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芮深吸了一口氣，那個胖男人大半夜的暈過去了，之后醒了還是睡了個女人。有誰進(jìn)了她的房間？難道是韋嘉又被那老男人叫過去□□了？

    “我能問一句是誰嗎？不會是韋嘉吧？”黎芮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林正凱搖了搖頭，他看著黎芮，眼神里帶著幾分憐憫和愧疚的意味。

    “韋嘉一直不愿意跟許先生睡，昨晚那人你也認(rèn)識。就是你的助理，秦歡小姐。她一大早就跟著投資商過來了，而且還試鏡了，勉強通過，不夠的后期修片就行了?！绷终齽P沒有瞞著她。

    黎芮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后退了兩步，身體跟著晃了兩下。她完全沒想到，最后去跟那個老男人睡的，竟然是連她潦倒了都不愿意離開的秦歡。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翻口袋，里面的房卡已經(jīng)不見了，頓時覺得一盆冷水倒下來。

    “哈哈哈，挺可笑的哈?！崩柢呛鋈怀吨旖歉尚α藘上?，語氣里嘲諷十足。

    林正凱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有些過意不去，低聲道：“黎芮，實在對不住。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這部片子耗費了我很多心血，我準(zhǔn)備奮力一搏的，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有了投資商的加盟，這片子會有更多的渠道和資金來源。下次，下次如果我能再拍電視劇，一定找你來演女一號。我保證不會再生――”

    黎芮揮了揮手，阻止了他沒說完的話：“不必了，以后我也不會拍你的電視劇。之前那個男人纏著韋嘉，你也是知道的對不對？張曦利用我轉(zhuǎn)移那個男人的注意力，還請我吃飯，你也事先知道對不對？你還是找那種喜歡潛規(guī)則的女藝人來演戲好了，這種氛圍，讓我覺得惡心?！?br/>
    她冷聲說完這幾句話，就直接拉開門沖了出去。

    這個鬼地方，她一刻也不要多待了。她就像一個傻子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zhuǎn)。先是韋嘉坑她，又是秦歡拿走她的房卡跟那個胖男人睡了，而她之前對這些一無所知，還專心地研究角色，結(jié)果完全就是空歡喜一場。

    “黎芮。”她沖出攝影棚之后，韋嘉在身后喊住了她。

    黎芮停下腳步，猛地轉(zhuǎn)回頭，臉上帶著冷笑，似乎想看她能說出什么話來。

    “黎芮，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說過的話嗎？離開了許神，你根本一無是處。看這次，沒有了許神替你保駕護航，其他人即使知道是我串通了那個男人潛規(guī)則你的，你只是拒絕了而已，但是最后被替換掉的還是你。相反因為秦歡幫那個胖男人伺候得很好，她搶了你的女二號，而我也加了不少戲份?！表f嘉穿著戲中的日式校服，臉上的神色帶著十足的得意。

    她輕輕揚起下巴，看向黎芮的時候，眼神里透著幾分不屑。

    黎芮皺起了眉頭，轉(zhuǎn)而勾著唇角冷笑了起來：“原來你還記著當(dāng)初許神把你的戲刪掉，我想你為了這件事兒，一定心心念念了很久。不惜耗費這么多的精力布置，甚至你的心底也在期盼，我能乖乖地陪那男人睡一覺潛規(guī)則，這樣就能顯示出我跟你是一丘之貉，一樣的骯臟。但是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我黎芮沒你那么隨便！”

    她甩下來這幾句話之后，就轉(zhuǎn)身大步準(zhǔn)備離開。

    倒是韋嘉被氣得七竅生煙，面色黑，她怒氣沖沖地吼道：“黎芮，你得意什么呀！金獎想打壓的人，就從來沒有不成功過。你就等著永遠(yuǎn)沒人找你演戲吧，爛在這個圈子里。等你想清楚了，到時候一定會被潛規(guī)則拖入深淵里！”

    黎芮跑回了賓館，將自己的行李箱從房間里拖出來。臨走之前，她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這是秦歡的房間，里面還堆放著秦歡的衣服，只不過昨晚的劇本已經(jīng)不知所蹤，應(yīng)該是被秦歡拿走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關(guān)上門準(zhǔn)備離開。隔壁的房門打開了，穿著睡衣的秦歡走了出來。

    秦歡比平時變了許多，脖頸上遍布著吻痕，看起來情/色至極。她的眼下是一片烏青，想來一夜沒睡好，大早上又跑過去試鏡，肯定是精神不濟。

    “芮芮。”她輕聲喚了一句，臉上并不見多少愧疚的神色。

    黎芮目不斜視，拖著行李箱想從她的面前走過，不過秦歡卻是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

    “芮芮，你別恨我?？傊愣际且ミ@個角色的，不如讓給我。我很想演戲，當(dāng)初張誠找我給你當(dāng)助理的時候，我就很開心，因為可以學(xué)到很多東西。你不想陪別人睡，我睡了，這個角色是我辛苦勞動所得?！鼻貧g的聲音稍微揚高了些，她的情緒有一些激動，不過卻是十分的理直氣壯。

    黎芮的頭有些疼，她沉默了一分鐘，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沒恨你，那么多人離開我，不差你一個。你既然睡了，就好好演戲，祝你前程似錦?！?br/>
    她的聲音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漠，相反還有些無力，不過卻沒了之前的親昵。這個角色的丟失，的確不能怪秦歡，依照投資商的個性，反正得換女二號。秦歡選擇了去跟他睡，得到這個角色。不過從個人感情來說，當(dāng)秦歡陪著那個老男人睡的時候，她跟黎芮之間就不會再有什么聯(lián)系了。

    行李箱的輪子碾壓著地面，出“咕嚕?！钡穆曇簦柢蔷瓦@么形單影只地離開了這個劇組。

    頭一次，沒有殺青，沒有掌聲和贊美，更沒有依依不舍。只有無限的懊惱和委屈，正如許舒默之前所說，她所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當(dāng)這個圈子真正露出其陰暗而險惡的一面時，黎芮竟是如此的無力招架。

    她回到公寓之后，覺得整個人都散架了。拿著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按下了通訊里許舒默的號碼。

    黎芮并不準(zhǔn)備哭訴她的委屈，哪怕只是聽聽許舒默的聲音，她想自己都能得到救贖，偶像的力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喂?！彪娫挶唤油?，里面?zhèn)鱽淼膮s是一道女人的聲音。

    黎芮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是楊辭寒接的。

    “辭寒姐，是我。許神他在忙嗎？”她調(diào)整了一下心緒，盡量用輕松的口吻問道。

    楊辭寒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道：“他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什么事兒嗎？我可以替你轉(zhuǎn)達(dá)，不過如果問他有沒有新戲的話，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最近他都不準(zhǔn)備回國！”

    黎芮剛剛緩和的心情再次降到了冰點，顯然楊辭寒應(yīng)該是了解到黎芮目前的處境，認(rèn)為她是來朝許舒默要角色演的，所以態(tài)度里透著幾分排斥。即使已經(jīng)極力壓制著，但是黎芮現(xiàn)在正處于敏感期，一下子就能察覺到。

    “沒什么，打擾了。”黎芮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了，反正她說了也會引起楊辭寒的反感，還不如什么都不說。

    ***

    “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楊辭寒看見他出來，立刻就迎了上去。

    許舒默聽到她這句問話，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冷聲道：“我沒病，里面的也不是醫(yī)生?！?br/>
    “對對對，教授怎么說？”楊辭寒立刻就改了口，臉上的笑意越溫和起來。

    “沒什么，老樣子。再跟他聊半個月，我就回國，沒意思。”許舒默穿上她遞過來的長風(fēng)衣，再次伸出手顯然是要手機的。

    “有人找我嗎？”他輕聲問了一句，麻利地翻著消息記錄和通話記錄。

    “沒什么重要的，我都替你處理好了?！睏钷o寒扯了一下嘴角，臉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

    許舒默看了看并沒有新的通話記錄，就跟著點了點頭。

    ***

    晚上，黎芮躺在床上，卻怎么都睡不著。她睜著眼看向天花板，眼神直。

    “抓不住愛情……”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半夜顯得特別清晰而刺耳，她任由鈴聲響了幾秒，才沒精打采地抓了過來接通。

    “喂?！彼穆曇魺o力而沙啞。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才語氣疑惑地問了一句：“黎芮？”

    “是我，許神。”黎芮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她的心情再次變好了。

    許舒默竟然打電話給她了？是抽出空了，還是楊辭寒告訴他的？

    “你最近都不微博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許舒默輕聲問了一句。

    他出國之后，為了靜下心來，圈子里的新聞他基本上都不理會。除非楊辭寒主動告訴他，否則他就一無所知，這幾天他一直關(guān)注著黎芮的微博，現(xiàn)一條新的都沒有，才忍不住打電話來問一問。

    黎芮的腦子里轉(zhuǎn)了兩圈，暗自猜著楊辭寒恐怕沒告訴許神，是他誤打誤撞打了電話過來。她只是把金獎對她的不公平待遇說了一遍，外加張誠跟著張曦走了，至于韋嘉那段潛規(guī)則的插曲，她下意識地就不想提。

    許舒默聽著她一會兒含糊其辭，一會兒又義憤填膺的聲音，眉頭緊緊皺起。黎芮這種態(tài)度，就讓他察覺到不妥來，不過現(xiàn)在不是詢問的好時候。

    “我知道了，你不用著急。全天下的人都說你是我捧出來的，如果你真的從此退出娛樂圈了，那是打我的臉了。耐心點兒，goodgir1。”許舒默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大半夜里聽到這聲音，黎芮又躺在床上，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就像是聽著催眠曲一般，婉轉(zhuǎn)動聽。

    “好，我等你回來?！彼卜跑浟寺曇簦暗慕乖暌幌伦泳瓦h(yuǎn)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