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五一章江東佐才惟顧雍

    聰侯雍于太祖高帝的發(fā)祥之地廬江城的“賽文會”上與帝由斗詩相遇、相識和相知，二人惺惺相惜，相見恨晚。隨后，聰侯雍決毅追隨帝，在之后的征戰(zhàn)生涯中，帝引聰侯雍為肱股，頗為倚重。后聰侯雍與敬候彧成為大庸帝國的“左右二相”，剛正不阿，功高勞苦，被帝列于“文淵閣”第五位。

    ————《庸史●聰侯顧雍列傳》

    “哦，竟還有人上來？只要我再把他打敗，今年的‘文魁’還繼續(xù)是我們顧家的，雖然自己對它不是很熱衷，但對顧家而言確是意義非凡啊?！鳖櫽郝牭铰曇?，知道還有人上臺挑戰(zhàn)自己，心中暗想著。轉(zhuǎn)過身后，顧雍這才打量著上前挑戰(zhàn)的面如冠玉，唇若涂脂，頂束發(fā)金冠，年紀(jì)和自己相若的青年男子，“兄臺好雅興！兄臺看來也是才高八斗啊，方才顧某的那首《飲馬賽外行》只是微微念了一遍，沒想到兄臺竟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顧某佩服！但不知兄臺乃何方大賢，顧某這廂有禮了？”

    “元嘆兄客氣了，在下廬江吳駿，可不是什么大賢！駿看到元嘆兄今日大放異彩，連敗今年三甲之才士，真不愧為上屆‘文魁’啊！駿一時興起，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元嘆兄海涵！”吳駿雙手拱抱，對著顧雍報上自家姓名。一時間，臺下發(fā)出一陣歡快的歡呼聲，眾人都被吳駿的聲音所吸引住了：很多人前來廬江，一部分自是為了觀看每年一度的江南文武盛會，還有些人自是為了目睹一下衛(wèi)侯吳駿的豐采，今日如償所愿，怎能不興奮？

    “原來是吳太守之子、衛(wèi)侯大人吳駿吳翔龍，顧雍有禮了?！鳖櫽旱弥约耗壳爸司故莻髡f中的衛(wèi)侯吳駿吳翔龍后，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早就聽聞這衛(wèi)侯才高八斗，終于能與他對決了；憂的是自己看到他之后，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和神采是自己從未遇到過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敢與之對抗的念頭，但所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平生能遇到和自己旗鼓相當(dāng)?shù)膶κ?，也不失為一件樂事，哪能畏首畏尾呢？“今生能與翔龍兄臺上相互切磋交流，顧雍期盼已久，實乃人生一大快事，怎會是冒犯呢？翔龍兄，請吧！”

    “那好，駿就當(dāng)眾獻丑涂鴉一首《洛陽之行》，以和元嘆兄方才的《飲馬賽外行》，

    ‘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洛陽女兒惜顏色，

    坐見落花長嘆息。今年花落顏色改，明年花開復(fù)誰在。

    已見松柏摧為薪，更聞桑田變成海。古人無復(fù)洛城東，

    今人還對落花風(fēng)。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好詩！詩中‘已見松柏摧為薪，更聞桑田變成?！汀昴隁q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道盡世事無常、人間無奈，真是妙不可言，翔龍大才，雍佩服！”顧雍和眾人聽完吳駿“所作”之詩后，大為贊賞，“不過，翔龍兄，此當(dāng)大好年華，它是否有些悲涼，喝不來些輕快歡悅之辭呢？雍少時聽聞翔龍兄八歲那年曾作一首《春夜喜雨》：‘好雨知時節(jié)，當(dāng)春乃發(fā)生。隨風(fēng)潛入夜，潤物細(xì)無聲’，雍至今記憶猶新！今日且聽雍的《翠鳥詩》：‘庭陬有若榴。綠葉含丹榮。翠鳥時來集。振翼修形容?；仡櫳躺訐u揚縹青。幸脫虞人機。得親君子庭。馴心托君素。雌雄保百齡。’不知翔龍兄以為如何？”顧雍看到在“賽文會”的不遠(yuǎn)處有一片青翠的樹木，并不時有一些小鳥飛過，煞是美景，心頭不由一動，詩意大發(fā)地念出了以上的《翠鳥詩》，說完望了望主席臺的喬玄等人后，自信地微微一笑，似乎對比賽穩(wěn)操勝券！

    “元嘆兄真是才思敏捷，能以景入畫，以畫成詩，非常人所能及，駿對元嘆兄也是佩服得很??！今生能與元嘆兄切磋一番，真是痛快！痛快！”吳駿也不禁對顧雍另眼相看，本以為他只是治理才能出眾，沒想到他所作出詩竟也如此優(yōu)雅。吳駿看了看顧雍和主席臺上喬玄，“駿幼時曾在河北學(xué)藝，路經(jīng)黃河，駿不禁被黃河的雄壯之勢所感動，心有所思，今日暫作一首《將進酒》聊表余心：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千金散盡還復(fù)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喬夫子，顧先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fù)醒。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好詩！衛(wèi)侯大人好詩！”“駿哥哥，好詩！駿哥哥，好樣的！”吳駿剛剛念完《將進酒》，臺下的觀眾一片歡呼之聲迭起不斷，蔡琰、秀兒和趙雨也不知是誰興奮之下也高喊著。不知是哪位心急的觀眾還沒等顧雍和主持人喬玄反應(yīng)，就高喊著“文魁！文魁！……”，之后，臺上臺下一片歡呼聲，高叫著：“文魁，衛(wèi)侯！衛(wèi)侯，文魁！……”。這下可把吳駿、顧雍和喬玄等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吳駿對這臺下觀眾擺手示意后，對著顧雍說道：“元嘆兄，不好意思，觀眾們太激動了?！本镁眠€沉浸在《將進酒》的詩意中，還沒來得及清醒過來，聽到吳駿的話語后，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翔龍兄，翔龍兄的大作豁達(dá)飛揚，意境深遠(yuǎn)，確是令人回味無窮！雍愿服，這一屆‘賽文會’的‘文魁’非翔龍兄莫屬！顧雍在此恭喜翔龍兄了！”顧雍看到吳駿所作之詩詞，無論從意境還是從遣詞造句均要比自己高出一籌，心中大為折服，對著臺上臺下眾人宣布道，臉上毫無沮喪之情。

    “既如此，老夫宣布：江南第一百零一屆‘賽文會’的‘文魁’得主是廬江吳駿吳翔龍；榜眼為吳郡顧雍顧元嘆；探花為會稽虞翻虞仲翔、闞澤闞德潤和吳郡陸績陸公紀(jì)。老夫喬玄在此恭賀我們江南的五位大才子了。”站在主席臺上的喬玄看到顧雍已全無還手之力，已愿服輸，吳駿獲得這一屆“文魁”已是眾望所歸，就向臺下眾人宣布道。喬玄說完走到吳駿身旁，對著他說道：“駿兒，好樣的，真不愧為咱們廬江的驕傲！但不知駿兒能否再做詩一首作為今日‘會文’的結(jié)束語說說一下你自己的心聲，并對觀眾以示感謝？”喬玄發(fā)現(xiàn)吳駿所作之詩信手拈來，天馬行空，不拘一格，令人百聞不厭，當(dāng)然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吳駿在此多謝元嘆兄、喬叔和各位才子的抬愛，駿真是愧不敢當(dāng)！既如此，駿曾游覽過東岳泰山，就以泰山為題材再獻丑一次，胡亂涂鴉一首《望岳》，作為今日的結(jié)束語，并感謝大家的支持：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br/>
    ……………

    在奪得“文魁”之后，在父親、岳父和喬叔以及三位美女什么“機會難得，好事成雙”的慫恿之下，本不想?yún)⒓印氨任洹钡臎Q賽的吳駿參加了下午的比試。在“比武”的決賽中，吳駿以“飛虹”寶劍均在三個回合之內(nèi)連續(xù)打敗了“比武”的三甲之人：董襲、賀齊和譚雄，直接晉級挑戰(zhàn)上屆“武魁”朱桓。其實吳駿大可不必參加于董襲、賀齊和譚雄三人的比試，可以等到這三人和上屆“武魁”朱桓分出勝負(fù)之后，再與勝者一較高下，但若是那樣，未免有些勝之不武，落人口實。自古以來，從來都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況且武者不像文人只要耍耍嘴皮子就可以了，武者比試都是正大光明地進行，講究“以武服人，以德服人”。一個要想令人尊敬的武者必須要有武德，比試切磋不趁人之危，不使用卑鄙手段就是基本的武德了，否則即使取勝，那也是勝之不武，遭人鄙視而已。吳駿深知這一點，他不想也沒有必要占這點便宜，打敗他們?nèi)耍瑢球E而言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之后的挑戰(zhàn)賽中，吳駿也是三招制敵，打敗了上屆“賽文會”的“武魁”朱桓，奪得了本屆的“武魁”。至此，吳駿也成為了舉辦一百年來的江南文武盛會“賽文會”少有的“文魁”和“武魁”雙料冠軍，一時成為江南一帶文人武士的美談，也把下一屆的“賽文會”留在了廬江郡。

    在“賽文會”結(jié)束的第二天早上，剛剛在吳府后園練完劍術(shù)和戟法，正準(zhǔn)備和二弟、三弟、子暢和子健四人到軍營里訓(xùn)練士兵的吳駿聽到管家達(dá)叔來報說，江南四大家族的顧家少主顧雍來訪。吳駿聽完，不禁納悶，這顧雍不知為何這么早就來訪，不知所為何事。但吳駿對顧雍的才華還是比較欣賞的，“既然你自動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無論如何，今日也要使你臣服于我吳駿手下”，吳駿一邊向大廳走去，心中暗暗想著，其實在吳駿心中，目前江東還有兩位大才吳駿一直想把他們收為己用，一位是還游學(xué)在外，且同為廬江人的魯肅魯子敬，另一位便是這位顧雍顧元嘆了。

    吳駿交待自己親衛(wèi)一些事務(wù)后來到大廳之后，就看到父親吳碩已在熱情招待顧雍了，一來此時顧雍代表的是顧家少主；二來吳碩對顧雍的才華也是十分欣賞。顧雍看到已經(jīng)吳駿來到，在彼此相互見禮之后，兩人就大談詩詞歌賦等文學(xué)以及一些治國之道，兩人均被對方淵博的學(xué)識所吸引，又是同齡之人，心中不由引為知己。二人相見恨晚，一談就是幾個時辰，大約快到中午午時時分，吳駿的岳父帶著蔡琰以及秀兒和雨兒來到大廳。

    顧雍在看到蔡邕和蔡琰之后，又喜又驚，趕緊以徒弟和師弟之禮拜見二人。喜的是沒想到多年以后，自己竟然還能見到恩師和師姊；驚的是自己萬萬沒想到恩師和師姊竟然在廬江吳府出現(xiàn)，而且恩師竟是衛(wèi)侯吳駿的岳父。吳駿在顧雍和岳父的解說之下，才得知顧雍從小聰明機靈，年少之時曾師從自己的岳父——東漢文學(xué)家、書法家蔡邕(原名蔡雍)學(xué)琴與書法。岳父對顧雍的才華十分賞識，認(rèn)為此子將來定有一番大作為，于是將自己的名字相贈予他。

    隨后，有了這層關(guān)系以后，在吳駿對顧雍進行招攬之時，看到衛(wèi)侯吳駿滿臉真誠，自己恩師也是在一旁點頭示意，顧雍毫不猶豫地表示愿意效忠于衛(wèi)侯吳駿。吳駿大喜，當(dāng)場封顧雍為典學(xué)都尉總領(lǐng)一郡之學(xué)政，并負(fù)責(zé)培養(yǎng)和挑選人才，同時讓顧雍接替荀彧在“招賢館”的工作，讓文若專心負(fù)責(zé)廬江郡的農(nóng)業(yè)發(fā)展。至此，吳駿麾下的文臣武將的實力更加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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