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盤膝坐在原地,他雙眸微閉,在眼眸縫隙之間流淌出星輝一般的璀璨華光,他周身光華流轉(zhuǎn)好似一顆斑斕的焦陽。
忽然間他眉心光柱劇烈一顫,而后猛然潰散開來,緊接著,一聲如爆炸一般的顫鳴響徹天地,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其眉心噴了出來。
一股席卷天地的恐怖吸力隨之彌漫。
這處區(qū)域剎那之間狂風(fēng)四起,漫天碎石紛紛被席卷上了半空,而他身下的殘破廣場也開始微微晃動了起來。
沒過多久,在其眉心猛然竄出一道五色火流,火流順著漩渦席卷而上,剎那之間一個足有數(shù)十丈的巨大火龍卷顯現(xiàn)而出。
鼻涕狼剛剛飛出不久就感覺身后吸力緊隨而至,立即就將他死死的包裹了進(jìn)去,他無論怎么掙扎都掙脫不開這股拉扯之力。
鼻涕狼嚇的是肝膽俱裂,巨大的羽翅狂扇不止,腦袋時不時的向身后瞟一眼,恰巧看到火龍卷形成的情形,它更是驚呼的大叫,“老大,你別六親不認(rèn)啊,我可是你最愛最愛的小弟,我身上還有大嫂呢?!?br/>
但此時道意釋放可不是季遼能左右的,他的神魂已被道意牽扯住了,甚至就連身體都無法動彈。
火焰龍卷只在瞬息間陡然變快,一股比之剛才更加狂暴的吸力奔涌而出。
血魂宗三人早就亡魂皆冒,紛紛架起遁光想要遠(yuǎn)離此地但卻已經(jīng)晚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臨身,直接把他們的身軀給拉扯住了,并一點點的將之拖了回去。
“這是什么!怎么會這樣。”鐘寧眼睛暴突,全力運(yùn)轉(zhuǎn)周身靈力,死命的向前飛遁。
“這小子不是人,他他媽不是人啊....”一旁的鷹鳩也是玩了命的催動身下法寶掙脫這股吸力。
而尸毒更是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竟是不惜燃燒本元也要脫離此地。
吸力越來越大,整天區(qū)域為之顫抖不休,漫天盡是山石草木,在天空中急速翻滾著向著漩渦急速沖了進(jìn)去,但不管是什么東西,只要進(jìn)入漩渦里,頃刻間便立即化作飛灰直接被煉化的一干二凈。
數(shù)息之后,殘破廣場的地面紛紛翻飛而起,翻飛著向著漩渦飛射了過去。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轟然傳開,卻是不遠(yuǎn)處只剩一半的宮殿承受不住這吸力,向著季遼這里滑了過來。
“我去,老大這是要上天啊?!北翘槔求@呼一聲,周身電弧繚繞,翅膀扇的跟風(fēng)車一養(yǎng),甚至都看到了一個個殘影。
龍姬駭然的看著下方的季遼,心里狂跳不止,她完全不敢想象這番景象竟是和她纏綿這么久的男人制造出來的。
“轟轟轟?!睂m殿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竟是猛然栽倒,翻滾著向著季遼飛了過去。
“不....”最先是鷹鳩一聲不甘的慘呼,身形一個不穩(wěn),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被季遼吸了進(jìn)去。
在他身形剛到漩渦邊沿時,干癟的身體立即騰起一片五色火焰,根本來不急掙扎,他的身軀便化作一縷飛灰消散不見。
“我不甘心。”鷹鳩剛剛被煉化,鐘寧跟著就是一聲怒吼,身形隨之倒卷而回,結(jié)果卻是與鷹鳩一般無二,直接被煉化成了飛灰。
尸毒依舊苦苦強(qiáng)撐,但饒是他燃燒本元卻也敵不過這拉扯之力,悶哼一聲,瞬間被拉扯進(jìn)了漩渦之中。
“轟隆隆”的爆響傳來,翻滾中的宮殿轟然解體,無論是巨大的石柱或是墻壁紛紛被席卷上了半空,而后直接被吞噬進(jìn)了漩渦之中消失不見。
鼻涕狼翅膀狂扇,體內(nèi)雷電之力狂涌而起,但饒是如此身體還是一點點的被往回拉扯了進(jìn)去。
“完啦,老大...老大....你快醒醒?!北翘槔瞧戳嗣膾暝扇螒{它怎么掙脫,身體就仿佛被死死鎖住了一般,竟是一點也無法前行。
袁覺喘著粗氣與趙星海遙遙對視。
他們二人在這里打了許久誰也拿不下對方。
趙星海胸膛劇烈起伏,眼眸之中寒芒閃爍,“袁覺你竟能和我支撐這么久,實在難得啊。”
袁覺聞言眼中滿是不屑,“趙星海,你別大言不慚了好不好,你當(dāng)自己是誰了?我告訴你,在紫氣宗你是天驕,在我袁覺眼里你給我舔腳趾都不配?!?br/>
“你...?!壁w星海指著袁覺,被揶揄的說不出話來。
“嘿嘿?!痹X陰笑一聲,剛想說些什么卻忽的臉色猛然一變。
趙星海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化。
二人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靈液水池所在的區(qū)域。
就在剛才,他們感到一股強(qiáng)大的波動在那里傳來,如今寂滅界除了他們二人以外在沒其他筑基期修士,況且那股波動比之筑基期修士還強(qiáng)大了數(shù)倍不止,這股波動突兀的出現(xiàn),眼下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寂滅了許久的寂滅界有靈寶出事了。
趙星海看了一眼袁覺,卻發(fā)現(xiàn)袁覺正一臉陰笑的看著自己。
袁覺眉頭一挑,陰笑道,“怎么樣趙星海,你我還要打嗎?”
“哼!”趙星海冷哼一聲,也不說話,架起一道遁光向著波動傳來之地疾馳而去。
袁覺看著趙星海的身影,昏黃的眼眸殺意彌漫,“想必我那幾個同門也快到了那里了,到那時趙星海你就算有通
天的本領(lǐng)也必死無疑?!?br/>
說完,身形一晃,緊追趙星海而去。
鼻涕狼的身軀被拉扯的與漩渦越來越近,眼看著與漩渦只有數(shù)丈之遙了。
“老大,別鬧啦?!北翘槔强薜澳锏乃缓稹?br/>
季遼又何嘗不想立即收了道意的釋放,但他此時神魂被道意牽引,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控制道意。
鼻涕狼身軀又被拉進(jìn)了一些,一股灼熱之感瞬間遍布它的全身,不過此時的它只感覺遍體生寒。
“大嫂快想辦法,不然我倆真要被烤成干了?!?br/>
龍姬也是一臉焦急,她手撫摸著小腹,看著那進(jìn)在咫尺的漩渦,她用哀求的語氣喊道“季遼...快停下?!?br/>
季遼神魂雖被牽引,但外界的事物他一清二楚,他心中怒吼,“快停下,快停下?!?br/>
但那吞噬一切的火焰漩渦仿若未決,依舊瘋狂的吞噬著天地的一切。
鼻涕狼的身影被拉扯的越來越近,猛然間,他巨大的尾巴騰起一團(tuán)火焰,一股灼熱的劇痛傳來。
“哎呀,這次真的是疼疼疼疼疼疼疼,我的尾巴呀?!?br/>
“季遼你快醒醒?!饼埣б彩窃诒翘槔潜成辖辜钡恼f道。
“快停下,快停下,你給我停下。”季遼心中狂吼。
“我堅持不住啦...?!北翘槔茄鎏彀Ш俊?br/>
“我讓你給我停下,啊....”季遼目眥欲裂,猛然仰頭發(fā)出一聲滔天的怒吼。
忽然間虛空為之一滯,他眉心的漩渦立即停止旋轉(zhuǎn),天地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下一刻嘭的一聲漩渦潰散了開來。
鼻涕狼沒了束縛,身形閃電般的向外疾射而去,在遠(yuǎn)處虛空停下心有余悸的看著季遼。
盤膝中的季遼眼眸光芒流轉(zhuǎn),再次睜開之時兩個火焰漩渦隨之浮現(xiàn),但很快的就隱沒進(jìn)了雙眸的深處。
“嗷...”
“嗷...”
空中兩個巨獸虛影高亢的一聲嘶吼,隨即虛空一個波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原本還狂暴不安的天地,終于在這一刻寂靜了下來。
季遼睜開眼睛,抬眼掃了一眼周圍,本就殘破的廣場消失不見,還有靈液水池,破敗的宮殿,此時都盡皆消失,被季遼生生吞噬,原地只留下一片枯敗的黃土,只有那個沒了頭顱的女子雕像孤零零立在他的身前。
“我這次釋放道意竟這么恐怖?!奔具|也被眼前的景色嚇了一跳,不過他馬上就抬眼看上虛空中的鼻涕狼與龍姬,“你們沒事吧。”
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龍姬和鼻涕狼了,剛才千鈞一發(fā)之際,如果
不是他冒著神魂被撕裂的風(fēng)險,強(qiáng)行把被道意牽扯的神魂拉回來,恐怕現(xiàn)在鼻涕狼和龍姬早已被他給煉化了。
半空中死里逃生的鼻涕狼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見自己老大恢復(fù)如常,它張大了嘴巴,有幾分猶豫的問道,“老大剛才你差點就把我和嫂子給烤了。”
季遼淡淡一笑,“以后不會了?!?br/>
說完他又看向坐在鼻涕狼背上的龍姬。
此時龍姬臉上的神色有幾分驚懼,有幾分欣喜,又有幾分失落,各種復(fù)雜的心情在她臉上來回變換。
鼻涕狼馱著龍姬落在季遼身旁。
龍姬輕身落了下來,站在季遼身前雙眸閃動的看著季遼。
季遼看著龍姬這般表情,猜到了龍姬在想著什么,輕輕的拉起龍姬雪白的玉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過這些東西日后我會慢慢的和你說。”
龍姬眼眸立即蒙上一片水霧,飛身撲進(jìn)了季遼的懷里,“此后不要在瞞著我了,我們是夫妻?!?br/>
季遼的手在龍姬的背上輕輕的摸索,安慰了一句,輕輕點頭“嗯,知道了?!?br/>
這時一旁的鼻涕狼哀怨的長嘆一聲,把自己尾巴送到眼前,看了一眼已經(jīng)禿了一截的尾巴,長嘆一聲“老大,我的尾巴...你看...”
說完,轉(zhuǎn)過身用屁股對著季遼,把尾巴直接送到了季遼眼前。
“拿走。”季遼臉色立即就黑了下來。
鼻涕狼腦袋一耷拉,轉(zhuǎn)過身來,打了敗仗一般的說道,“老大,這樣你讓我怎么見人,還怎么讓我見我的雪狐妹子?!?br/>
季遼嘴角略微揚(yáng)起,“從此后你就夾著尾巴做狼吧?!?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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