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和尚完全沒有預(yù)料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而他也清楚明白這個看起來瘦削虛弱不堪的少年權(quán)高位重,他的言語沒有人膽敢不聽。
為了保險起見,山水和尚提起一臉呆滯的徐靜凝,身形閃掠,朝著群山一方疾速奔掠而走。
見得山水和尚將徐靜凝帶走,李煜熠苦苦哀求管希靈帶他跟隨上去,希望能夠拯救徐靜凝。
山間夜色靜謐,唯有蛐蛐蟋蟀的叫喊之聲四處響起,偶爾有著夜行的動物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微風(fēng)輕輕的吹拂著樹葉颯颯作響。
管希靈在李煜熠的哀求之下愿意去尋找徐靜凝,當(dāng)然,她并不打算救她。而管希靈早已感應(yīng)到徐靜凝的氣息消失。
在一處偏僻山林之間,徐靜凝的尸體被隨意丟棄,她被殺死了,被山水和尚割斷了脖子。
喉管幾乎都從徐靜凝脖頸斷裂之處露了出來,鮮血還是溫?zé)岬?,在月華的照耀之下發(fā)黑,帶著血腥的氣息,還不斷地向外流淌。徐靜凝微微張著嘴巴,雙眼干張著。她顯然也沒有料到結(jié)局會是這樣,她這一路走來,跟隨管笙,當(dāng)然知道管笙一行人有多么恐怖。她以為,無論遇到什么危險都會得到拯救,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會挺過去。
可是,她的命運卻就此結(jié)束。
李煜熠抱著徐靜凝的尸體嚎啕大哭,滿面的淚水和鼻涕。
管希靈靜默的看著,咬了咬紅潤的嘴唇,輕聲且溫柔的說:“小李子!你別難過了罷,死者不可復(fù)生,如果你想要報仇,就應(yīng)當(dāng)更加努力才行!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去尋那個胖和尚報仇雪恨吧!我知道哥哥他在這件事情上不會幫你,你只有依靠你自己!”
李煜熠聽后,頓時便止住了嚎哭,整個人瞬間變得安靜而肅穆,面色凝重,雙眼當(dāng)中充滿了堅毅之色,咬著牙邦緩緩將徐靜凝的尸體抱在懷中,開口向管希靈說道:“希靈小公主,謝謝你帶我來到這里……我們回去罷!”
……
李煜熠將徐靜凝埋葬之后,好幾天不愿意拜見管笙。
而管笙對此毫不介意,在這山野當(dāng)中稍作停留,待得李煜熠將徐靜凝埋葬,并且緬懷過后,才是率領(lǐng)隊伍向著出塵觀所在方向行進。
至于森林狼族之人郎志豪,因為南宮瑞秋以及小環(huán)的引進而跟隨管笙一起,前往出塵觀。
途中,郎志豪將靈獸山脈發(fā)生之事說出,自然也將森林狼族為了尋找管笙復(fù)仇而動用全族力量西進說了出來。若非如此,也不會受到暴烈熊族的侵襲,從而使得森林狼族近乎覆滅。如今狐貍族也在其他種族的入侵之下慘遭屠戮。靈獸山脈可謂是大亂了。
不過,雖然郎志豪將自己的身份行動說出,卻并未引起管笙的注意。管笙已是知道自己當(dāng)日離開皇宮之后在靈獸山脈遭遇了一些事情,雖然并不清楚,而且后來森林狼族之人來到紅楓山與之發(fā)生戰(zhàn)斗也是在神識模糊的情形之下。但是有些事情管笙后知后覺已經(jīng)是明白,而他隨著本身實力增長的還有他的智慧。
管笙知道了郎志豪的身份,卻不以為意。而李煜熠沉浸悲慟之中,根本無心理會這些事情,他根本沒有聽郎志豪所說。
一行隊伍行進在這山脈之中,之后在管希靈的帶領(lǐng)之下,向著東南方向前進。不出幾日,便是進入一處飄渺之地。
此處云遮霧繞,似如仙境。也許是群山環(huán)繞產(chǎn)生的濕地氣候,令得此處煙霧繚繞,似乎終日不見陽光。此處卻樹木茂密,一顆顆參天大樹挺拔而起,灌木草叢皆是生長極為茂盛濃密。
略顯昏暗的山野之間卻也生機勃勃,各種動物發(fā)出奇怪聲響。猿猴的嚎叫,不知名野獸的低吼,鳥雀的歡唱……不斷繚繞在這山野之間。
雖然此處終日煙霧遮蔽,卻靈氣富裕,方才能夠孕育如此茂盛的植被以及豐富的動物種類。
在管笙一行隊伍離開一片山脈,似乎進入平原地帶之時,穿過幾條河流,一座大山橫亙眾人面前。
大山似乎聳立在這一片煙霧之中,高不見頂,卻能夠預(yù)見其宏偉巨大。
管希靈從自己的袖口當(dāng)中取出一張藍色的紙,將之折成一只紙鳶。紙鳶頓時如若活物,撲展翅膀,飛向那橫亙眼前的巨山。
通過管希靈的介紹,眾人方才得知,這座山峰名為飛塵,取飛離凡塵之意。高有萬丈,出塵觀位于其中,乃是脫離世俗的一處道觀所在,位于此山七千丈之上。
凡人想要爬上這座山峰已是極難,其上險峻,多有危險陷阱。這些陷阱并非出塵觀之人所設(shè),而是山中靈長類動物設(shè)置。許多動物智商已是高出常人,甚至捕殺人類為食。出塵觀之人卻能與這等兇獸和睦相處,這便是出塵觀所學(xué)之道,與大自然和諧共存。
此處地形偏僻詭異,終日煙霧繚繞,尋常人想要來到飛塵山已是極難,更不用說爬到山上進入出塵觀。
然而,世上多有俗人,一心想要成仙修道,便欲進入出塵觀當(dāng)中修煉。然而,卻不知進入出塵觀究竟有多么艱難。
若非管希靈帶路,恐怕管笙一行雖有地圖也無法來到這里。
管希靈折出的紙鳶飛去約莫一刻鐘之后,便有幾名弟子乘坐仙鶴徐徐降落。
為首一名英俊挺拔男子,身穿一襲白衣道袍,面容俊朗,帶有笑意,乘坐仙鶴落地之后,輕輕一躍,來到地面,便匆匆忙向著管希靈迎來。
“希靈!你可算回來了,好些天不見你,師兄可當(dāng)真想念!”這名二十來歲的男子看著管希靈,目光便再也無法從管希靈臉上轉(zhuǎn)移而開。
管希靈只是回以微微一笑,略帶嗔怪之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隨后面容凝重,向著她的師兄說道:“陛下哥哥在此,可休要胡言亂語!”
“陛下?。俊边@男子“咕?!毖氏乱豢谕倌ゎ^看向距離此處有著一些距離的那一群人,頓時便看到歪坐玉石轎子之上的管笙,心里面略微有些不快。這家伙便是希靈的哥哥么?沒想到如此囂張,來到此處竟還以如此傲慢之態(tài)坐在轎子之上。飛塵山可是圣山,豈能讓如此傲慢之人進入?只是,師父讓我等前來接人,恐怕就是接他了。
“希靈師妹,當(dāng)初可并未說離開如此長的時間??!”隨后,另外幾名弟子也是快速趕來,一名瓜子臉的年輕女子向管希靈開口說道。
管希靈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途中稍有耽擱!師兄師姐,你們待會兒見了陛下哥哥可稍微鄭重一些。哥哥他……向來不喜言談,脾氣有些古怪,但是行事必有道理?!?br/>
“知道了知道了!!陛下哥哥,陛下哥哥的。不就是已經(jīng)被趕出皇宮的廢帝嗎?”后面,一個面向樸素憨厚的男子不耐煩的說道,他十分不解,為什么師父非要讓這樣的人前來。這男子顯然也看到了管笙歪坐轎子之上的傲慢之態(tài),顯然十分不滿。
“嗤?。 比欢?,在下一刻,尤為恐怖的一幕便是發(fā)生。
一聲破裂聲響,一道血芒閃爍,這個面相憨厚的弟子額頭竟然頓時穿了一個洞,鮮血飆射。
“撲通?。 边@弟子倒地而死,嚇得幾名出塵觀弟子們面面相覷,驚恐不已。
而他們當(dāng)然知道,這名師兄慘死的原因,同時將視線落向那名歪坐玉石轎子之上的少年,那個希澈帝國被廢的帝君,管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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