕輕的咬了下她的頸脖的位置，留下了淺薄的痕跡。滿意的彎起嘴角，他故作不解的問道：“我不是給你研究過很多次了嗎？”

    “是--是--”結(jié)巴著，獨孤敏兒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剛才想到了什么，只好別過臉去不再說話。不能說，說了崔鐘哲這個無賴肯定得寸進(jìn)尺、得理不饒。

    崔鐘哲不敢笑得太張狂太得意，只好低首閉嘴悶笑，而身子震動所引起的效應(yīng)--看著獨孤敏兒越發(fā)紅潤的臉頰，他直到軟香溫玉在懷，再玩笑下去可就不得了了。深呼吸后他抬頭，對著她的眼睛啞聲說道：“人體學(xué)這門學(xué)科需要我們?nèi)ヂ拿鳎辈粊淼?。”頓了下，他又吸了口氣?！艾F(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上一節(jié)課學(xué)到的東西再復(fù)習(xí)一次?！?br/>
    阻隔的眼鏡被他慢慢摘下，唇瓣緩緩貼近，曖昧的空氣開始變得濕潤。被迫舞動起來的靈蛇無法擺脫對方的霸道，只得攀著對方不讓自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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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芯愛在門口停留了一陣，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聽不到什么。想走，但是擔(dān)心；不走，干呆著也不是什么辦法。她決定下樓找些吃的東西--以此為借口再次進(jìn)去。

    纖細(xì)的小腿快速交替，棉拖踏在臺階上并沒有發(fā)出多大的聲音。崔芯愛剛小跑到樓梯拐角的地方就聽到道口的地方傳來了細(xì)碎的說話聲。

    “嗯。這個是家里的電話?！?，在家里的話用這個就好，用手機(jī)打的話太浪費。……就算是手機(jī)有套餐也不能這樣浪費。”

    “你干嘛無緣無故和我道歉？要用什么樣的方式去打電話、去消費自己的錢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在這里說三道四，該道歉的其實應(yīng)該是我才對。對不起?！?br/>
    “生物博物館？……抱歉，今天不行……。不是！不是不喜歡！”

    “呃，那個……是現(xiàn)在家里有點事情，所以，……抱歉?！?br/>
    崔芯愛認(rèn)出是殷雅俐瑛的聲音，估摸著和她通電話的人是李元濟(jì)。以殷雅俐瑛的臉皮，就這樣走下去估計會很尷尬，想到此，她便打消了下去的念頭，轉(zhuǎn)身打算返回，隱約間還聽到下面在說“--不能說，這是我家人、我朋友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說?！敝惖脑挕?br/>
    又在客廳外徘徊了會，沒聽到過大的動靜。亂七八糟的東西想了一堆，崔芯愛嘆口氣走向了側(cè)廳的方向--站在那里想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找人聊聊天或者去平靜心情好好想想待會會出現(xiàn)的情形和應(yīng)付的方式呢。

    瑩白的手指“唰”的一聲拉開門，崔芯愛站在外看著里頭相擁而吻的兩人，膛大了眼睛……

    屋內(nèi)粉色的氣息一掃而空，沉默和尷尬開始蔓延。

    崔芯愛的身子有些僵住，扣住門把的手試了好幾次才慢慢的動起來。壓下震驚，她極力的鎮(zhèn)定下來，只是腦子似乎還有些跟不上現(xiàn)實。

    窘迫在崔鐘哲的臉上一閃而過，但馬上反應(yīng)快速的幫獨孤敏兒整理她身上凌亂的衣服。發(fā)現(xiàn)獨孤敏兒迷蒙濕潤的雙眸漸漸清醒，崔芯愛還有些混亂的思緒也開始明晰起來。原本想退出的腳步登時停下，并在自家哥哥的怒視下很“適時”的輕咳了幾聲，提醒對方自己的存在。

    獨孤敏兒打了個激靈，腦子一白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崔鐘哲。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她趕緊找到自己的眼鏡戴上，這才稍微冷靜些?！靶尽緪邸！?br/>
    沒有回應(yīng)。沉默五秒，就在獨孤敏兒無措的當(dāng)口她一步踏進(jìn)、返身輕聲關(guān)門、落座--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很輕盈利索，并沒有發(fā)出太大的聲音。

    當(dāng)然，過程中崔芯愛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在心底模擬了一邊場景后，她輕抖著手為自己斟了杯茶，望著杯子里悠悠晃晃的泛黃液體，崔芯愛咽了下口水，問道：“你們剛才……你們剛才那個……”似乎難以將接吻兩個字說出口，視線在桌上游離了會后才有些困難的問道：“你們是怎么回事？”

    氣惱的拍開崔鐘哲的手，獨孤敏兒端坐好，帶著緊張回道：“對不起?！敝劣跒槭裁匆痛扌緪鄣狼福鋵嵥约阂膊恢?-驟然被人撞到自己和人親熱，而那個人不僅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還是自己情人的妹妹--尷尬兩個字已經(jīng)不足以去形容獨孤敏兒此時的心情了，還有些渾噩的腦子也沒有辦法思考更多。若是可以的話，她其實恨不得敲暈了崔鐘哲，然后當(dāng)做這件事沒發(fā)生過。可惜崔芯愛也在，實在不好實施。

    “對不起？”崔芯愛到底一口冷氣，捂著臉瞪大了眼睛。良久，聲音微顫的問道：“你們兩個人在這里偷偷摸摸的……你知道不知道哥哥是有女朋友的？！”

    “是……不是！”獨孤敏兒下意識的回答后隨即發(fā)現(xiàn)了自己說了什么而矢口否認(rèn)起來?！拔覀儾⒉皇峭低得?，我和他……不是，我們并不是那樣的關(guān)系……不對……”兩個人交往的事情因為一開始的不確定而決議先不要說出去，之后明確了卻出現(xiàn)殷雅俐瑛猛烈追求崔鐘哲一事。為了不傷害到殷雅俐瑛，獨孤敏兒自然而然的又將交往的事情咽下去了，

    “不是偷偷摸摸？”低聲的重復(fù)了一遍，崔芯愛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嚇？！難道說哥哥其實是在和敏兒交往？”視線在急于否認(rèn)的獨孤敏兒和崔鐘哲兩人身上來回轉(zhuǎn)動，并沒有錯過自家哥哥眼底劃過的無奈。暗笑一聲，她用力的扭了把自己的大腿，痛得她差點叫出來，還好雙手捂住連及時的掩飾了過去?！懊魞海y道到現(xiàn)在你還想騙我嗎？我都看到了！比起你們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你的欺騙更讓我覺得難過和傷心嗎，難道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dāng)做是朋友嗎？！”

    “你在胡亂說些什么東西，我是和她在交……唔！”獨孤敏兒一腳踹開崔鐘哲，不顧他的抗議堅定的說道：“不是的！”

    崔芯愛好似聽不到一樣，依舊在難過的說道：“胡說？我哪里在胡說了？我們是朋友吧？我和你是兄妹吧？明明是很好的關(guān)系，可是你們卻連交往了這樣的事情都不肯和我說。人前說沒有背后卻在交往，這根本就不是不好意思的表現(xiàn)吧？是不信任和防備呀！”

    “哥哥也是。遮遮掩掩的，好像告訴了我我會傷害到你們、會破壞你們的關(guān)系一樣。原來在你們的眼里，我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不是的！”帶著悲傷的話語讓獨孤敏兒慌了起來，趕緊起身爬過去半扶住在默默流淚的崔芯愛，解釋道：“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鐘哲開始交往的時候根本沒想這么多，后來想告訴你的時候又出了點事情才沒有說的，并不是……”

    “崔芯愛！”崔鐘哲突然呵斥出聲，眼底雖無怒火，卻明顯在阻止。

    “哥哥！”崔芯愛自然是知道這樣的小把戲是蒙不了崔鐘哲多久的，果然如此。偏過頭躲去了獨孤敏兒的視線，她的口氣很惶恐，臉上也還有淚花，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得意得很--因為她要騙的壓根就不是崔鐘哲，而是獨孤敏兒。

    獨孤敏兒自幼就和她關(guān)系極好，和崔鐘哲的感情是不同的，加上又是未來小姑子，自然是要護(hù)著點的了?！扮娬埽∧愀墒裁?？！”

    假如獨敏兒能再冷靜一些觀察仔細(xì)些，又或者她若能脫離其中以旁觀者的目光去看待，便會發(fā)現(xiàn)崔芯愛這場戲著實假的很。

    可惜當(dāng)局者迷。

    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崔芯愛調(diào)整好情緒后一轉(zhuǎn)頭就神情恍惚的念道：“哥哥你果然……”手一掃似是無意的將水壺和杯子都擱到了地上。“啊?！?br/>
    她遲鈍的看著榻榻米和身上的水漬，獨孤敏兒快速的撈過紙巾幫她擦拭，又讓她等會后跑出去找干凈的抹布去了。

    崔鐘哲看到獨孤敏兒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扭過頭，咬牙切齒的問道：“你搞什么鬼？！”

    崔芯愛彎下眉眼，亮出了自己那一口白牙，“你真的不知道咩？”到底搞鬼的人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說罷，她還好心的伸出自己青蔥般白嫩的手往大客廳的方向一指--然后笑瞇瞇的問道：“懂了么？”

    “懂？懂什么？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可左右不了媽媽的決定！”崔鐘哲瞪眼，對自家妹妹的話中話故作不知。

    “真的不懂？不懂其實也沒關(guān)系～”崔芯愛有恃無恐的挑起眉頭，看了眼門口后靠過去，壓低音量說道：“只要你懂，要是我開口說不同意的話，敏兒就算不和你分手也絕對不會安心和你在一起的，這一點就夠了。”

    “你--！”

    “哼哼哼！”

    崔鐘哲吹鼻子瞪眼，崔芯愛則哼笑不止。

    伸出的食指恨不得戳到她腦袋上，崔芯愛瞪大眼挑釁，敏銳的聽到細(xì)碎的跑步聲后即刻又低下頭做難過狀--所以獨孤敏兒從陽臺上收回干凈的抹布回來后所看的，就是崔鐘哲叫板著臉教訓(xùn)崔芯愛的場景--

    將崔芯愛摟過去，獨孤敏兒不悅的問道：“鐘哲，你在干什么？”

    “沒什么！”崔芯愛搶先回答道：“沒什么的，哥哥只是在告訴我，你們是真心相愛的。”

    “是嗎？”獨孤敏兒覺得不對勁，疑弧不已。

    “嗯。只是我……”垂下眼，她苦笑說道：“只是我一時間無法這么快接受而已。你們一個是我哥哥，一個是我的好朋友，你們一直都不說，我……我心理……”其實剛看到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很糾結(jié)，心底也是有難過的--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哥哥被人搶走了、對她隱瞞交往所產(chǎn)生的不信任感、還有自己這么長時間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痕跡的挫敗。不過將事情前后連接起來就能理解他們的做法了。

    “芯愛，對不起。但我是真的無心要欺瞞，只是在此期間發(fā)生了一點事情導(dǎo)致我無法將事情說出口?！?br/>
    果然是因為殷雅俐瑛嗎？但她此時已經(jīng)和李元濟(jì)交往，而你們兩人明明在一起了卻還藏著掖著一直不說的話……比起這個，其實欺騙的傷害更大吧？崔芯愛想著，別過了臉。

    獨孤敏兒忽而想起了高三結(jié)束后白勝祖和她說過的話，張張嘴，最后只能苦笑?；蛟S，在還能選擇的時候她沒能夠果斷的下決定，這就已經(jīng)注定是個錯誤了。

    注意到獨孤敏兒的神情變化，崔鐘哲蹙起了眉頭。衡量了利弊之后，他暗暗道了聲失策，最終還是嘆口氣，張嘴說道：“我和她交往這件事你可能一時不適應(yīng)，但這是事實……還有，這件事我們稍后再說，先去看看勝祖那邊怎么樣了吧?！?br/>
    崔芯愛轉(zhuǎn)過頭，崔鐘哲微不可查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