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的夜間除了北風呼呼刮著的聲響外,就看不到太多行人的蹤跡。
但有一處廢棄的廠房中卻圍聚著較多的巡邏人員,一臉冷漠肅然的帝院力士保持著時刻的警惕之心守衛(wèi)在這座廠房附近,而暗地里甚至都隱藏了不少的暗哨。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便能最好的解釋這里的守衛(wèi)情況。
可廠房內(nèi)部又藏有什么樣的珍貴的東西,值得內(nèi)帝院派遣如此多人力駐守,這點就連這些力士們也不太清晰,他們所知的就是這一塊相當緊要,連日來每天都有帝院外派的高層人員前來探視守衛(wèi)情況。
絲毫的松懈都要不得。
據(jù)說前些日子,有個力士在看守的時候打了個盹,就被巡視到的帝院高層發(fā)現(xiàn)后就派人拖了出去幾棍子給打死了,自那以后就鮮少有人敢心生懈怠了。
時辰漸漸轉(zhuǎn)入黎明,正是一個人最覺得疲乏和勞累的時刻。
廠房后面堆積著雜亂草堆的地方,有兩名帝院力士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困頓的雙眼都快睜不開了。
陡然,有一雙大手從背后罩住了他們的臉面,那五指如爪緊捏住了他們口鼻,抑制住了他們匆忙的喊叫聲,旋即,一股滾燙的火力從這雙大手中漸漸散發(fā)出來,漫入了他們的腦袋之中,如焚燒的火焰般燒蝕著他們的意識。
其余各處的守衛(wèi)都還算穩(wěn)當,只需在堅持一段時間,換防的人員便就會到來,屆時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驀然,巡邏的隊伍出現(xiàn)了些許的混亂。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幾名力士像是發(fā)狂了一樣瘋狂的襲擊著其他人,其余力士本想合力制住他們,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的力氣格外強大,幾個人的力氣聚合在一起都尚且控制不住他們。
頓時,這陣子騷亂席卷了大半的巡邏地帶,越來越多的巡邏隊伍都聚集到了這塊地方。
警戒力量瞬時大減。
陰影處有道身影望見這一幕后,便就趁機竄入了廠房內(nèi)部,此后,他更是憑借矯健的身手掠過了眾多的守衛(wèi),直至那廠房最頂端的樓層。
這處樓層頗為寬敞,并不見有人守衛(wèi),位于正中的地帶則放置著一塊巨大的水晶狀的事物。
侵入者望見水晶之后便即刻趕到樓層中央,他伸出手掌有些興奮的觸摸了一下水晶的外層防護罩,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
驟然,他的心神一驚,聽到了人聲從他的背后傳來,他眉眼一冷,突然朝著背后打出一拳,可是等他轉(zhuǎn)望過去眼中所見的不過是一片灰蒙蒙的空氣,并無半個人影。
“閣下可是想要這塊靈浮之念?”一名衰老不堪的垂暮老者按著偌大的水晶塊淡淡的說道。
“朽墓者!老家伙,既然都是快死之人,何必多生事端,安生的死去不是更好嗎?!鼻秩胝吣艘谎郏憔蛥柭曊f道。
“靈浮之念是我帝院用來監(jiān)控異人,妖邪出沒所用之物,除了勘測外也還有抑制異能的效用,閣下的異能被抑制在體內(nèi)散發(fā)不出來,難道以為還能從老朽手中破碎掉這塊水晶石嗎。”朽墓老者搖了搖頭,渾濁的雙眼卻是看穿了一切。
“哼,試過才知道?!?br/>
侵入者眼神一冷,遽然就打出了一拳。
朽墓老者佝僂的身軀微微挺直,身周便泛起了一股黑寂的蘊練氣,瞬時就籠罩了大片的地域。
有如身化黑夜般,老者的身軀便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仿佛攜帶著腐蝕和吞噬萬物的力量一樣,侵入者周遭的空間都有了微微的扭曲和變形,怕是下一刻就能將他也一同的吞噬掉。
但驀然,虛空傳來老者的一聲驚呼:“火!”
......
許久之后,廠房引起的騷亂被漸漸平息,那陷入狂亂狀態(tài)的兩人也被眾人制服,捆縛在了幽暗的房間之中。
可當負責探查的人登上頂樓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朽墓老者那骨瘦如柴的身軀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他的雙眼無神,胸膛出被破開一處大洞,連同他的心臟一同被燒蝕掉。
那處原本盛放靈浮之念的巨大防護罩也被人打破,破碎不堪的水晶塊如渣滓般碎落在地面各處。
......
宣臺廣場上。
決賽開始之前,觀望臺上的諸多大佬和四位總考官們都已準備就緒,觀眾席上的眾人也都逐漸的入座。
看臺之下,將要參賽的選手們都到的差不多了,秦陽,王驀,楊數(shù),還有則是來聚集一番的諸多參與者們。
雖說,除了定出新人王外其余眾人并不需要特地的進行排名戰(zhàn)斗,王帝身死,第八名到第十六名都不需要戰(zhàn)斗就可以直接入選,但前來會和接受訓話還是很有必要的。
十五位接受訓話的參賽者都會聚到看臺之下,但就目前而言這到場的人數(shù)都還沒完全,比如即將參賽的倪韻寒,還有入選的張晨陽都還沒有到來。
“怎么還沒有到?再晚下去就錯過開幕了?!币笫⒗淅涞恼f道,顯然語氣不太好。
周騰也是眉頭深鎖的看著時間,遲到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尤其是錯過如此重要的事件。
幾人處于焦躁之中,廣場內(nèi)外的群眾們也是顯得頗為不耐煩,距離正式的開場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近半個小時,再等下去,怕是沒多少人有耐心了。
突然,沉穩(wěn)的韓子幕露出了一抹冷笑,說道:“既然遲到了那么久,就沒什么可以說的了,取消那兩人的入選資格吧,直接開始訓話?!?br/>
周騰,殷盛等人微張嘴巴還想要勸說,但是看到韓子幕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也就熄了心思。
站在看臺之下保持著隊列的眾人也是頗為驚詫的互相看望著。
“怎么回事,那兩人怎么會突然不來了?”秦陽驚疑不定的說著,卻是想不透那兩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在秦陽身旁的兩人皆有各自的心思,并沒有應答。
楊數(shù)則是一臉冷寂的擦著鋒銳的大戟,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王驀背負雙手,眼神忽明忽暗變換不定,也不知在深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