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近半年的瘋狂修行后,云夢川終于站在墨大夫前接受墨大夫的測試。
張鵬手腳無措的緊挨著云夢川,這也難怪,云夢川早已從他嘴里知道,他經(jīng)過這近半年的修行,在這套口訣上毫無所成。
云夢川知道張鵬對這口訣修煉的認真程度并不下與自己,他雖然比不上自己的那股不要命的瘋狂勁,但在此上面所下的工夫并不算少,絕對稱得上是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了。
但奇怪的是,這口訣對張鵬沒有產(chǎn)生絲毫的作用,無論他怎么的下苦功在這上面都沒有產(chǎn)生一絲的效果,看來這套口訣跟他毫無緣分了。
云夢川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并不怎么踏實。他知道,這次張鵬是十有八九過不去這個考核,而自己雖然在此上面有了一點點的效果,但也比他強不了哪里去。
自己拼命的修煉,結果也只是讓自己體內(nèi)的奇怪能量流比以前旺盛了那么一點,如果說以前的能量流只有頭發(fā)絲那么細,那么現(xiàn)在它則變得有棉線大小那么粗??墒沁@樣能不能過的了墨大夫這一關,自己心里實在是沒底,因此云夢川不由得也把心提到半空中,有點七上八下,坎坷不安。
“都準備好了吧,把你們的修行成果展現(xiàn)給我看看吧。”墨大夫瞇起了雙眼,做在太師椅上冷冷的看這二人。
“準備好了?!痹茐舸▋扇擞仓^皮答應著。
墨大夫慢騰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那本寸步不離的書放到了桌子上。
“把手伸出來?!?br/>
“運功給我看看?!?br/>
墨大夫一只手抓住了張鵬的右手脈門,令一只手放到張鵬的丹田之上。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才把雙手從張鐵身上收了回來,面無表情的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鵬。
張鵬滿臉通紅,把雙手慌慌張張的放到了背后,把頭也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墨大夫一眼,他知道墨大夫肯定已發(fā)覺,自己在這口訣上沒有絲毫的修煉成果,接下來估計就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了。
“該你了?!?br/>
令人驚訝,墨大夫沒有一點想要責罵張鵬的舉動,只是眼里稍微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一轉臉來,又到了云夢川跟前。
墨大夫照舊一把抓住了云夢川右手的脈門。
“好涼啊,冷冰冰的,一點也不像是活人的手?!痹茐舸ㄐ睦镉行?。
墨大夫手上的皮膚有些干燥,還布滿了老繭,扎在云夢川的皮膚上微微的有點刺痛,這是云夢川被墨大夫的手抓住的第一感覺。
也許是受到了外來的刺激,云夢川體內(nèi)的能量沒等云夢川自己動用就自行運行了起來,順著奇經(jīng)八脈,通過周身各處的穴道,從丹田往頭部,再往四肢,飛快的運行了一圈,又返回了丹田。這股能量一經(jīng)運行,云夢川皮膚上的那一點不適,也立馬就消失了。
“咦!”墨大夫情不自禁的口中叫出了聲,看來是發(fā)現(xiàn)了云夢川體內(nèi)的那股能量。
“快,再運行一遍口訣?!蹦蠓蚰樕想m然想強忍著,不想喜形于色,但眼中那種流露出的狂熱神色,還是讓韓立有些愕然。
“慢慢的來,讓我仔細瞧瞧。”墨大夫緊接著又加上了一句,平時一貫冷冰冰的語調(diào)也變的急促起來,把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丹田上。
云夢川感到墨大夫的雙手有點微微發(fā)顫,看來他心里非常激動,便依言又讓體內(nèi)的能量運行了一遍。
“不錯!不錯!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我想要的東西。沒有錯!不會錯的!哈哈---”
墨大夫經(jīng)過一番仔仔細細的的檢查后,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雙手死死的抓住云夢川的雙肩,瞇著的眼睛也瞪大了,緊緊地瞪著云夢川,像是在看一件世上罕有的奇珍異寶,目光中似乎還流露出幾絲瘋狂的神情。
云夢川耳里不停地傳來墨大夫一聲接一聲的哈哈大笑聲,感到雙肩被抓的有點痛,再看到他臉上流露的瘋狂神色,心里不禁害怕起來。
“好,很好?!蹦蠓驈捻n立臉上的神情,看出了他有點恐懼,才意識到自己太有些忘形了,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大笑。
“以后也要像現(xiàn)在這樣努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彼砰_雙手,又拍了拍云夢川的肩頭以示鼓勵。
墨大夫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似乎剛才一切的瘋狂舉動都從未發(fā)生過,只是從他那偶爾看向云夢川的熱切目光中,才能覺察到他現(xiàn)在其實仍處在興奮之中。
“至于你…;…;”墨大夫終于又把目光落到了張鵬身上。
張鵬早已被剛才所發(fā)生的事給驚呆了,見墨大夫把話語轉向了自己,這才驚醒了過來。
想到考核不過,就要被趕下山這個嚴重現(xiàn)實,張鵬看向墨大夫的目光,不禁露出苦苦哀求的神色。
“你資質(zhì)不行啊,這么長的時間,竟然一點東西也沒能練出來,做我的弟子實在是有點勉強了?!蹦蠓虿煌5膿u著自己的頭。
張鵬的心,也隨著他的搖頭,不停的往下沉。
從墨大夫的話語中,兩人都聽出了他不想收下張鵬的意思。
但突然間,墨大夫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望向張鵬的目光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可是我剛才檢查了你的根骨,另有一種心法比較適合你,不知你可愿意跟我學?!蹦蠓虻脑掍h突然的一轉,竟然有了讓張鐵過關的意思。
張鵬一聽,那有不愿意的意思,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好,很好。你二人下去吧,明天我再傳你們新的心法。”可以看出墨大夫的心情現(xiàn)在很不錯,又一個“好、很好”脫口而出。
云夢川二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覺得今天的測試是一波三折,峰回路轉,兩人竟然都通過了考核,這讓兩人覺得很欣慰。
云夢川回想到這里,臉上微微的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他和張鵬在這大半年內(nèi),因為脾氣相投,外加上出身比較類似,很自然地結成了無話不說的密友。
云夢川緩緩的把盤起的雙腿松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長久的打坐練功,使的自己的腿部有些麻木,血脈也有些不大通暢。
多揉了幾下,感到腿部的知覺完全恢復了,韓立這才從墊子上站了起來,習慣性的拍打了幾下身上落下的灰塵,推開石室門走了出去。
回頭望了一下自己練功的石屋,云夢川略微自我嘲笑了一番。
這間屋子完全是用結實的花崗巖山壁淘空制成,屋門更是用一整塊大青石打制而成,普通人想貿(mào)然從門外闖進來,不用開山的巨斧砍劈個一時三刻,休想達成目的。
這樣的練功靜室,除了在青云門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門主、長老、堂主外,就連司天堂的核心弟子,也不能隨便擁有。這種石室專門是為了修習高深內(nèi)功的人而建,防止他們在練功中被外來因素所干擾,避免走火入魔。也不知道墨大夫用了什么方法,硬是叫幾位長老同意,在萬花谷內(nèi)的山壁上作出了這么一間普通弟子無法享用的石室。
這間石室一完工,就由墨大夫指定交由云夢川獨自使用,這個決定一做出,令云夢川都有些受寵若驚。
墨大夫對自己這個徒弟未免太好了,從正式成為他弟子的那天起,墨大夫每天都給自己服用幾種不同的藥物,還用一些不知名的藥草做成湯汁,給自己浸泡身子。雖然自己不認得這些藥物的名稱和功用,但是見到墨大夫每當用這些藥時,平時面無表情的臉上都會流露出一股難舍的神態(tài),自己也就能了解一二這些藥物的珍貴之處。
顯然這些外力還是很起作用的,云夢川的修煉速度明顯提高了不少,在前不久終于沖關成功,練成了這套無名口訣的第一層。
只是在沖關時,有幾條經(jīng)脈差點破裂掉,受了一點不輕不重的內(nèi)傷。多虧了墨大夫醫(yī)術高明,受損的經(jīng)脈又不太嚴重,加上舍得用好藥,才沒落下什么后遺癥。
云夢川受傷后,墨大夫的表現(xiàn)比云夢川自己還要緊張,在整個醫(yī)治過程中都坐臥不寧,在看到自己傷勢終于好轉之后,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墨大夫的這種表現(xiàn),遠遠的超出了普通師徒間應有的情分,令云夢川心頭無端端的有幾絲坎坷不安的感覺。要不是云家除了三叔外,就再也沒有人走出自家那片窮山溝,云夢川甚至差點以為墨大夫是自己家的那門子遠房親戚。
云夢川走出石室后,伸了伸懶腰,才慢慢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去,在成為正式弟子后,云夢川和張鵬已經(jīng)搬出了原來屋子,兩人都分別擁有了自己的私人小屋。
在經(jīng)過張鵬的屋子時,云夢川隨意的瞥了一眼。
果然,張鵬又沒在屋內(nèi),估計又去赤水峰下的瀑布練功去了。
在成為墨大夫的正式弟子后,墨大夫仍然叫云夢川只練這套無名口訣,沒有絲毫傳授他其他功夫的意思。也許是為了安慰他,墨大夫倒對他醫(yī)術方面的傳授毫無保留,并手把手的教他。對他醫(yī)術方面的提出疑問,墨大夫也做到有問必答,包他滿意,并且允許他隨意的翻取他屋內(nèi)的所有醫(yī)術方面的書籍。
而對張鵬,墨大夫依照自己以前所說的話,傳授他另一套很實用的功夫。
張鵬所練的功夫很奇特,據(jù)墨大夫所說是一門很少見的武功“奎靈功”,這門武功據(jù)他所說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見到過,許多人甚至連聽也沒又聽過,更別說有人修煉了。
和現(xiàn)在江湖上流傳的普通武功不同,一般的武功修煉過程都是由易到難,越是練到高層就越是難練,所花費的努力也是翻倍的往上滾。而這門武功共分為九層,前三層很好練,和普通武功難易程度沒有什么區(qū)別。到第四層開始,就突然變的艱難起來,并且要承受著許多令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與折磨。許多修煉此功的人無法忍受這種非人的痛苦,就在此打住,修為從此停滯不前。更不要說第五層、第六層的修煉,要承受的痛苦是此前的數(shù)倍。
可是此功只要一突破第六層到達第七層,此后又是一路平坦,暢通無阻,只是每月里還有那嗎幾天,要按時經(jīng)受那種死去活來的痛楚。
這些都令那些想要修煉此功的人望而卻步,這也是造成此功法現(xiàn)在幾乎失傳的主要原因。
此武功如此奇特,到達高層后威力也著實驚人。據(jù)說練至第九層的人如同身穿寶甲一般,可刀槍不入,水火不近,不要說是掌勁、拳勁,就連寶刀寶劍也難以重傷于他。
更令人眼熱的是練了此功后,普通人還會逐漸的擁有龍象之力,到了高層更會力大無窮,能活擒惡狼,生撕虎豹,厲害無比。
此功讓知道他的人可以說是又怕又愛,除了創(chuàng)立了此功的那位高人外,再也沒人能將此功練到第九層。傳說,此高人乃是天生的沒有疼痛知覺,才能創(chuàng)出如此變態(tài)的武功,并將此功發(fā)揮到極至。
墨大夫雖然原原本本的將此功的利弊告訴了張鵬,可張鵬對此功的害處沒有切身的體會,也沒有把它當作一回事。只是眼饞“奎靈功”的厲害之處,毫不猶豫的答應修煉此功,并且這項武功似乎很適合他,短短的兩個月,張鐵將它練到了第一層的頂峰。
最近的張鐵,為了沖破“奎靈功”的第一層,在墨大夫的建議下,每天下午都在赤水峰數(shù)十米的瀑布下,頂著那從高處落下的巨大沖擊力練功。
據(jù)張鵬自己所說,這種方法還頗有神效,距離那第二層只隔著那薄薄的一層紙,只要再加把勁就突破瓶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