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毙列≌Z也不隱瞞,“不過你的不行?!?br/>
“只要接她的就行,我無所謂。”
辛小語聽聞卻是冷笑。
時擎酒一定要將云依人體內(nèi)的蠱蟲取出來,而云依人卻完全不關(guān)心她。
“我最近聽說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那個前男友快要死了?”
時擎酒不是一個愛嚼舌根的人,云依人疑惑地問,“你從哪聽的?”
“自然是有我的渠道,怎么,他全都拜你所賜,高興了?”辛小語非笑著朝她走近,隨后她又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高興,很快,你就要哭了。”
“什么意思?”
“沒聽懂?”辛小語點了點頭,一副明了的樣子,“你自然是不懂,畢竟你對曼溫的蠱還不夠了解。”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不是清楚你體內(nèi)的蠱蟲是司空凌川用自己的血滋養(yǎng)的嗎?”她說的神神秘秘的,“他要是死了,你覺得你能活?”
云依人眉頭緊蹙,似乎是聽出了她的話中之意,“他死了,我也會有事?”
“按理來說呢,我也不太清楚?!闭f著,她低沉的笑了,似乎是預(yù)想到云依人以后的死亡,她痛快的笑了,“你放心,這件事我瞞著了時大哥,至于為什么要告訴你呢,是想要你知道死亡前的恐懼?!?br/>
“你就不怕我告訴時擎酒?”
“你告訴他也沒有辦法,因為那蠱蟲壓根就不是曼溫的!而是司空凌川他自己一手培養(yǎng)。”
云依人臉色一白。
“司空凌川可真是癡情種啊,你可以存著僥幸,或許司空凌川壓根就沒有把蠱蟲放入你身體里呢?”
“我憑什么相信這些?”辛小語知道的這么多,無非是曼溫告訴她的。
辛小語不以為的聳了聳肩,“你可以不信啊?!?br/>
“我自己會去找司空凌川問清楚!”
“哦,那你去把?!?br/>
云依人看了眼她,轉(zhuǎn)身進了別墅。站在門口的辛小語卻是揚著脖子問,“你不是要去找司空凌川嗎?怎么往里面走?”
云依人沒搭理,不過卻被站在里面的費森聽到了辛小語的話,“少奶奶,你要去找司空凌川?”
“她的話你信?”
“可你上去不是換衣服要出門嗎?”此時的云依人穿著睡衣,怕是想要出門,也不太雅觀。
云依人沒搭理他。
匆忙忙的上了樓,換了衣服出來后,發(fā)現(xiàn)費森站在外面。
“少奶奶,我送你去把?”他不敢在讓云依人消失!那樣少爺會瘋的。
“我自己會開車,用不著你送?!?br/>
費森緊跟其后,“我剛剛問了辛小姐,她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在意?!?br/>
“問了她什么話?”云依人停住。
“你母親的事啊,她剛剛在少爺面前說不能醫(yī)治季婧,可你要相信少爺,她一定會老老實實的治好你母親?!?br/>
“這世界上還有時擎酒他搞不定的事?”
費森沒說話,這辛小語手上可摁著不少人命。
曼溫太狡猾了……讓他們都對她動不了手,而辛小語是曼溫的人,自然是不能懂。
暮念越來越失眠,頭痛得嚴重了,而且也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病情也越來越嚴重。因辛小語會催眠,所以目前為止還能讓暮念睡覺好的。
云依人出來后,發(fā)現(xiàn)辛小語并未走,似乎是故意留下來等她的。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云依人沒搭理,剛要上車,不想站在二樓陽臺上的時擎酒忽然出了聲,“云依人,你要去哪?”
云依人和辛小語猛然抬頭。
時擎酒就站在陽臺邊,也不知他站了多久,光束從他左側(cè)照射過來,將他全身鍍上了一層金。
他的容顏被光隱藏,只能依稀看清他那完美的下頜線。從他緊抿的薄唇可以看出來,此時的他,心情很差。
云依人抿了抿唇,也沒有隱瞞,“我要去醫(yī)院看我媽?!?br/>
辛小語眼底一暗,嘴角冷冷翹起來,當著時擎酒的面拆穿她,“確定不是急急忙忙的去見你的前男友?”
時擎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火,似要將她貫穿。
云依人卻是漠視辛小語,對樓上的時擎酒道,“你要是有空的話,就陪我一起去?”
“我沒空?!睍r擎酒冷冷的回,可能又是怕云依人真的一個人出去了,頓了頓,又道,“讓費森陪你去?!?br/>
“行。”云依人本來是準備去醫(yī)院見季婧。
“云依人,你裝什么!你分明就是去見司空凌川,你對他竟然余情未了,就不要沾染時大哥啊!”
“辛小語我勸你說話時,經(jīng)大腦思考?!痹埔廊嗣骼锇道镏S刺她蠢,隨后使眼神讓費森跟上她。
有了時擎酒的命令,費森連忙上車。
云依人和費森離開了別墅。
而原本站在陽臺處的時擎酒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進去,沒了人影,只有站在陽光底下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辛小語。
辛小語也沒有多停留,驅(qū)車離開了。
云依人坐上車,打了個電話給吳靚。得知吳靚在病房,她告知她等會來。
費森聽了,開腔和她搭話,“少奶奶,這個吳小姐似乎很喜歡往你母親病房跑呢?!?br/>
這是在提醒她?
云依人不知道費森是好意還是想套她什么話,“是我請她看我媽的?!?br/>
“之前的事……”
“你也說了是之前的事?!?br/>
費森不在說話。
到了醫(yī)院時,云依人買了點水果,費森忙上前提著,云依人也沒有強行要提。
進到病房時,季婧在吃早餐,看到她進來,拿起玻璃碗狠狠的一摜,叫她滾出去。
云依人站在門口處愣住。
季婧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云依人的到來。
這樣的情況,讓在場的吳靚和費森都為之一怔。
“阿姨,怎么了?她是你的女兒云依人呀?!眳庆n連忙安撫住她。
可是季婧看到云依人很激動,“我沒有她這個女兒!讓她用不著來看我?!?br/>
昔日對她溫柔的母親變成了那個最為厭惡她的人,云依人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她站在外面,盯著對面的墻壁,精神似乎奔潰,無力地倒在墻上,嗚咽的哭了起來……
季婧恨她。
她看到了那種憎惡。
多么的傷人!在自己母親眼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