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到底是什么?看起來他這是在想辦法沖破什么封印?!?br/>
劉士奇疑惑不解繼續(xù)觀察。
大約半個小時后,那些牛累得筋疲力盡氣喘吁吁,連腿都開始輕微顫抖起來。隨著牧牛人一記鞭響,那些牛暫時得到了解放,很有秩序地退在一旁。牧牛人仔細地觀察著地面,忽然變得欣喜起來。
他重新甩出一張符紙,一陣旋風圍繞著那地兒急速旋轉(zhuǎn)起來。
那旋風急勁兇猛嗷嗷怪叫,只刮得那塊空地塵土飛揚目不能視物。風停后,一具黑漆漆的棺材出現(xiàn)在視線里。
緊接著牧牛人嫻熟地在棺材四周布了一個符陣,這才復又來到棺材前細細地打量起來??戳T多時,他快速在棺身的四周及頂蓋各貼了一張符紙。隨后他咬破舌尖對著棺身噗地噴出一股血霧,大喝一聲:開!就見那棺材開始顫抖起來。牧牛人還在不斷地吟誦著什么咒語,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汗水,想是消耗了他極大的功力。起初棺材的顫抖很輕微,到后來就搖擺得十分厲害。最后終于“嘭”的一聲棺身四下炸開,牧牛人成功了。
隨著棺材的四下飛裂,一陣淡淡的花香彌散開來。
“小心有毒……”
劉士奇話吐到一半?yún)s咽了回去,同時也放開了捂住鼻子的手。如果有毒,他和安寧也早已吸入,再做什么防范措施也晚了。不過這香氣似乎沒有毒,兩個人聞了一會不但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相反卻有種心曠神怡,連先前的疲勞也去了大半。
二人放眼望去,面前出現(xiàn)一具女尸。那女人看起來已有四十多歲,卻是風韻猶存。雖然不知死了多久卻是神態(tài)安祥,宛如熟睡一般。
牧牛人也目不轉(zhuǎn)睛地打量著女尸,喃喃自語。
“三十年了,素欣,我們終于又見面了。為了今天,你可知道我準備得多辛苦。我不但要想出破解封印的方法,還要四處收集你的殘魂??梢哉f你走過的地方我都走過了一遍,就為了今天?!?br/>
那牧牛人激動地掏出一顆藥丸塞入女尸的口中,隨后打開一只黑口袋手結(jié)符印,大喝一聲:
“天乾地坤,日月流轉(zhuǎn),魂兮歸來,速速附體!”
可是過了有一刻鐘那尸體卻毫無活過來的跡象,還是靜靜地躺在那里。
就見牧牛人像一個解不出題目的中學生,拍著腦袋不可思議地看來看去,嘴里嘟噥著:
“不可能???什么地方不對嗎?怎么會不行呢?”
過了一會兒他轉(zhuǎn)過臉,對著安寧和劉士奇藏身的雜草叢猙獰一笑。
“也許素欣的魂力還是太弱,正好用你們倆的魂來補一下!”
安寧和劉士奇大駭,原來這老家伙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蹤,只是一直隱忍不發(fā)而已。那就快跑路吧!二人轉(zhuǎn)回身就往回跑。那牧牛人不慌不忙,陰惻惻一笑: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隨后他一抖鞭子,隨著“啪”的一聲響群牛蜂擁而起連大地都跟著顫抖,全力朝二人追擊。這要是追上,能直接將他倆踏成肉泥。安寧和劉士奇腦袋都冒了汗,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然而他們不可能跑得過牛群,很快牛群趕上了他們。不過好在牛群似乎沒想要他們的命,只是將他們圍了起來。
劉士奇拋出一張符咒,還沒等他吟誦口決就被趕上來的牧牛人一鞭子將符紙抽了個稀巴爛。劉士奇接二連三以各種角度連拋符咒都被牧牛人準確及時地用鞭子擊碎,看來只有近身攻擊或許有效。然而在群牛的包圍下二人哪有近得他身的機會。
這時牧牛人輕蔑一笑,對他們說道:
“別白費力氣了,就你們這兩把刷子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如果想少受點罪就乖乖跟我回去?!?br/>
“你這樣隨便殺了我們會受到法律制裁的。”
安寧這話根本恐嚇不了牧牛人,牧牛人仿佛聽了一個什么很可笑的笑話,哈哈大笑。
“法律?憑我的手段會留下什么證據(jù)?這里有監(jiān)控嗎?最多你們就是被列入失蹤人口。別廢話了,趕緊過去吧?!?br/>
兩人互相對視一下,目前只能暫時妥協(xié),稍后再見機行事吧。
三個人一群牛浩浩蕩蕩地重新回到素欣的尸體旁邊。牧牛人重新端詳起素欣的尸體,對頭她喃喃自語。
“你再稍等一下,等我用這兩個人的魂魄給你補一下,你馬上你可以像以前一樣了?!?br/>
就在安寧和劉士奇心提到嗓子眼兒的時候異變發(fā)生,只見那素欣的尸體嚯地一下坐了起來。牧牛人先是大喜旋即覺得事情不對,他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靠近。他想后撤卻已經(jīng)來不及,那女尸目光空洞,驀地伸出雙手死死卡住牧牛人的脖子。
“素……素欣,你……放手啊……”
“天師顯圣,符雨退邪,疾!”
劉士奇趁這空當趕緊甩出一張符紙,一陣小雨從天而降盡數(shù)淋在牛群之上。群牛的眼睛恢復了正常,三三兩兩四處散開。
牧牛人這時已被女尸狠狠地甩在一旁正呼呼地喘著粗氣,劉士奇趁機欺身上前想要制住他。不想他猛地一鞭子抽將過來,總算劉士奇反應迅速堪堪躲開他的攻擊。再想沖上前去,那牧牛人卻已跑出了好遠。原來他先前施法耗費了大量精力,眼見得力的群牛也已被解散,而素欣似乎是發(fā)生了尸變想付也得費點力氣,倒不如先回避一下。況且安寧二人也已擺脫控制,他在呆在這里顯然得不到什么好處,是以趕緊溜之大吉。
他跑了路對于安寧二人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這個人其實很不好對付,要是逼急了他估計吃虧的還是自己?,F(xiàn)在面臨的是:逃跑還是對付這女尸。他們本想一走了之,卻不想那女尸不知何時已距二人不足五米。想跑,怕是來不及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盯著女尸,卻發(fā)現(xiàn)她沒有攻擊的意思。那女尸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倆,他倆也不敢動一動,杵在原地小心地戒備著。
過了一小會兒他們忽然發(fā)現(xiàn)那女尸的眼神似乎有了神采,眼神間還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隨后,她緩緩轉(zhuǎn)過身去似要離去??此臉幼樱置骶褪腔钊?。安寧忍不住好奇,對她道:
“等一下!”
那女尸果然停住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悠悠嘆了口氣。
“還有什么事嗎?我剛才是變相地救了你倆一命,你們還不快走?那老鬼生性多疑定會回來查看,到時候你們就走不了了?!?br/>
“你……你是活人?”
安寧驚叫道。
女尸波瀾不驚,想了想回答說:
“誰告訴你我是死人了?嗯,不過之前也可以說是死人。”
“那剛才……”
“不錯,我剛才是故意的,出其不意驚走他。不過用不多久他會反應過來?!?br/>
女子反復打量起二人幾次欲言又止,看樣子是在下決心有些事到底要不要對他們說。
有隱情?安寧看出她的心思,趕緊將笑容變得更加童叟無欺人畜無害。那一雙眼睛,更是無盡的真誠和期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寧的惺惺作態(tài)起了作用,女子最終下決心。
“想必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我叫素欣?!?br/>
“那你會劍法嗎?”
安寧突然腦抽地想起了武俠小說里的“玉女素心劍法?!迸哟蟾艣]看過那小說,愣了一下后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會!”
劉士奇無語得很,用眼睛白了安寧一下。安寧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太無厘頭,于是正色道:
“額,那么剛才那放牛的認識你?看樣子關(guān)系不一般啊,好像是有一腿……?。『孟袷怯幸环N很久前就相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