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回去的路上,在等一個紅綠燈的時候,童靜不經(jīng)意往左邊看了一下,居然讓她看到了個熟人。
紅綠燈前有家私人娛樂會所——典雅會所,在這附近無人不曉,坐落在這個城市最繁華地段,共五層樓,一樓是酒吧,二樓KTV,三樓美容SPA,四樓沐足,五樓據(jù)說是個會員制俱樂部,換句話說不夠壕不夠身份地位是進(jìn)不去的。
童靜視力正常,只要不超出視野范圍內(nèi),都能看得清楚。
既然看見了,就不能不理了。
那是一群衣著打扮都很時尚前衛(wèi)的男女,童靜開著小綿羊,帶著凌若晴跟著那群人到了會所前。那群人有說有笑的走進(jìn)酒吧,凌若晴看了旁邊一會兒,不是回去么,怎么就跟蹤起人來了?
“你認(rèn)識?”
“算是吧。”童靜回的含糊,還是不能就這樣下判斷,證據(jù)太少了。
沉吟片刻,童靜說:“若晴,我有點事,你先去旁邊的餐廳吃點東西,我等會去找你。”
鎖好小綿羊,童靜掏出剛收到的快餐錢給凌若晴,然后就一個人走進(jìn)了酒吧。
手拿著童靜塞過來的錢,凌若晴皺了皺眉,看都沒看一眼旁邊的餐廳,抬腳就跟了進(jìn)去。
上學(xué)那會兒,凌若晴是名副其實的學(xué)霸,當(dāng)別人都把酒吧當(dāng)家,三天兩頭跑一趟胡鬧的時候,她要么是窩家里看書,要么是跑圖書館看書,唯一的娛樂可能就是偶爾出去旅游散心。工作后,她也有參加過一些聚會,但去的都是些高級餐廳和酒店,進(jìn)酒吧倒真是大年初一翻皇歷,頭一遭。
一踏進(jìn)酒吧,就能看見一排琳瑯滿目的酒瓶,也不知裝的是不是參了水的,整個前部分采用的都是昏黃的LED燈。凌若晴沒往里面走,看了看周圍還沒什么感覺,以為酒吧就這樣,倒是覺得有些人吧,穿得有點少了,大冬天的還短裙包臀,臉上的妝濃得沒法兒直視。
拉拉圍巾往里面走,凌若晴不知道,其實她這樣的在其他人眼里才是另類,這不,就這么會兒功夫,就讓人盯上了。
在前面沒找到童靜,凌若晴想往后面去,可是她讓人攔住了。
“麻煩借過!
“美女第一次來?是找人?哥哥我對這熟,你要找誰,哥哥幫你找!
凌若晴是沒來過酒吧,可她又不是傻,自然分得清這兩人不懷好意。不想搭理這兩個明顯是來搭訕的男人,她繞過他們,搭訕的會就這樣放棄?
別傻,來搭訕的就沒幾個是安了好心。凌若晴讓纏心煩了,寒著張臉,不快道:“離我遠(yuǎn)點!
“嘿嘿…夠辣啊,哥哥我喜歡,走嘛,去喝一杯,哥哥帶你玩兒。”
“別這樣嘛,一個人多無聊是不是!
“怎么不說話了,美女?”
“回家照過鏡子沒有?誰給你的自信?滾開,聽不懂?”凌若晴最后一點耐性殆盡,直接開嘲諷了。
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兩人本來就喝了不少酒,被凌若晴這么一刺激,馬上就暴跳如雷,大罵臟話,真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凌若晴面色不懼,皺眉,“嘴巴放干凈點!
這位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以為和以前去的場所一樣都是有保安,只要自己占住了理就不怕他鬧。
男人暴怒地抬起一旁的椅子…
凌若晴什么都沒來得及做,就讓人扯進(jìn)懷里緊緊摟住,腦袋也讓按在了肩膀上抬不起來。可是熟悉的味道讓她沒有掙扎,那人在耳邊說:“不聽話。”
凌若晴看不見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聽見了一道悶聲,就好像是拿東西重重敲擊身體的聲音,爾后一聲小小的呻|吟在耳邊響起,心臟倏地揪住,她開始不住的掙扎。
“別動…”
童靜按住她,剛可把她嚇到了。話說回五分鐘前,她尾隨著宋霖到了迪廳,果然看見了那混蛋不一會兒就與旁邊的女人摟抱在一起。
之前是知道夏萱萱和宋霖吵架了,當(dāng)時沒怎么放在心上,哪對情侶不吵架?可是她怎么都沒想到宋霖會出軌。
好朋友被背叛了,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不過她沒有立刻上前去質(zhì)問。當(dāng)一個人出軌了就是出軌了,問再多,得到的也是狡辯。
童靜沒心情去見宋霖,怕一時忍不住把人揍了。這事她也插不了手,只能幫夏萱萱留下證據(jù),擦亮她的眼睛看清楚人。
不過她的老人機沒有照相功能,想到了在隔壁餐廳吃飯的凌若晴,打算找她借手機,就出來了。
剛走到前面,童靜就覺出了不對,或坐或站,幾乎每個人都看向吧臺,好些人還吹起了口哨。她瞄了一眼,吧臺前站了幾個人,其中的兩個人男人已經(jīng)喝高了,圍著一個模樣精致漂亮ol打扮卻頂著張超級不耐煩臉的女人。
童靜也聽見了凌若晴的嘲諷,真的,超毒辣,但很可愛,沒忍住的笑了,可是下一刻她笑不出了。
一看見男人去抓椅子,童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根本不容她多想的用最快速度趕到凌若晴身邊將人護(hù)在懷里。
不過,輕輕地吸著氣兒,童靜嘴唇微顫的苦笑,真他媽痛!后背結(jié)實挨了一下,那痛,真的無法用文字來形容,要不是咬牙挺住了,恐怕已經(jīng)是暈過去了,幸好那兩人似乎是沒想到會突然躥出個人來,沒有再砸第二次。
“若晴,聽話,這事交給我處理,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撫起到了作用,凌若晴停下了掙扎,“放開我!
童靜眨眨眼,被砸出幻聽了?她怎么聽見那聲音好像帶了鼻音?
童靜猶豫地慢慢松開手,凌若晴攥緊拳頭,整個人都在發(fā)抖,燈光太暗,但足夠童靜看清那濕濕的泛紅的眼眶和咬破的嘴唇。
真哭了?童靜伸手抹掉她唇上的血絲,溫柔卻堅定地分開她的牙齒,不讓她繼續(xù)咬傷自己,心里很亂,“別哭了,若晴!
凌若晴不說話,盯著她的黑亮眼睛盛滿擔(dān)心和憤怒,松開拳頭又攥起,指甲陷進(jìn)肉里止住顫抖。
“對不起,若晴。”童靜晃了下,她好像支撐不住了。
凌若晴呼吸停了一下,伸手摟住童靜,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心跳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童靜聽到聲音,眉毛揚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里鬧的動靜太大,很快酒吧經(jīng)理就帶著幾個人過來。那兩個男人似乎有些忌憚,不等酒吧經(jīng)理問就說:“沒事,沒事,逗美女玩…”
凌若晴面如冰霜,冷冽地掃了那人一眼,竟嚇得那人身體一個激靈。童靜覆上凌若晴的手背,看向酒吧經(jīng)理說:“這兩人主動挑釁,還動手傷人,喏,證據(jù)在那!蓖o下巴指了指男人手中的椅子。
在酒吧這樣的場所中發(fā)生這類事情實在很平凡,鬧得不大一般都是由酒吧這邊出面協(xié)助私了,可是幾分鐘后,警笛聲就由遠(yuǎn)及近。突如其來的臨檢,整個酒吧都亂了起來,好些人想往外跑,全被沖進(jìn)來的警察攔了回來,其中就有那兩個男人,被按在了墻上。
一個身高米八左右,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步伐堅定沉穩(wěn)貌似是今晚帶隊的男人走到凌若晴她們面前,“凌少在門口!
“謝謝!
童靜斂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對眼前發(fā)生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凌若晴看她一眼,扶著往外走,守在門口的警察收到老大的手勢,讓出了出口給她們出去。
凌卓的車就停在酒吧前面,凌卓倚著車身抽煙,見凌若晴她們出來,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后停在凌若晴破了的嘴唇上,皺眉,“你受傷了?”
他接到的消息只是說若晴在酒吧,因為擔(dān)心和好奇,剛好手邊又沒什么急事,就跟著過來看看。
“我沒事,回去再說!
“嗯!绷枳坷_車門。
“等等!边@是要把她一起捎回家的意思么?童靜無奈,“若晴,我還要趕回店里去,先走了。”
“不行!”
“不行?”
凌若晴不吭聲地盯著她,童靜頭疼:“我騎小綿羊不方便跟著!
“……”
“若晴…”
童靜投降,無聲嘆氣,車子明天再來騎好了。
距離他們十米外站了幾個人,其中中間穿青花瓷旗袍溫婉端莊的女人噙著一抹興味,對身邊的人說:“今晚的攝像調(diào)出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