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在醫(yī)院待了兩天不到,就辦理了出院手續(xù),經(jīng)過這兩天的訓(xùn)練,我基本上可以用一只半瞎的眼睛看東西了,雖然模糊,不過絕對不會頭暈了,不過……視角真的很窄,由于右眼是完全閉著的,所以這半瞎的左眼根本看不到右眼那邊的視角,這就非常麻煩了,不過能看見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出院那天,我把朱穎給我買的衣服給穿上了,剛好合適,這小丫頭連我的尺寸都記住了,甚至是內(nèi)褲,都買的很合身,咳咳,這不是重點,不是重點。
反倒是我,對朱穎的各方面都知之甚少,有時候我也在想,那丫頭是不是上輩子欠我什么,所以這輩子才攤上我這種廢柴的嗎?
結(jié)賬那會兒我才知道,朱穎連這筆錢都給我付了,叔姥爺還說剩了三百塊,要還我,我當(dāng)即就拒絕了,并不是我缺這三百塊,我很窮沒錯,可是這三百塊還是給叔姥爺吧,畢竟他照顧了我這么多天,我還是個晚輩。
至于跟我同病房的那兩口子,也在我前一天出院走了,因為根本沒什么毛病了。
那大叔跟我提起過的事情,從大媽回來之后,他就閉口不提了,我也就沒把這當(dāng)回事,或許是大叔想多了吧。
“船夫,你不留下來嗎?”我要去街上一趟,所以打算從老醫(yī)院一樓穿過去,叔姥爺告訴我后門開著,走那里可以直接到街上去,我也就樂的走捷徑,不用去外面繞那么一個大圈子。
之所以問船夫這個問題,是因為匕角他們都還留在了這老醫(yī)院里。
“大人去哪,我就去哪?!贝蚧卮鸬暮芨纱啵乙埠芤馔?,因為船夫身為鬼,竟然可以明目張膽的站在光底下,這大白天的,對他好像并沒有多大影響,可能是那頂斗笠遮光的緣故。
“好吧,你跟著我,”我杵著個棍子,這還是叔姥爺看我瞎著眼可憐,把他之前去那什么娥眉山旅游的時候買的拐杖給了我,囑咐我路上注意安全,可感動死我了。
“怎么就沒人賴接你,你家里的人不知道你眼睛出了問題?”叔姥爺問了不止一遍,我只是笑著說我可以一個人回去,也不管叔姥爺怎么想不過他肯定覺得我很慘就是了,但我不可能跟他說我閉著眼睛耶看得見吧,那他可能真的要建議我去大醫(yī)院看一看了。
“大人慢走?!?br/>
“恭送大人?!?br/>
在老醫(yī)院的一樓,那陰森森的地方,我看到了匕角跟另一個女鬼,她好像叫蕪菁,名字大概就是這兩個字,不可能是吳京什么的吧,蕪菁是我能想到的符合她模樣和年齡的最好的字。
“你們可不要禍害人了啊,你們也知道鬼界現(xiàn)在大門關(guān)著,我可不想再為了這些無處可去的亡魂操心。”我只能如此叮囑,至于做不做得到那是他們的事情了,現(xiàn)在我倒是覺得我或許并不是個好人,至少在生死方面,我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看淡了,不只是自己的,還有別人的。
等我從老醫(yī)院后門出來,來到著久違的大街上,掏出手機(jī)一看,已經(jīng)快要到十二點了,我在醫(yī)院里并沒有吃的很好,護(hù)工也是給我買的醫(yī)院里的食堂的飯菜,吃著還行,但算不上好吃,所以我……
欸?
我這才想起嚴(yán)重的問題,我的錢包這些好像還在家里。
現(xiàn)在渾身上下就一部手機(jī),我摸了摸臉,胡子這些都長起來了。
早知道就把叔姥爺那退我的三百塊留著了,我摸了摸空蕩蕩的褲兜,突然沮喪。
這下飯是吃不成了。
“這是誰啊,看起來年紀(jì)輕輕,怎么瞎了?!蔽易咴诖蠼稚?,本來不是瞎子,但我杵著這木棍吧,裝瞎,其實不容易啊,但路過的可能就看著我閉著眼,就這樣以為我是瞎子吧,議論紛紛的聲音,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只想趕緊離開這里。
雖然天氣冷了,不過這大街上人嗨挺多,雖然是個小鎮(zhèn),跟順義鎮(zhèn)那樣新修的差別很大,這個小鎮(zhèn)很古老很破舊,卻也沒有順義古鎮(zhèn)那樣破舊,總之就是個落后鄉(xiāng)鎮(zhèn)的模樣,建筑低矮,街道坑坑洼洼,擺攤這些極不規(guī)范就是了。
“別去看,萬一碰瓷怎么辦。”
我默默的瞥了那說話的大媽一眼,她耶看了我一眼。
“怎么,眼睛都瞎了還這么不安分,”大媽嘴巴可真惡毒。
我收回目光,杵著我的木棍,往打摩的的地方走去,摩的(di,一聲,這個詞就是騎摩托車的載客的那種,可以稱呼這類人,也可以稱呼這類摩托車)。
要是我能打個摩的,只要回了家拿了東西,肯定有錢可以付的咯。
“你是?”突然有個人叫我,這聲音似曾相識。
我扭頭一看,這個人,怎么那么熟悉。
“白生,果然是你?!币粋€女的,我怎么都想不起來。
“好久不見,你眼睛這是怎么了?”
她的問題好像特別多,這一頭卷發(fā),缺掉的門牙,高大的塊頭,洪亮的聲音。
“萬雪琳?”我叫出了這個名字。
好像也被我猜中了,還真是她。
“是啊,好久不見,你還是小學(xué)時候那樣子?!比f雪琳笑著,門牙缺了一塊,臉上的紅血絲還是那么明顯。
“你眼睛怎么回事,憑借聲音認(rèn)出的我?”萬雪琳的表情很是驚喜。
我也是覺得好笑,她可能以為我瞎吧。
“沒什么,就出了點意外,瞎了。”我摸了摸鼻子。
“天吶!”萬雪琳好像萬分驚訝,她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看這驚訝不是裝的,“你竟然瞎了,這怎么回事,接下來的日子怎么過啊這?!?br/>
我擺了擺手,“沒什么好驚訝的,不過瞎了而已,該怎么過還是這么過。”
“媽媽,我要吃糖糖。”這時候,一個扎著翹辮子的小姑娘走了過來,牽著萬雪琳的手,嘴巴上全是黑色的糖漬。
“這是你女兒?”我問道,“六七歲了吧?!?br/>
我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她并沒有排斥我,而是甜甜的叫了我一聲,“叔叔好。”
我心里一下子就樂了,這小孩看著邋遢,其實還蠻討喜的。
“你看得見?”萬雪琳更是驚訝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萬雪琳,“我確實瞎了,可是我能看見。”
“這太不可思議了?!比f雪琳捂著嘴巴。
“好好過日子吧,我走了,有機(jī)會再見?!蔽医o她揮手告別。
萬雪琳一下子拉住我的手,“白生,你這樣子很像神棍啊,能不能幫我個忙?!?br/>
我一愣,這不會是假的吧。
“你要干什么?!蔽覜]有否認(rèn)她說的話。
“我,我家里不干凈,這孩子一回家就哭,哇哇叫,我以為是孩子她爸吼他的緣故,結(jié)果并不是,因為孩子他爸喝醉酒就只知道睡覺,從不打罵人?!?br/>
雖然她說的這些信息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用,這么長一句話也就前面一句有用,她家里有鬼。
“實話告訴你,我確實能看到那些東西,不過你家里的情況,得去你家里見過才知道,不過我現(xiàn)在有事要回家一趟,你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等你有需要了給我打電話,或者我聯(lián)系你,過兩天我可能就不在這里了?!蔽易屑?xì)跟她說道。
“行,那先謝謝你啦,老同學(xué)。”萬雪琳皺起的眉頭終于舒緩了,摸了摸她女兒的頭。
之后我們就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然后我就叫了摩的準(zhǔn)備出發(fā),她還很仗義的把車費給我付了,我感謝了她。
她的牙,是小學(xué)那時候,語文老師兼職體育老師,教育方式出了問題,去投籃,然后就她沒收住腳,一下子撲倒在地上,門牙給磕斷了,滿嘴都是血,那時候,她爸媽也不在,所以還是老師送她去的醫(yī)院,事情也是她自己造成的,所以老師也沒有賠償,這事情就這么完了,小學(xué)五年級之后,她就退學(xué)了,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能認(rèn)出我,真是奇跡。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結(jié)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牙也還沒有補(bǔ)。
這真是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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