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她說的隔離意味著什么。
忽然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腦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沉默中,又聽見龔欣雨媽媽對我說道:“陳先生,你能聽見嗎?喂……”
我這才反應過來,應道:“能,能聽見?!?br/>
“那你方便嗎?”
“沒問題,不過……”我停頓一下,說道,“你和你丈夫都確定了嗎?”
“是的,我們現(xiàn)在正在接受治療?!?br/>
我重重一聲嘆息,說道:“希望你們能盡快治愈,我這就去陪你女兒過生日。”
“好,謝謝你陳先生,等這場危機過去后,我們一家人請你吃飯?!?br/>
“會的,一定會過去的,你們辛苦了。”
掛了電話,我便去找蛋糕店,可是這種時期別說蛋糕店,就連超市都關(guān)門了。
整個城市猶如一個空城,馬路上根本沒有私家車,有的全是救護車和警車。
偶爾有幾個外賣騎手,騎車摩托車行駛而過。
我找了好幾條街都沒有找到一家蛋糕店,超市也關(guān)著門。
我只好去買了些菜和做蛋糕的食材,打算自己做。
我還記得龔欣雨小朋友家的住處,拿上買好的食材便趕了過去。
敲門后,沒一會兒龔欣雨小朋友就幫我打開了門。
因為我穿著防護服,她并沒有認出我來,歪著頭向我問道:“你是?”
“上次你媽媽讓我來給你送吃的,你還送給我兩塊面包和牛奶,你忘記叔叔了?”
小姑娘一下就想起來了,高興道:“知道知道,叔叔,是不是我爸爸媽媽回來了?”
我一時不知道怎么解釋,愣了一下才說道:“你爸爸媽媽還在忙工作,他們暫時回來不了。”
“?。克麄儾皇钦f今天要回來陪我過生日嗎?”小姑娘頓時一臉落寞。
“所以你媽媽就讓我來陪你啦,你爸爸媽媽可是英雄,現(xiàn)在我們這座城市正是需要他們的時候,欣雨小朋友一定會理解的吧?”
看得出來她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嗯,爸爸媽媽要拯救這次危機,我都知道?!?br/>
“欣雨真乖,聽你媽媽說,你今天十歲了,是嗎?”
“嗯?!?br/>
“想吃生日蛋糕嗎?”
“想??!”小姑娘高興道。
“那叔叔親自給你做一個蛋糕,怎么樣?。俊?br/>
“好啊好?。〔贿^叔叔,你會做嗎?”
“呃……當然會,只不過肯定沒蛋糕店好吃。”
“那我也要嘗嘗。”
我用酒精噴了全身后,才帶著食材進了她家。
但是我不敢脫掉防護服,盡管我沒有任何癥狀,可是這真的說不清楚,最好還是安全一點好。
我就穿著防護服帶著食材去了廚房,便學著抖音上開始操作起來。
同時,還炒了幾個菜。
龔欣雨小朋友跑到廚房門口,向我問道:“叔叔叔叔,我能看看你的臉嗎?”
我笑了笑回道:“可以,不過你先退遠一點?!?br/>
“為什么?”小姑娘不解的問道。
“因為叔叔擔心自己被傳染了,以免傳給你了?!?br/>
“哦?!毙」媚飸艘宦暎@才退到很遠。
我將廚房門關(guān)上后,才取下了頭套和口罩,廚房門上有一塊玻璃,可以透過玻璃看進來。
我這才向她招了招手,向她喊道:“看見了嗎?”
小姑娘一個勁地點頭,還用手機將我拍了下來。
我這才又穿上防護服,又拿出隨身攜帶的酒精,噴灑在空氣中。
這才將門打開,小姑娘又才回到門口,對我說道:“叔叔,你臉上好多紅印呀,是不是戴口罩勒的?”
我這不算什么,我去醫(yī)院看見那些護士和醫(yī)生才更嚴重,有的甚至都脫皮了。
我笑著搖搖頭說道:“沒事,不要緊的?!?br/>
小姑娘又給我拿了一盒擦臉的東西,對我說道:“叔叔,我媽媽說這個藥可以消除你臉上的紅印,你擦擦吧。”
這小姑娘真是很懂事,我也不忍心拒絕她,便收了下來。
她出去寫作業(yè)后,我繼續(xù)做吃的,小心翼翼的將做蛋糕的食材放進烤箱里。
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的努力,蛋糕終于完成了,不過看上去沒有那么美觀,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為了給她過好這個難忘的生日,我還特意買了拉住,插在蛋糕上。
點上蠟燭后,關(guān)上燈,小姑娘便跑了過來,興奮道:“哇!真的是蛋糕哎!”
“許個愿吧!”
小姑娘立刻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默許了一個愿望,然后又說道:“第二個愿望,我希望爸爸媽媽快點回來?!?br/>
說完,便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拿掉蠟燭后,我將切刀遞給她,劃開了蛋糕。
取下一塊,對她說道:“嘗嘗好不好吃?”
小姑娘當即嘗了一口,便連連點頭,還向我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吃,叔叔你也嘗一下。”
我笑道:“我就不嘗了,叔叔還穿著防護服的,你吃吧?!?br/>
她忽然很感傷的說道:“也不知道這次危機還要多久才結(jié)束。”
“有你爸爸媽媽一樣的英雄在,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她又撇了撇嘴,說道:“我好想他們呀!”
“他們很快就能回來了,再堅持堅持,我們都一起努力?!?br/>
“嗯,我會聽話的,我還學會了洗衣服和做飯?!?br/>
“真的嗎?欣雨太懂事了?!?br/>
“我不能讓爸爸媽媽擔心我,叔叔要是能見到我爸爸媽媽的話,請幫我轉(zhuǎn)告他們,我很好,也很聽話?!?br/>
我的鼻頭再次酸了,眼眶也濕潤了。
很難過,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壓在心里。
我也希望快點好起來,我想回到安瀾和小滿的身邊。
在龔欣雨小朋友家里,陪她過完了這個難忘的生日后,我也打算離開了。
臨走時,她還送了我一個洋娃娃,說是她最喜歡的。
我拿著她送給我的洋娃娃回到了車上,摘下了防護服的帽子,對著鏡子照了照我的臉。
突然之間,我就迷茫了,我甚至開始害怕了。
如果我也像龔欣雨父母那樣,被確診了,那安瀾和小滿該多難過?
我不敢去想象,我想離開這里,想回到他們身邊。
可就在這時,一個老人突然出現(xiàn)在我車門旁,他正向我招著手。
我沒有顧得上戴上帽子,打開車窗便向他問道:“有事嗎?老人家?!?br/>
“小伙子,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醫(yī)院,咳咳……”說完,他就咳嗽了起來。
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戴上防護帽,急忙抓起帽子便戴了起來。
我這才又向他問道:“你怎么了?”
“你放心,我沒有感染?!?br/>
那老人家捂著心口,十分痛苦的說道:“我心臟病犯了,現(xiàn)在又打不到車……你能不能送我一段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對他說道:“上車吧?!?br/>
“謝謝你,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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