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昕很快又釋然了。好人如何?壞人又如何?只要捫心自問對得起良心,即便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又如何?他沒有什么雄心壯志,只想過點平淡而隨意的生活。可只要有人與他過不去,他是遇神殺神,遇佛屠佛,絕不會手下留情!
一路無話。直到車子開進了翠庭雅筑的地下停車場,穩(wěn)穩(wěn)的停在車位上,趙昕才說道:“到了,下車吧!”
陳思瑤也沒問到哪兒了,就下了車。
趙昕從司機手中接過蛇皮口袋,說道:“陳師傅,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标悗煾悼涂蜌鈿獾恼f道:“趙先生你如果需要用車,隨時打我們的電話,24小時待命!”
“好的!”趙昕笑著說道。雖然他已經(jīng)買車了,可估計以后還是少不了要麻煩他們的時候。花銷是不菲,可他們的服務(wù)也的確挑不出任何問題。
趙昕看著車子離開后,才帶著陳思瑤朝電梯走去。
“你住這里?”等電梯的時候陳思瑤出聲問道。
“不,是你住這里!”
陳思瑤訝然道:“什么意思?”
“這處房子是給你買的,產(chǎn)權(quán)手續(xù)還沒辦好。你先住著,如果覺得不好,我們重新再換!”
“換?”陳思瑤愣了一下,又幽幽說道:“我知道你有錢,可也犯不著這么花?。窟@里的房子肯定不便宜吧?其實我這個人對住不講究,隨便有個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就行了?!?br/>
“這些你就不用管了?!壁w昕說道:“我答應(yīng)過建山,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讓你餓著。以前的事我管不了,但從今以后,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語氣風(fēng)輕云淡的,話語間卻透出十足的霸氣,猶如一匹奔馳不羈的野馬,猛的撞開陳思瑤緊閉的心門闖進了她的心里。
哪個女人不希望得到男人強健的臂膀呵護?哪個女人不希望男人為她撐起一片天?在眾多追求者中,陳思瑤之所以選擇劉建山,不是因為劉建山的條件有多好,而是能給她實實在在的安全感。只可惜劉建山對她好是好,卻不解風(fēng)情,不懂她究竟要什么。
其實對于女人來說,一句貼心的話,或許比任何奢侈品還要更讓人心動!
“誰讓她不好過,我就讓誰不好過!”
“如果以后你們再來騷擾陳思瑤,可別怪我不客氣!”
“但從今以后,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
看著趙昕那略顯單薄的身子,耳邊回響起的卻是他那震耳發(fā)聵、觸動心弦的聲音,陳思瑤一時間不禁就癡了。
“叮!”電梯到達的聲音一下子把她從臆想中驚醒,瞥了一眼身旁的趙昕,仿佛做壞事被逮了個現(xiàn)行一般,臉上不禁就閃過一抹慌亂的表情。
“怎么啦?”趙昕關(guān)切的問道。
“沒,沒什么……”陳思瑤捋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神情不自然的說道,心怦怦直跳,耳朵也是滾燙不已。她暗自告訴自己,自己愛的是劉建山,哪怕劉建山死了,也不能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但毫無疑問的是,她的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有了這個男人的影子。
電梯門關(guān)上,緩緩上行,狹窄的空間里只有她和趙昕兩個人?;蛟S是距離近了的緣故,她仿佛能清晰的感覺到從趙昕鼻子里呼出的灼熱氣息在她面臉上、脖子上繚繞著,撩動著她原本平靜的心弦,感覺好像整個人都被這個男人包圍了起來,自己的世界變成了兩個人的世界。
她下意識的想要離趙昕遠點,可腿卻軟軟的使不上半點勁兒。整個人就跟睡覺時“鬼壓身”一樣,神智很清楚,卻偏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電梯到了一樓又停住了,轎門開后走進來一位打扮時髦,身形妖嬈的年輕女人。人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言行舉止間透著幾分輕佻。她手里抱著一條金毛寵物犬,走進電梯的時候看了看趙昕手里拎著的蛇皮口袋和陳思瑤略顯土氣的穿著,臉上不禁就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按下24樓的按鈕后,嘴里還嘀咕了一句:“翠庭雅筑不是高端社區(qū)嗎?現(xiàn)在怎么什么人都讓進啊?”
陳思瑤臉色微微一變,就有些自卑的往電梯角落了縮了縮,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面對張牙舞爪、兇神惡煞的混混時她全然無所畏懼,可在有錢人面前,心里難免會生出幾分自卑來。
趙昕原本不想搭理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可看陳思瑤受到了傷害,心里無名火騰的就起來了,冷哼一聲道:“什么人才配進翠庭雅筑???”
“什么人?”女人原本只是嘀咕了一句,沒想到趙昕還較起真兒來了,頓時感覺受到了挑釁,回過頭來冷冷說道:“反正不是你們這種人。”
“我們是哪種人?”
女人撇撇嘴,不屑的說道:“要錢沒錢,要身份地位沒身份地位,你說你們是哪種人?人貴要有自知之明,不管你們來這里干什么,忙完了趕緊走。翠庭雅筑就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那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架勢,就跟這里是她們家一樣。
“如果我錢比你多,是不是就比你更合適住在這里?”
“你?”女人上下打量了趙昕一番,目光在他手中的蛇皮口袋上停留的時間最長,然后撇嘴笑道:“你沒開玩笑吧?你要是比我有錢,我把你這破口袋給吃了。”
“吃就不用了,這口袋我留著還有用呢!”趙昕笑了笑,臉色突然一沉,一道凌厲的眼神射了過去,陰陰的說道:“如果我比你有錢,你就從翠庭雅筑搬出去。因為翠庭雅筑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將對方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女人頓時覺得心頭一寒,幾乎連呼吸都困難了。電梯里的溫度也像是陡然間降低了好幾度,讓她渾身上下直起雞皮疙瘩??伤芸煊掷湫χ溃骸澳隳鼙任矣绣X?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你能有多少?十萬還是八萬?你知道這里的房價多少錢一平嗎?鄉(xiāng)巴佬!”
“我當(dāng)然知道。我買的是28樓的房子,總價978萬。不知道你買的是多大的房子?總價又是多少?”趙昕笑著問道,態(tài)度比女人剛才還要囂張。
“28樓?”女人一聽就傻眼了。
她住在這里,當(dāng)然知道28樓是躍層花園洋房,每單元只有一間,價值近千萬,是不折不扣的豪宅,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可平日里上上下下的也沒碰到過住28樓的業(yè)主,難不成真是這個土不拉幾的鄉(xiāng)巴佬?
再驚疑不定的看了趙昕一眼,這才駭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手里雖然拎著蛇皮口袋,可身上的衣服卻是量身定做的,沒有任何品牌,但價值絕對不菲,不是一般的暴發(fā)戶所能買得起的。而且不經(jīng)意間露出來的手表,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是百達翡麗限量手工打制的,世面上的價值恐怕不比一套豪宅便宜。
看到這些,她哪會不知道自己踢鋼板上了?
對于普通人,她是很有一種優(yōu)越感??墒聦嵣纤芮宄?,自己只不過是有錢人金屋藏嬌,包養(yǎng)的情人罷了,靠討男人的歡心才有了現(xiàn)如今錦衣玉食的生活。真要碰上有錢有勢的,連屁都不是。而且對面這個男人不光是有錢人,而且是太有錢了,恐怕就算是包養(yǎng)她的男人也有所不及。
可她平日里驕橫慣了,即便知道踢鐵板上,嘴上卻仍說道:“你說你買了28樓我就信?。课疫€說整棟樓都是我的呢……哎呦!”話沒說完卻是一聲慘叫,原來是被她抱著的寵物狗給突然咬了一口。
她一撒手,金毛寵物犬就掉在了地上,正巧這時電梯門開了,寵物犬跑了出去。這女人一邊捂著被咬的手臂一邊追了出去,邊追還邊惡狠狠的說道:“你這條死狗,竟然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當(dāng)真是狼狽之極。
趙昕不禁笑了笑。
寵物狗咬人,自然是他暗地里搞的鬼。他連人都能控制,就更別說一條狗了。按理說他不該和一個女人置氣,可這個女人也太不識好歹了,這也算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
見陳思瑤驚訝的看著自己,趙昕不由得就有些心虛,生怕讓她看出了什么破綻,就摸了摸鼻子,訕訕說道:“和這種女人比富,是不是特像暴發(fā)戶?”
陳思瑤沒有吱聲,沉默了片刻才幽幽的說道:“這房子真的900多萬?”
“900多萬怎么啦?9000多萬那也是拿來住的。”趙昕笑著說道:“你就安安心心住下來,別的什么都不用管?!?br/>
“謝謝!”陳思瑤嘴嚅囁了半晌,才吐出這么兩個字。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想哭。她知道這里的房子很貴,卻做夢也想不到會價值近千萬。哪怕一個女人再不愛慕虛榮,可男人肯為自己一擲千金時,也同樣會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更何況她知道,如果不是為了給自己出氣,以趙昕的性格,根本就不會去搭理那個風(fēng)騷的女人,更別說和她比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