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的野兔沒了,我的野兔跑了。”
唐墨一臉郁悶地站起身,看著剛剛自己撲倒的位置發(fā)呆,明明剛才還有只活蹦亂跳的胖夜兔,怎么會轉(zhuǎn)眼間就憑空消失了,連跟兔毛都沒剩下了。
“早知道就用我的無敵湯勺敲暈它了?!碧颇テ鸬袈湓诓莸厣系臏?,一臉的懊悔和惋惜,卻沒想過自己有沒有足夠的近距離和準頭能命中那只野兔。
“這招叫做‘兔子蹬鷹’,據(jù)說是野兔常常遭受天上飛的老鷹捕獵,在無數(shù)兔子前輩總結(jié)經(jīng)驗之后,研究出來了這套專門對付老鷹的‘武功’。兔子的腿部尤其是后腿肌肉最為發(fā)達,它被老鷹用雙爪抓住帶離地面的瞬間,兔子就會兩腿發(fā)力順勢猛蹬,力量非常之大。那時候老鷹的腹部可是一丁點保護措施都沒有了,兔子的全力一蹬,能把老鷹的翅膀瞪斷或腹部骨頭蹬碎。何況什么都不懂就瞎折騰,沒把的眼睛蹬瞎都算好的了?!?br/>
唐墨一聽師傅的解釋,心里頓時也沒那么難受了,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下一次一定要用自己的湯勺的決心。金大師到唐墨身旁蹲下,稍稍檢查一番眼前的草地之后,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地方,說道:“扒開那里的草看看,會有驚喜的發(fā)現(xiàn)在等著?!?br/>
唐墨依言照做,輕輕扒開茂盛的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展現(xiàn)在他眼前。
“師傅,是洞口,是洞口,臭兔子是不是鉆到里面去了?師傅,您快來把洞口挖開啊,這樣一定就能抓到那只胖胖的野兔了?!碧颇吹蕉纯?,眼神一掃頹然之意,頓時間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嘴角的口水再一次掛出一條長長的絲線。
既然師傅把洞口指給他看,那么野兔一定是鉆到洞里面去了。
可惜,金大師并沒有聽唐墨的餿主意馬上去幫他挖開洞口。開什么玩笑,挖兔子洞又不是拔花生,扒拉扒拉地表的土層就能把花生盡數(shù)拔出來,天知道這里的野兔有多精明。
野兔的洞一般在七八十厘米的深度,一般不會深超過一米,而且一般有兩個甚至多個洞口,洞口與洞口與之間的距離能達到10米左右,要是哪一窩的兔子勤快點,對洞府加工較多的話,洞口距離還能加長很多很多。
現(xiàn)在手里可是只有一把砍刀和一把戶外軍刀,金大師可不指望單憑這兩件工具就去挖開將近一米深十米長的兔子洞,并且順利把兔子給抓到。要是它多幾條隧道,可能挖到天黑都不知道兔子在哪里躲著。
比這個更重要的是,這里的草都快長到唐墨的膝蓋那么高了,在這么茂密的草叢里,壓根不知道這個兔子洞還有幾個出口,也難以覺察到它會從哪個出口逃跑。很可能在這邊都要把兔子洞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它卻早已經(jīng)不知不覺從另一個洞口溜出去蹲在一邊看戲了。到最后自己白費了一身力氣什么也沒撈著,反而被兔子看笑話。
“狡兔三窟?!苯鸫髱煾袊@一聲,“這里的兔子天性機敏,要不是剛才那只兔子太照顧其他同伴,自身又太過肥胖,也不會被有機會摸到它的皮毛。我們無法確定兔子窩的其他出口并堵住它所有退路的情況下,直接挖洞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很可能到最后白費力氣一場空?!?br/>
唐墨也嘆了一口氣,都怪自己太得意了,但凡自己小心一點,好好抓住它,也不至于空歡喜一場,以至于現(xiàn)在只能“望洞興嘆”。
“師傅,真的不能挖洞嗎?那只兔子那么肥,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好吃?!碧颇荒樝<降赝鴰煾担@個老頭雖然嚴厲起來很嚇人,但是他有層出不窮的方法,讓唐墨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他身上。因此,他還特地用了三個“非?!眮韽娬{(diào)對兔子的渴望。師傅是食癡,唐墨才不相信他遇見這么肥美的兔子會不動心,而且這可是土生土長的野兔,在城市里買都買不到的野味。
“辦法肯定是有,不過卻不是挖洞這種只靠蠻力的笨辦法。忘了我?guī)нM山的目的了?”
唐墨聞言一臉的興奮,師傅這樣問顯然是說他老人家還有辦法,連忙說道:“師傅,我沒忘,您是讓我適應(yīng)野外生活,學(xué)會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也能獲取食物繼續(xù)生存;您還說,作為一個專業(yè)的廚師,要像老祖宗一樣,即使在沒有任何現(xiàn)成工具的情況下,也能制作出美食?!?br/>
這個說法是他聽爸爸和師傅談話的告訴他的,說是對他自己學(xué)廚的入門培訓(xùn)。
“沒錯,任何人的一生里,隨時都可能會遭遇意外。要是人們也懂得這些技能,不論是干旱還是洪澇大災(zāi),又或者迷路被困在山里,都不至于會被活活餓死或冷死?,F(xiàn)如今生活好了,但是這些技能卻不能丟。萬一哪天身處荒山野嶺,這將是活命的唯一手段。我們不提倡簡單粗暴的或者聽天由命的方式,而是應(yīng)該多動動腦筋。”金大師指了指自己的頭腦,繼續(xù)說道:“昨天只教了一個陷阱,今天這里野兔這么多,我就多教幾個?!?br/>
“耶!太好了!謝謝師傅!”
聽到又有好玩的新的陷阱可學(xué),唐墨頓時一蹦三尺高,剛才失去野兔的壞心情也被他甩得一干二凈。 有師傅出馬,這些野兔遲早都要成為自己的食物的。
金大師在附近留了記號之后,帶著唐墨返回草地邊緣砍了幾根灌木,制作了一些建議的機關(guān)之后,重新返回到底中心,因為留了記號的緣故,很輕易就找到了。要不然,在到處都是沒過小腿的綠綠的青草地里到處亂轉(zhuǎn),恐怕找到地點的時候也把所有的兔子都給驚嚇到了。
金大師掐來一些嫩嫩的草芯,揉碎了,分了一半給唐墨,說道:“記住我說的,用現(xiàn)場的植物氣味來掩蓋自身的氣味,能避免獵物過于警覺而發(fā)現(xiàn)的意圖和陷阱?!?br/>
一只野兔的體重都沒有一只野豬腿大,因此設(shè)置的陷阱也不需要像野豬陷阱那要要求高威力和高殺傷力,設(shè)置起來也要簡單地多。
師傅在那里示范,唐墨蹲在一旁眼睛緊盯著學(xué),草地里除了頭頂上的太陽,就是風(fēng)拂過草地引起的一陣陣綠色波濤。碧綠的波浪中,有兩個原本不屬于這片草地的人類。
金大師設(shè)置的第一個陷阱最為簡單,在洞口旁邊把一根尺許長的木樁的四分之三打入地下之后,綁上一根從腰間抽出來的金屬線,金屬線打了個活結(jié),圍成的圈用兩根小樹枝支撐著垂直于地面,圈兒只比拳頭略大,剛好夠兔子的頭部穿過。一旦兔子從這里穿過,頭部過去了,身體過不去,只要一掙扎,活結(jié)的圈兒自動收緊,牢牢套住兔子的頸部。
這樣的陷阱在周圍的六個洞口都有設(shè)置,這么多洞口雖然不一定相通,但是有些泥土還很新,相信肯定會有兔子出入的。后面兩個還是在唐墨看懂之后,留給他練手設(shè)置的。
另外兩種陷阱比第一種略微復(fù)雜,都是基于第一種陷阱的前提下,加入野豬陷阱的卡扣系統(tǒng)、觸發(fā)系統(tǒng)等元素,兩者相似卻不相同。雖然從難度和彈力來看都比野豬陷阱要弱很多,但是對付野兔也足夠了。
這兩種陷阱主要設(shè)置在金大師發(fā)現(xiàn)的兔子長期走出來的兩條“路”上。這里的野草那么豐茂,竟然還有這么成熟的路徑,足以證明這些野兔有一些非常規(guī)律的活動習(xí)慣,把陷阱設(shè)置在這些路徑上再合適不過了。
每種陷阱各設(shè)置兩個,唐墨先觀摩,然后在金大師的指導(dǎo)下親自嘗試安裝。在這樣的手把手掩飾教學(xué)下,唐墨一上午就學(xué)會了三種陷阱的設(shè)置方法。
唐墨拍拍手,看著掩映在綠草地上的陷阱嘿嘿偷笑。臭兔子,我看往哪兒跑,遲早會是我的盤中美味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