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對為首的捕快輕笑道:“沒有什么誤會,還不趕緊滾。”
巡邏捕快哪敢廢話,當(dāng)即掉頭就跑,什么職業(yè)操守,什么街道安寧,全都被拋之腦后,眼下最重要的當(dāng)然是自己的性命。
看著幾名巡邏捕快逃跑的狼狽樣兒,十九這才放心不會有人打擾到朱厚熜的好事。
水粉閣內(nèi),為首的大漢冷笑地看著朱厚熜道:“做什么?原本兄弟幾個只是想求財,現(xiàn)在見那小娘們兒滋潤,當(dāng)然是想劫色了?!?br/>
朱厚熜身后的陳婉兒氣憤道:“你們……”
“你們找死。”
朱厚熜的聲音異常冰冷,讓負(fù)責(zé)配合演戲的錦衣衛(wèi)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感覺這差事接的有些草率了,本以為這是在興王殿下入眼的角色,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這是最作死的角色。
朱厚熜見對方忘詞,為了不冷場,只能臨場發(fā)揮繼續(xù)開口。
“你們可知道,你們觸犯了大明國法?!?br/>
為首的大漢心里叫苦,但他知道倘若他此時罷工,事后肯定會被興王殿下秋后算賬,所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陪朱厚熜演戲。
大漢兇狠道:“兄弟幾個都快餓死了,哪管得了那么多,少廢話,快把錢拿出來?!?br/>
感覺躲過一劫的陳婉兒,在朱厚熜的身后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氣,山藥見歹人沒有再為難她家小姐,立刻說道:“我家小姐有銀子,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家小姐,你們要多少銀子都可以。”
為首大漢的錦衣衛(wèi)扮演者,本來已經(jīng)忘記了陳婉兒的事情,但在山藥的提醒下,又想起了關(guān)于陳婉兒的劇情。
把陳婉兒護(hù)在身后的朱厚熜,真心感謝山藥這個豬隊友,還好這些歹人都是他找來英雄救美的演員,這要是有真的歹人,估計陳婉兒一定會被她家丫鬟賣的干干凈凈。
山藥也反應(yīng)過來,她好像說錯了什么,馬上改口道:“你們不要為難我家小姐,你們要是需要女子,我也可以?!?br/>
為首的錦衣衛(wèi)看了看山藥的長相,還真別說,就山藥這長相,簡直就是來向夫家報仇,錦衣衛(wèi)大漢真不知道,將來誰有幸會娶了這位姑娘,他家后宅一定會精彩萬分。
為首的大漢扮演者,道:“你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么樣子,就你這樣,白送給我們兄弟,我們兄弟幾個都不要?!?br/>
山藥是個丫鬟,可山藥也是個女孩子,作為一個女孩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被大漢如此羞辱,山藥完全忘記了此刻的處境,當(dāng)場喊道:“我跟你拼了。”
眼看山藥沖過來,為首的錦衣衛(wèi)都蒙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山藥的膽子居然這么大,他們這些人都是歹人,一個丫鬟竟然敢跟歹人搏命,他們這些歹人也是要臉面的。
大漢一把將山藥推了一個跟頭,緊接著對身后的人說道:“把她給老子抓起來?!?br/>
朱厚熜都快沒眼看了,這都不在他計劃之內(nèi),但現(xiàn)在為了不穿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諸位只是想求財,切勿傷害了她的性命?!?br/>
大漢也知道這英雄救美的戲演砸了,當(dāng)下也不廢話,順著朱厚熜的話語,問道:“公子高義,那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慷慨解囊?!?br/>
朱厚熜從懷里拿出一沓大明寶鈔,說道:“本公子今日出門沒有帶太多銀兩,這些寶鈔你們拿去吧。”
大明寶鈔如今貶值的厲害,但好歹便以攜帶,大漢點了點頭對手下使了個眼神,馬上就有人從朱厚熜手中拿過寶鈔。
“我們走?!?br/>
大漢說完話,原本還在掙扎的山藥就被人放開了。
“你給我回來?!?br/>
見山藥還要多事,馬上就有人一掌把她拍暈。
等歹人全部離開,回過神來的陳婉兒才跑向昏倒在地的山藥。
“山藥,山藥,山藥你醒醒?!?br/>
朱厚熜看著緊張萬分的陳婉兒道:“她無事,只是昏了過去。”
聽到朱厚熜如此說,陳婉兒這才放心,對朱厚熜道:“謝剛才公子搭救之恩?!?br/>
柜臺內(nèi)和陸松看戲的掌柜的,都想罵人了,這戲演的太假了,也就是這姑娘涉世未深好騙,誰見過有歹人打劫胭脂鋪的,那群糙漢子知道什么是胭脂不。
“黃……黃管家,幫忙扶人?!?br/>
朱厚熜吩咐一聲,剛才一直沒有戲份的黃錦走上前來,一把將山藥抱了起來。
“姑娘,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
陳婉兒看向門外沒有車夫的馬車,只能無奈地輕輕地頭,她一個女子家家確實不會趕車。
至于陳家的車夫,已經(jīng)被剛才為首的錦衣衛(wèi)以及他的屬下,正帶到某個犄角旮旯暴走。
“你家丫鬟兇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說出來嚇?biāo)滥銈?,給老子打?!?br/>
陳婉兒和山藥被朱厚熜和黃錦駕車送回陳府。
府中的下人把山藥抬進(jìn)去后,陳婉兒給朱厚熜行禮道:“公子今日多有不便,就不請公子進(jìn)去了,還請公子留下住址,改日我一定讓家中長輩登門道謝?!?br/>
朱厚熜笑道:“無妨,黃錦?!?br/>
在朱厚熜的呼喚下,黃錦馬上拿出了朱厚熜現(xiàn)在的住址,顯然早就有所準(zhǔn)備。
等陳婉兒返回府中,朱厚熜這才帶著黃錦離開。
回去的路上,黃錦出聲問道:“殿下,今日的戲演完了,明日如何?”
明日陳婉兒的哥哥陳紹祖,就要帶同窗好友上門相看了,今日這場戲明顯沒有打動他們的未來王妃。
朱厚熜像是早就有了主意,一點不擔(dān)心明日的事情,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溫和。
“明日當(dāng)然是我們自己來陳府做客?!?br/>
明朝這個時期,上門做客可是十分講究的,朱厚熜和陳家一不沾親二不帶故,黃錦不知這樣的身份如何能上門做客。
陳婉兒回到家里,就被父母叫了過去,然后等陳萬言夫婦了解情況,馬上又是把陳婉兒檢查了一番。
冀氏一個勁感謝老天保佑,而且決定過過要帶陳婉兒去廟里拜拜,因為陳婉兒最近實在太倒霉了,簡直就是晦氣纏身,肯定要去找個寺廟解決一下自家閨女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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