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高干的呼聲落下,他才猛然發(fā)現(xiàn)呂曠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后軍跑到了最前面去了。
有了呂曠的加入,高覽的壓力頓時輕松了許多,呂曠與其兄呂翔不同,呂曠披頭散發(fā),面目猙獰,加上殺敵時招式都是大開大合,鮮血遍布全身,整個人就跟被鮮血染紅了似的。
未及交手,對手已經(jīng)先怯了三分,加之他殺戮的手段甚至殘忍,有時候一刀揮去,連人帶頭盔削去半個腦袋,給了這些敵人莫大的震懾。
跟著四個將領(lǐng)身后的翼州騎兵,就要輕松許多了,雖然他們受過的訓(xùn)練,雖然不如幽州騎兵,但是一來他們是騎兵,騎兵相對于步兵有著太多的優(yōu)勢。
二來他們自小在邊地長大,即便不識軍陣,然后只要跟在后頭沖鋒,個人的武勇會得到最大的發(fā)揮。
殺戮,仍在繼續(xù)!
“大哥,繼續(xù)下去恐怕不妥啊!”
陶升看向張燕等待著他的決定,為何要如此跟張燕說?其實陶升的言外之意就是想叫張燕上去阻攔高覽。
高覽的這一只迷糊來到戰(zhàn)場的騎兵,真正的起到了奇兵的作用,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如果不管不顧的放任他們橫沖直撞了,不僅好不容易建立的優(yōu)勢會消失殆盡,局勢有可能會被逆轉(zhuǎn)。
“將軍,讓我去吧。”
陶升還在等著張燕的決定,身后卻有一人已經(jīng)等不及,開口朗聲主動請命。
張燕驚喜轉(zhuǎn)過頭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如此落魄之時,還有人愿意跟隨自己為自己付出。
睜大雙眼,隱約看清那熟悉的相貌:方臉闊口,大如銅鈴的眼睛,下巴上長滿濃密的絡(luò)腮胡子。
身形不高,但是肩膀?qū)掗?,腰圍很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樣子,面頰上斜斜的一道傷疤更是增添了些許的匪氣。
這壯漢叫做焦髯,原本是北地的一個馬商,一次去北方販馬的時候遇到了盜匪,面對數(shù)倍于己的悍匪。
焦髯連殺數(shù)十人沖去重圍,終因重傷昏迷在了路邊。當(dāng)時張燕,在路邊遇到他的時候僅比死人多一口氣,張燕細心照顧,焦髯竟然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自那以后,焦髯就對張燕死心塌地,唯其命是從,可惜焦髯此人勇武雖夠,可是能力不足,加上其太過執(zhí)著一直不得張燕所喜,所以一直只是一個小渠帥。
“去吧,這一戰(zhàn)輸不得?!?br/>
正如焦髯對張燕忠心一樣,張燕也很信任焦髯的武力,他很清楚雖然他不喜歡這個一直以沉默視人的漢子,但是其體內(nèi)蘊藏的爆炸性力量,在單打獨斗上可不弱與先天巔峰的自己。
“諾?!?br/>
焦髯沉聲應(yīng)諾,轉(zhuǎn)身帶走了自己所屬的部隊只有千人,這些可以說是黑山軍中最精銳的士卒。
雖然焦髯說黑山軍中勢力最小的渠帥,相當(dāng)于別人動不動就五六千近萬人,焦髯的千人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但是焦髯在練兵上的能力,可以說不弱于高順,擇選出來的千人,在他的訓(xùn)練下,不弱于高順的陷陣營,每一個都有練體中期的實力,足夠在黑山軍中擔(dān)任小頭目了。
他們不僅擁有者遠超常人的勇力,還有著狂熱的信仰,為了黑山軍他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他們的生命。
隨著越來越深入,即便有著呂曠的幫襯,高覽依然倍感吃力,無邊無際的黑山軍仿佛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是一茬。
又好像飛蛾,前赴后繼,而且最讓人無力和絕望的是,你不知道什么樣才是盡頭。
呂翔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沖殺了過來,他胯下的馬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揮舞著倆柄大錘,徒步前行,速度竟絲毫不慢于騎馬的高覽。
這也是正常,騎兵沖步兵看似無敵,可是在面對著數(shù)十倍敵人時,騎兵的速度根本提升不起來了。
驀地,當(dāng)高覽再一次將身前的敵人給送上西天的時候,感覺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不一樣的色彩,高覽愣了足足有兩秒鐘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友軍。
這該有數(shù)百人吧,終于看見了友軍讓他精神一振,呂曠仿佛看到了希望。但是他沒有時間停留,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和不遠處身穿重鎧、滿身是血的將領(lǐng)對視了一眼,就錯身繼續(xù)向前殺去。
隨后而來的高覽也看到這支友軍,他一路來也看過很多的漢軍,但基本上都不成建制,各自為戰(zhàn),至多不過數(shù)十人,而能夠還保持著數(shù)百人的陣型足以證明這將領(lǐng)的才能。
“收攏殘兵,跟在后面?!?br/>
高覽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話,語氣卻不容置疑。
小將自然認識高覽,如今袁紹麾下四大將領(lǐng)就是顏良文丑,高覽麴義,至于淳于瓊袁紹軍中有點地位的人都知道,雖然此人地位高可是能力并沒有多少。
加上為高覽的氣勢所攝,那怕不是高覽麾下將領(lǐng),他還是乖乖的帶著部隊,跟在高覽的騎兵身后。
他的部下全是步兵,完全跟不上高覽的速度,但是前面的黑山軍被高覽的騎兵一沖陣型已散。
人心惶惶,十分戰(zhàn)力僅剩三四分。
就如同一塊被翻過的地又被犁了一遍。剛剛逃過一劫的人們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悅后就再次面臨了死亡的籠罩。
救出被圍困的那只部隊后,高覽又陷入了無邊的人潮中,這一路來他不知已經(jīng)殺了多殺人,身上染滿的鮮血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連自己胯下的馬都因為氣力不足而換了兩匹。
突然,前邊黑山軍士卒四散分開,夕陽的余暉下,千名披甲持矛的甲士出現(xiàn)面前。
呂曠心知不妙,欲勒馬轉(zhuǎn)行,但是如此短的距離,即便是以他的控馬技術(shù)也難以完全避開,更不要說身后的騎兵了。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呂翔已經(jīng)揮舞著大刀沖了上去,無奈之下,他也只得硬著頭皮沖上。
狹路相逢勇者勝!
相隔不遠,當(dāng)高覽看到甲士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也泛起了不妙的念頭,一千甲士主要由兩種兵種組成。
一部分是盾牌手,一部分是長矛手。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后,組成了一個長方形的陣勢。
盾牌手不多,只有二百來人,列在陣前;后邊全是矛手。
看這氣勢就知道和剛才所殺的那些雜兵不一樣,這應(yīng)該是屬于精銳。
這些盾牌手明顯是接受過訓(xùn)練,都蹲在盾牌后邊,將盾牌高高豎起,試圖以此來延遲高覽等人前進的馬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