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小姐,你剛才在說什么?”
她問的是中文,但是語氣很凝重,如果米婭聰明,就會改bt度。只可惜,米婭這會并不聰明。又或者說,她太自以為是了。
“沒說什么,我只是感慨一下法國現(xiàn)在的堵車而已?!?br/>
程瑾萱才想著用法語好好的反擊一下,她的手機響了,是衛(wèi)司爵的電話。
“起來了嗎?”
“恩?!?br/>
“我叫了人過來帶你出去逛一下,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說,想去哪里她也會帶你去?!?br/>
“知道?!背惕娴穆曇袈岳洌骸八呀?jīng)來了,我們正打算去香榭麗舍?!?br/>
“好??粗惺裁淳唾I,我有給米婭卡。”
他其實是想陪她逛的,不過今天不行,他事情很多。必須是要親自處理的。
“好?!背惕纥c頭,沒有告狀,那是最下乘的做法。
米婭的臉色不太好,她不必猜都知道是衛(wèi)司爵的電話。一想到衛(wèi)司爵喜歡的是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白癡女人,她就覺得很不甘心,還有很氣悶。
程瑾萱被這一通電話一打擾,倒是沒有辦法再發(fā)作了。此時前面的車流開始散去了,她的臉色依然很陰沉。米婭像是沒看到一般,在前面找好地方停車。
“程小姐,這條街是巴黎非常有名的,是——”米婭看著程瑾萱,介紹起了香榭麗舍大道上的名牌。
“我自己會逛。”程瑾萱打斷她的話。她現(xiàn)在對米婭一點好感也沒有,而且一個這樣的人,也不需要她來給她留臉面:“你可以回去了?!?br/>
“程小姐——”
米婭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她今天可是被衛(wèi)司爵交待過了,說要好好陪程瑾萱逛一天的。
程瑾萱并不理她,香榭麗舍她來過不止一次了,不需要米婭的帶路,她徑直向前走。
米婭臉色難看。卻只能跟在她身后。畢竟衛(wèi)司爵的脾氣她也是清楚的,如果沒有完成他交代的事,只怕今天回去對衛(wèi)司爵會不好交代。這也讓她更恨上了程瑾萱,心里決定了,呆會一定要看程瑾萱出丑。
她就不信,沒有了她的帶路,這個法語英語都不懂的白癡女人要怎么在這邊逛。
想到這里,她的腳步突然一停。是啊,程瑾萱并不懂英文,也不懂法語。她要自己玩就讓她來好了。
最好是逛到這個女人迷路,然后找不到回酒店的路。反正也是她自己說不需要她陪的。
說起來,巴黎的治安也不敢說就是百分之百的安全。要是這個女人再自己遇到點什么事,那就更好了。
米婭幸災樂禍的想,在程瑾萱的腳步還沒走到主街道之前走到了她面前:“程小姐,衛(wèi)總讓我陪你的,你不要我陪,我會很難做?!?br/>
程瑾萱蹙眉,她看著眼前的女人,很確定要是真的讓她陪自己的話,她一定會忍不住發(fā)作的。不等她開口,米婭又說話了。
“不過既然你堅持,那你就自己逛吧。我也好去忙別的事?!?br/>
米婭帶著笑意,心里巴不得這個女人就這樣消失在巴黎才好呢。程瑾萱沒有去理會這人,轉(zhuǎn)而走向了主街道。
程瑾萱不是第一次來這邊,她對這邊很熟悉了。路過一家珠寶店時,她沒有忘記給肖笑笑挑了一份禮物。想到明天要去發(fā)布會,她又給自己買了一套飾品,畢竟這次出來得比較匆忙,她帶的只有自己的衣服,卻沒有帶配套的首飾。
邊走邊逛,邊找尋設(shè)計靈感。同樣的風景,不同的時間來看,就會得到不同的感觸。她拿著手機拍了不少的照片。
直到手機都快要沒電了,她才想起來要找地方吃飯。隨便找了個地方解決了自己的午餐。下午接著逛,直到傍晚時分,她想要回酒店了。
只是這個時候,卻發(fā)生了一點意外。
………………
衛(wèi)司爵回酒店的時候其實還有很多公事沒有處理好。只是他把那些不是特別急的帶回了酒店里。
只是他回到酒店才發(fā)現(xiàn),他都已經(jīng)回來了??墒浅惕婢谷贿€沒有回來?拿出手機給程瑾萱打電話,卻顯示關(guān)機了。
他只好轉(zhuǎn)而給米婭打電話。
“衛(wèi)總,程小姐還沒有回去嗎?”
米婭接到電話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緊張的,可是她很快就跟自己說,不必緊張。有什么好緊張的?是程瑾萱不要她陪著的,出事了也是活該。
“她在哪?你為什么沒有跟她在一起?”
衛(wèi)司爵讓米婭跟著程瑾萱還有另一個目的。米婭會功夫,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保護程瑾萱。
“是這樣,程小姐說她要自己逛,不讓我跟著她。”米婭的聲音有些委屈:“我一再跟她說,要跟著她,可是她——”
米婭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完,衛(wèi)司爵已經(jīng)把電話給掛了。
衛(wèi)司爵現(xiàn)在沒有空去理米婭了。他又打了一次程瑾萱的手機,依然關(guān)機。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自然是相信程瑾萱不可能逃跑的,她能逃去哪里?最有可能是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知道巴黎現(xiàn)在也不算治安就百分百的良好。
衛(wèi)司爵有些坐不住,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又打了個電話給查爾斯。把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他自己也跑出去找程瑾萱了。
三個小時后,查爾斯,米婭,還有衛(wèi)司爵的四個保鏢,外加衛(wèi)家在法國公司的幾個重要下屬,都回來了。他們并沒有找到人,也讓人去找了,但是還沒有收到消息。
巴黎雖然不大,但是要這么短時間內(nèi)找一個中國人還是有點困難。更不要說現(xiàn)在是過年時候,中國人很多。
衛(wèi)司爵坐在沙發(fā)上,目光極為陰沉。尤其是在看到眼前的米婭時。
米婭站在那里,身體略有些顫意。她沒想到,那個程瑾萱在衛(wèi)司爵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她不見了,衛(wèi)司爵竟這樣生氣。
“衛(wèi)總,不要太擔心了。也許程小姐只是貪玩——”
“呯”的一聲,原本放在茶幾上的一個酒杯,被衛(wèi)司爵抓起來,一把扔了過來,砸在了米婭的腳邊。
“你最好是祈禱她沒事?!毙l(wèi)司爵眸光盡是森冷:“她若是出了事,你就不要想著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米婭臉色蒼白,才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卻是有些無力。
衛(wèi)司爵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人繼續(xù)去找程瑾萱,這會都半夜了。也不知道她會去哪里。
幾個保鏢跟衛(wèi)司爵的手下同時向著大門的方向去了。只是門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程瑾萱。
“……”
冷不防看到這么多人,程瑾萱愣了一下。目光越過那些人看到坐在里面的衛(wèi)司爵。這么晚了還在忙公事?看來他真的挺忙的。
衛(wèi)司爵此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那些人自動讓開,任程瑾萱走了進去。
“你去哪了?”
把手機關(guān)機,是成心讓他擔心是吧?
“沒去哪啊?!?br/>
程瑾萱將手中的幾個袋子放了下來,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米婭也在,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倒是沒有發(fā)作,轉(zhuǎn)而對著查爾斯打了聲招呼,這才看向衛(wèi)司爵。
“就是逛街,逛晚了一點?!?br/>
“逛街?”衛(wèi)司爵瞪著程瑾萱:“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
巴黎的店早就關(guān)門了吧?她在哪逛?又逛去哪里了?
“我知道啊?!背惕婵粗l(wèi)司爵這么大的反應:“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去逛街。不過是時間晚了點。”
“程小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米婭在這個時候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你就算是貪玩,也要顧慮一下衛(wèi)總的感受,他放下公事不管,特意跑出去找你。我們這么一群人,把巴黎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你現(xiàn)在云淡風輕的說一句只是逛晚了?”
聽到米婭的聲音,程瑾萱的臉色有些陰沉。不等她開口,衛(wèi)司爵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手機為什么關(guān)機?”
“我手機沒電了。”她今天早上出門時忘記帶隨身充了。后來又忘記。
“沒電了?”衛(wèi)司爵的聲音透著幾分惱意。他今天確實是很生氣,生氣之外還有擔心。擔心程瑾萱會出事,擔心她發(fā)生什么事情。
就算她說她來過法國很多次,可是這總是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啊。萬一——
衛(wèi)司爵臉色陰沉,程瑾萱卻覺得有些莫名,這個男人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米婭站在一邊,不無幸災樂禍的開口。
“程小姐,你就算是手機沒電,你也應該給衛(wèi)總打個電話吧?你這樣不是成心讓衛(wèi)總擔心嗎?”
程瑾萱愣了一下,擔心?衛(wèi)司爵也會擔心她嗎?
“出去。”衛(wèi)司爵掃了米婭一眼,神情陰沉。米婭被他犀利的目光瞪得一時氣勢全無。后面還想反駁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她心知自己今天惹到了衛(wèi)司爵,沒有跟著程瑾萱。
萬一衛(wèi)司爵惱怒了起來,辭退了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份工作薪水高不說,最重要的是總還有機會跟著衛(wèi)司爵見面。她可是還想著,跟衛(wèi)司爵在一起呢,又怎么會輕易讓自己被辭退?
這也是她今天本來想做點什么,比如讓程瑾萱出個意外什么,卻沒有真的動手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程瑾萱這個女人也不算太笨,竟然自己回來了。她可是真的巴不得她在外面出點什么事才好呢。目光相當不善的瞪了程瑾萱一眼,米婭這才轉(zhuǎn)身走人了。
房間里其它人都走了,只剩下了衛(wèi)司爵跟程瑾萱。
衛(wèi)司爵的臉色依然很陰沉。程瑾萱一時有些訕訕的。雖然衛(wèi)司爵的怒氣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這樣的舉動,或許真的是因為擔心她吧。
只是又覺得有些不敢相信,衛(wèi)司爵也會擔心一個女人嗎?為什么她覺得那么不可置信呢?
不愿意去深究衛(wèi)司爵的怒氣到底是為了什么,程瑾萱將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放在沙發(fā)上。外面溫度很低,但是進來這后,卻是被空調(diào)吹得有些熱了。
而這個脫衣服的舉動一出,才發(fā)現(xiàn)衛(wèi)司爵的目光還盯在她身上,一時她更不自在了。
“我沒有去哪里,我不過就是遇到了我的恩師?!?br/>
肯,亨廷頓。作為首屈一指的時裝設(shè)計大師,巴黎時裝周這樣的盛會自然是要來的。她今天逛完街打算回酒店的時候,就那么巧跟肯,亨廷頓遇到了。
他看到自己得意的弟子也很開心。所以拉著她跟著他另兩個弟子一起吃飯。吃過飯又跟她說了一下自己三天之后的發(fā)布會。
事實上如果不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報仇的事,她應該是提前就來這邊的。而不是等著亨廷頓來了之后才過來。這也讓她有些愧疚。
其實肯,亨廷頓是不支持她報仇的。他覺得她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生活,好好努力,讓自己過得好,不要活在仇恨里。
她其實也想,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就可以的。父母車禍意外身亡的痛,弟弟慘死醫(yī)院的傷。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她揮之不去的惡夢。她怎么可能放棄?
今天恩師又舊事重提,她也是努力扯開話題,不讓肯,亨廷頓再操心自己的事。所以才費了點時間,在恩師那留到現(xiàn)在才回來。
要不是因為明天還要去時裝周,她估計還沒有這么快回來。
看到衛(wèi)司爵還站在那里一臉陰沉不開口,她又加了一句:“就是肯,亨廷頓。他也來參加這次時裝周,之前我有跟他聯(lián)系,不過——”
攤了攤手,程瑾萱后面的話沒有再說。反正她已經(jīng)解釋了。她其實也不覺得衛(wèi)司爵的這種緊張是因為關(guān)心,她想更多的,可能是她今天害得他沒有按計劃來安排他的事情吧,應該是吧?
衛(wèi)司爵盯著她臉上一派輕松的模樣,好像她就這么失聯(lián)大半天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自覺就惱上心頭,衛(wèi)司爵一個跨步上前,一把拽過她的手腕。在程瑾萱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她的身體已經(jīng)被他一把扛起來,往房間的方向去了。
“衛(wèi)司爵。”
程瑾萱驚呼,想要掙扎,卻掙不過衛(wèi)司爵的力道。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掉落床下。她看著他陰沉的臉,索性停止了掙扎。
他想做什么,就讓他做吧。橫豎她也是不能反抗的。不是嗎?更不要說,他們現(xiàn)在還是這樣交易的關(guān)系。
她自嘲的一笑,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她還以為他多少是有些在意她或者是關(guān)心她的?,F(xiàn)在想,也是她想太多。怎么可能呢?
他將她最后的屏障剝落的瞬間,就看到她臉上那一絲嘲諷的笑。臉色一沉,低下頭,用力的咬住了她的唇瓣。
“唔——”
疼啊。是真的疼。這個男人——
思緒中斷,沒有任何的準備,她瞪著眼睛看著上方,那是衛(wèi)司爵帶著怒氣的臉。
他怎么還在生氣啊?
這一,夜其為漫長。那被反反復復翻來覆去的身體,似乎都變得不是自己的了。
…………
逛街累了一天的程瑾萱,又被衛(wèi)司爵這般折騰,第二天不可避免的就起晚了。盡管生物鐘極準時的讓她醒過來,可是身體卻是疲憊得不能動彈。
在床上掙扎了好半天才起來了。難得的是,衛(wèi)司爵竟然也在。不過他已經(jīng)穿好衣服,打算出門了。
看到程瑾萱要起來,他原來打算要出門的腳步突然就一停,轉(zhuǎn)過身看著程瑾萱。
“你要出門?”
“恩?!背惕娆F(xiàn)在也顧不上害羞了,她身體有些發(fā)軟。卻撐著要起身去換衣服。衛(wèi)司爵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你要是累,不去也罷。”
“不行?!?br/>
今天恩師也會去,她不可能不去。
衛(wèi)司爵看著她下床,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他自然是知道是什么原因,臉上有些不自在。
“你要是想出門,讓米婭跟著?!?br/>
程瑾萱停在那,轉(zhuǎn)過身看著衛(wèi)司爵:“不要?!?br/>
“由不得你。”衛(wèi)司爵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樣:“你要么今天就不要出門,要么就讓米婭跟著。你知道我說到做到?!?br/>
也不等程瑾萱反應,他已經(jīng)先走人了。
等程瑾萱把自己打理好出了房間之后,果然看到了米婭,還有兩個保鏢。
米婭站在沙發(fā)旁,臉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程小姐,衛(wèi)總說了,要么你今天帶我出門,要么就留在酒店?!?br/>
能不僵硬嗎?米婭想著衛(wèi)司爵難得來一次法國,想著借工作的機會跟她好好的相處一下。哪知變成像現(xiàn)在這樣,明明那人就在法國,她卻要來這里陪著另一個女人。
一想到這個,米婭臉上的笑都要端不住。要不是因為今天早上被衛(wèi)司爵批了一頓,她幾乎就要發(fā)作了。
程瑾萱實在不想看到這個米婭。昨天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沒有讓這個女人跟著她。畢竟她很不想跟一個這樣兩面三刀,又看不起中國人的女人相處。
可是按衛(wèi)司爵的意思,她今天要是不帶著米婭出門,那她就不要想出門了?
真是夠了。
她根本不想理米婭,拿起包包,越過她就要往外面走。米婭快一步擋在她面前:“程小姐,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會讓我們很難做。”
程瑾萱看看她,再看看那兩個站著紋絲不動的保鏢。最后點了點頭:“隨便你。”
既然她想跟,就跟吧。不過她若是再像昨天那樣,她不介意給她點教訓。她可不是好欺負的,哪怕這個女人是衛(wèi)司爵的人,也一樣。
兩個人一起出了房間,因為昨天的折騰,程瑾萱走路的姿勢還有些怪異。她極力控制,卻沒有逃脫得了米婭的眼。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程瑾萱這樣走路表示的是什么,她再清楚不過。
一想到衛(wèi)司爵昨天對著程瑾萱做的事,米婭的臉色就十分難看。陰沉著一張臉,跟著程瑾萱一起進了電梯。
“不知道程小姐今天要去哪?”
程瑾萱報了一個地址,米婭愣了一下。這個不是舉行時裝發(fā)布會的地方嗎?可是——
“程小姐是要去參加這次的時裝周?你有邀請函嗎?”
她話里的不屑跟看輕,讓程瑾萱蹙眉,想也不想的開口:“你覺得跟著衛(wèi)總出來的我,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嗎?”
看到米婭面有菜色,程瑾萱冷笑一聲:“這難道不是你應該準備的事嗎?我相信衛(wèi)先生應該有吩咐你吧?”
“……”米婭愣了一下,隨即反駁:“衛(wèi)先生并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只說讓我陪你在巴黎玩罷了。既然是這樣,你昨天就應該告訴我。這都開始了,你讓我上哪去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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