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百里琉香的笑,賈婷心驚
聲音紈绔不羈,一聞此聲便知這人必定是一個花叢老手。
京初娉的面色立馬難看了,冷冷朝著門口一瞥,陰陽怪氣的說道:“原來是東極皇爺,真是有失遠迎啊”
“嘿嘿,好說好說”百里流香嬉皮笑臉的走進來,非常自來熟的坐了下來,位置剛好在賈婷身邊。
虞禪沖百里流香一行禮,卻被百里流香揮扇阻止,道:“又不是上朝沒有什么大小之分,虞大人就別多禮了”
虞禪淡淡一點頭,道:“謝過皇爺”
百里流香又是一陣搖頭晃腦,扇著手中的美人折扇,道:“好說好說”
京初娉一聲冷哼,她一直看著裝模作樣的東極皇爺都不順眼,嘴里不由諷刺道:“這天氣還揮扇去熱,東極皇爺果真好身子”
如今不過剛剛立春,天氣還甚是陰涼,不少人都還穿著厚重的衣服,京初娉這一番話自然是諷刺百里流香裝模作樣。
似是聽不懂一般,百里流香哈哈一聲大笑,道:“那是那是,皇爺我乃純陽之體,就是冬天也怕熱啊”
“那皇爺何不褪去這一身臭皮囊直接‘坦誠’見人便是了”京初娉毫不客氣的回諷道。
百里流香正巧端起桌上的杯子喝起茶,猛地被京初娉這句話噎住,劇烈的咳了起來。
賈婷眼觀眼,不說話,京初娉也是一揚眉,和自家相公對視了一眼,那東極皇爺手上的被子似乎是那小狐貍喝過的……
而一世的東極皇爺此刻還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喝了一只狐貍的漱口水
“咳咳,這位姑娘是……”說了這么久,百里流香也終于注意到了雅間內(nèi)的賈婷。
“小的……小的思羅,見過皇爺……”賈婷裝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從百里流香一行禮。
“起來吧,起來吧,本皇爺可是最憐香惜玉的”百里流香又是一紙折扇虛扶。
賈婷恭恭敬敬的坐起來,然后渾身僵硬的坐在百里流香身旁,心里不斷腹誹:她今兒個運氣爆棚了吧,剛進帝都就遇見熟人,一遇還來三個
百里流香狀態(tài)優(yōu)雅的啜著杯里狐貍漱口水,嘴上還不忘說著:“大家吃菜吃菜啊,初娉小姐有喜了可得多吃點”
京初娉高深莫測的一笑,頭一次沒有計較百里流香的胡說他話,悠游自在的吃起了虞禪為他點的爽口小菜,還不忘替身邊“拘束”的賈婷夾上幾筷子。
“話說,虞大人現(xiàn)在在禮部任職,前幾日陛下宴請九瑤使者你肯定也在場吧?”百里流香笑著說道,捻了一片鹿耳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著。
聽聞九瑤二字賈婷心頭一驚,不由暗自留神起來。
“得蒙陛下恩賜,虞禪確實在場”虞禪淡淡的回答道,手上卻細心的替自家娘子將雞翅膀的骨頭剔去。
百里流香喟然一嘆,又神秘的問道:“我聽聞那九瑤圣女容貌傾城,不知大人以為如何?”
“虞禪并未注意”將骨頭全部剔去,虞禪將雞翅膀放到自己娘子的碗里,又開始下一個浩大的工程。
“嘖嘖,虞大人果真是男人界的楷?!卑倮锪飨阈χf道,聽不出是褒是貶。
“難不成是飯菜不可口,東極皇爺嘴里的廢話還是那么多?”京初娉笑著說道,語氣惡毒。
“還好,還好”百里流香無奈的一笑,嘴里再次說道:“不過,我可聽說那位九瑤圣女可是個妙人,我那皇兄可是把玉色宮賞給了她住呢”
“玉色宮”此話一出,賈婷心中一怔,就連京初娉手上的筷子也停了
玉色宮,那可是當年閻羅冒充后妃住的宮殿啊,在紫耀皇城中是個禁忌之地
“沒錯”百里流香嘿嘿一笑,襲承了百里家優(yōu)良血統(tǒng)的俊美容顏之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不但如此,那位圣女大人的真名也叫做——妍姬”
雅間內(nèi),頓時滿堂寂靜,賈婷心中也是大動,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鎮(zhèn)靜,平淡無奇的臉上露出一副迷茫而惶恐的神色。而京初娉此時面色卻是難看多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玉色宮,妍姬……”
百里流香笑著點點頭。
“呵……可笑,簡直可笑至極”京初娉重重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目光銳利,“這不會又是另一個圈套吧”
“這次的圣女怕是真人,此番可是九瑤圣子玉中劍親自送來的”
又是一個天雷滾來,讓賈婷心中叫罵: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會在這個時刻,九瑤玉界的人也跑到了紫耀皇城中剛巧那玉中劍還是認識她的
“可惡……”京初娉冷聲說道,一把站起了身子,道:“沒胃口了,我們回府吧”
虞禪點點頭,自然不會反對自家娘子的話。而等候在房門外的老板聽聞聲響,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京初娉幾片金葉子砸向那老板,冷冷丟下一句話:“剩下的就當作那位姑娘的房錢”便拖著自家相公風聲火起的離去。
百里流香一聲嘆息,“真是浪費……”繼而便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皇爺走好”賈婷趕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行禮。
百里流香一聲輕笑,“之前那橫眉怒罵小廝的模樣可比現(xiàn)在美多了,哈哈哈~”繼而便揚長而去。
賈婷跪在地上的身子一僵,帶聲音遠去之后,她才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凝重的臉。
他果真是看到了……
京初娉帶著自己相公怒氣沖沖的殺回府里,坐下便是一杯茶水灌進了肚里。
“小心點,不要動了胎氣”虞禪皺眉說道,拍了拍自己娘子的背,替她順著氣。
“那百里琉璟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將那女人安置在玉色宮內(nèi)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娉兒,不可直呼陛下的名字”
“有什么大不了的”京初娉依舊一個辣椒性子,“倒是你,那九瑤玉界使者之事為何你不告訴我”
虞禪無奈的一聲嘆息道,“若是給你說了,你會冷靜的了嗎。此次九瑤玉界來的目的是聯(lián)姻,那妍姬必然會入后宮做娘娘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聯(lián)姻為何要聯(lián)姻,當初之事本是地獄島的人冒充九瑤玉界傳來的消息,這次又是為何”
“九瑤玉界此番行動還不是為了那個人……”
“為了得到婷兒?”京初娉皺眉說道。
虞禪站起身來,“血海一役之后,傳說之人便再未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內(nèi)過,再加上陛下當初告訴世人傳說之人乃紫耀皇后身份這一事,不少人都覺得傳說之人便在紫耀皇城之內(nèi),如今涌入帝都的人越來越多,還不都是為了那一個人而來”
“可是,婷兒她根本不再帝都之內(nèi)啊”
“世人不會這么以為,陛下當初攻入地獄島又孑身一人回來,更加讓人覺得傳說之人便在紫耀之中”
“可惡,那婷兒如今在哪里,還在地獄島里面嗎?”京初娉面色憂愁,分外擔心自己好友的安危。
“你大可放心,她已經(jīng)不是當初在皇城中那個需要人保護才能生存的女子了,道宮出世,她的力量已難有人上得到她……”
聽虞禪這般說來,京初娉才放下些心,可隨即她又是一聲驚叫:“我們將那個思羅那般丟在飛仙樓不會有事吧,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賬會不會又難為她?”
虞禪無奈的一聲嘆息,自家娘子實在是有些太熱血過頭了
“放心吧,她也不會有事的”虞禪淡淡說道,可有些話他卻是埋在心底沒有說出來,他不像自家娘子京初娉那般單純,自然可以發(fā)現(xiàn)賈婷話語間的漏洞,按理說那般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沒見過市面的女子怎么會有膽子和達官貴人聚集的飛仙樓叫板,更何況她身邊帶著的那只狐貍,雖然聞不出妖魔的氣息,可虞禪還是覺得那只狐貍不簡單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只狐貍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分明是聽得懂他們的講話
那個叫思羅的女子,必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虧得自家娘子還以為人家是個鄉(xiāng)下來的受人欺負的可憐人……
虞禪無奈的搖搖頭,可眼中的愛憐卻是越發(fā)濃烈了……
而賈婷知曉自己露出破綻之后并沒有去其他地方,反而繼續(xù)在飛仙樓內(nèi)呆著,她不敢保證是不是會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她怕自己越是去掩飾越發(fā)讓人覺得欲蓋彌彰,引人注意
在飛仙樓準備好的客房睡下,賈婷閉眼整理著自己的思緒,看來那皇城之中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復雜
百里琉璟,玉中劍,妍姬,巖延,叔孫獒……再加上那個在暗處俯瞰這眾人的紫耀皇朝的老化石,賈婷只覺得呼吸有點不順,未來她要注意的實在太多太多啊
而當務(wù)之急,她必須趕緊找到辦法混進皇城內(nèi)去
天色漸漸暗沉,又一個夜晚徐徐降臨……
————————————————————————————最近都在努力碼字,也希望大家繼續(xù)支持絲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