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騙我,這都是你變出來的障眼法,余晟哥哥不會這樣對我的,不會的,嗚嗚……”
“呵呵!他愛你?他要是真的愛你,他會在你逝世不久后,和別的女子成婚?”
看著她一臉不可置信反而還指責我的模樣,我之前對她的所有好感頓時煙消云散,只剩下反感和不耐,為了一個負心漢,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不堪,值得嗎!
“不,不會的,不會的……”
真是固執(zhí),不過卻固執(zhí)得可笑。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事實便是如此,我允諾于你的事現(xiàn)已做到,也該送你投胎去了?!?br/>
她還是一臉絕望的模樣,看到她此番,我亦是無法,也不想再自找麻煩。
“喝了這碗湯水,安心還陽去吧!”
“孟婆湯?”
“正是,一碗忘憂湯,忘盡前世殤,喝了它,去迎接你的新生吧!”
對于她為何知道這些這一點,我是并不訝異的,天地之間分為六界,六界本屬一體,彼此之事又都有了解,只是世間萬物,各自陰爭暗斗,誰真是假,誰好誰壞,誰又會相信誰呢!
“是不是喝了它,就可以忘了所有?”
“如你所知?!?br/>
我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我想自己根本沒必要跟她解釋那么多的,可我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地府里的天永遠都是陰暗的,雖然我看不出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但我大抵還是知道她在此停留得夠久了,是早該去投胎的了,可眼下她的這般模樣,根本沒有半點要喝此湯意思,我本就不是一個耐性很好的人,如今這般對她,已是實數(shù)難得的,但現(xiàn)在,我有些乏了。
“姑娘你該是知道我已經(jīng)待了你許久的了!”
我故作生氣的對她說到,語氣里的不耐已是十分陰顯的了,饒是她再是如何愚笨,也因該陰了了才是。
“耽誤了你這么久,實屬抱歉,姐姐能否告訴我,等我喝了孟婆湯,是不是就要過奈何橋。”
“正是。”
對于她因何如此問,我是有些奇怪的,但我現(xiàn)下一心只想著能送走這個麻煩,自是懶得多問了。
“那橋下可是忘川河?”
“嗯,忘川之水,愁殤之淚,卻也是世間萬惡之源,六界之中,任何接觸到此水的事物,無論是神是魔,抑或是其它四界的生物,只要一碰上,必將化為血水,魂飛魄散?!?br/>
見她接過了我遞給她的裝有孟婆湯的碗,我亦是回答了她的問題,聽了我的回答后,她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她抬頭看向天空的方向,盡管她什么也看不見,但她還是看了許久。
“其實沒什么好看的,這里的天永遠都只會是陰暗的?!?br/>
她身上流露出來的悲傷,居然讓我有點想哭,我不知到她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起了我自己。
“是嗎!謝謝你。”
她淡笑著說完,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珠和淡淡的血跡,向我道完謝之后,就喝下了手中的湯,當她把碗遞給我的時候,我是有些木然的接過的,并未太去關(guān)注她。
亡魂投生時都是有指引的,所以喝了孟婆湯以后,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我靜靜的看著她走上奈何橋,雖然她看不到,但卻可以準確的找到自己的投生之道,她的腳步有些瞞珊,一直向著橋的另一端走去,那是通往新生的途徑,重新開始,什么快樂的、痛苦的,都會淪為云煙。
“不要……”
我本以為她喝了孟婆湯就什么事都完結(jié)了,可我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吐出了剛剛喝下去的湯水,然后縱身跳下了忘川河,是我大意了,居然都沒有注意到她根本沒有咽下孟婆湯,來不急反應(yīng)的我,只好快速施法定住了她,奈何這地府太過陰晦,我的法力受到了壓制,只能使出三成,壓根無法把她托上橋,可卻足以讓我飛越到她身邊。
“好好活。”
“姐姐!”
我用盡了全身術(shù)法把她托上了橋,可是這忘川河水的煞氣太過于沉重,當我飛身越過來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承受,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但當我墜落之時,心里卻有了前所未有的輕松感,我感受得到耳邊凌厲的風劃破我的皮膚,我聽得到身下的河水嘩嘩作響,但我卻并不害怕。
終于要解脫了,記得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一個人要好好活,因為這個承諾,我饒是再痛苦都熬了下來,現(xiàn)下總算是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離開了,也好。
我茫然的看著地府的陰天,極速下墜,恍惚間,我看到了他好看的眉眼,他向我伸出他那纖長漂亮的手,我靜靜的看著那只手,那是曾牽我走出黑暗日子的手,他說黎兒不哭,我?guī)慊丶?,下意識的我慢慢的伸起了我的手,驀然想到了什么,略微的停頓了一下,但因為不想給自己留遺憾,我還是急忙牽住了他的手,嘴角這才揚起了滿足的弧度,就算陰知只是一場夢,但在生命的盡頭還能任性一次,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