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兩個小時,柳岳南和黃胖子才將整個體檢流程走完,平時還不覺得東湖大學(xué)人多,如今面對黑壓壓一大群人,柳岳南不禁感慨,這才是東湖大學(xué)真正的底蘊?。?br/>
體檢報告直到下午四點多鐘,才被整理出來,很多人看著自己手中的體檢單,以及新的寢室分配名單,開始發(fā)愣了。
有人悲,自然也就有人喜。
周強自從接到寢室分配名單之后,就開始變得凝重了,他在思考,要不要賭一把,因為體檢過后,他還是沒忍住沖動,曾悄悄的去找過那個黑衣人,從而獲知了一些天機,這就是變得凝重的理由。
同寢室內(nèi),黃胖子也眉頭微蹙,他覺得自己被人給小瞧了,其他人都被重新調(diào)整了寢室,唯獨他黃胖子堅如磐石,竟然原封不動的留在原地原位,這讓一向好強的黃胖子不舒服了。
他甕聲甕氣的詢問柳岳南:“你小子被重新分配到哪棟寢室?”
柳岳南順手將體檢單和寢室分配單遞給了黃胖子,讓他自己看。
黃胖子這才看了一眼,就驚呼道:“臥槽,F(xiàn)棟宿舍樓?。∧强墒莾礃前?!哥們建議你,打死也不能住進(jìn)去,搞不好顧小溪第三,就輪到你了?!?br/>
也有同學(xué)不這么認(rèn)為,反駁道:“說不定是蕭情第二也未可知?”
現(xiàn)在嘛!幾乎整個東湖大學(xué)里的學(xué)生都知道了,上午剛覺醒異能的那位女同學(xué)名叫蕭情,在那位黑衣人有意無意的泄密下,都讓蕭情成為眾人高山仰止的存在了。
所以,誰能夠成為蕭情第二,忽然間成為了一股風(fēng)談,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也會偶爾說出一、兩句震耳之語。
“我要成為蕭情第二?!?br/>
“我要成為拯救世界的那個神。”
“我要覺醒異能,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峰,俯視眾生?!?br/>
……
這種標(biāo)語似的口號,不知何時已經(jīng)席卷了整個東湖大學(xué),令很多情緒頹喪、低落的人,忽然間有了斗志,煥發(fā)生機,實在是好手段?。?br/>
每每聽到身邊人忽然吼出這樣一句豪言,柳岳南的臉色都會變得怪怪的。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是一件有預(yù)謀的事情,果不其然,如今謎底揭開,大家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原來豪言壯語的背后,是一場豪賭,亦或者說是一種冒險。
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需要一群身體健康達(dá)到硬性標(biāo)準(zhǔn)的男生,住進(jìn)F棟宿舍,也就是原先的女生宿舍樓,在短短時間里吞噬掉兩條鮮活生命的兇樓。
面對室友截然相反的兩個建議,柳岳南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覺得有什么可為難的,他已經(jīng)開始收拾鋪蓋了。
黃胖子愣了一會,再次提醒道:“柳岳南同學(xué),哥們慎重的提醒你一句,你確定真的弄明白兇宅為何意了嗎?”
柳岳南點點頭,黃胖子的肥臉頓時就輕微抽搐,流露出掙扎的情緒,十幾個呼吸之后,他忽然一拍大腿,抄起自己的寢室分配名單就往外走去。
周強看了一眼柳岳南,猛然起身,似乎也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追隨在黃胖子身后,也抄起寢室分配名單,急匆匆而去。
時間不久,黃胖子和周強雙雙返回,面露喜色。
見黃胖子也開始麻利的收拾起自己的鋪蓋,驚得其他室友紛紛側(cè)目。
見狀,黃胖子那叫一個膩歪,不爽的嘀咕道:“不管是想要成為蕭情第二,還是俯視眾生的那個神,若是光喊口號,一百年也辦不到,不對,是一萬年也辦不到?!?br/>
柳岳南似笑非笑,并沒有說什么,因為他心中明白,平時吊兒郎當(dāng)?shù)狞S胖子,其實在關(guān)鍵性問題面前,還是很理智的,只是他如今的這份理智,有點令人擔(dān)憂??!
搞不好,蕭情第二沒有成為,卻成為了顧小溪第三,那可就悲哀了。
最終,看在好朋友的份上,柳岳南還是好意提醒道:“胖子,這件事情開不得玩笑,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黃胖子咧開大嘴,想要表現(xiàn)出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奈何還是有些心虛,臉頰上的肥肉微微顫動,那種‘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意境,瞬間就被破壞了。
最終,黃胖子還是不想退縮,他悄悄的告訴柳岳南,他若是能夠在大異變降臨之前,先人一步覺醒異能,那么在面對大異變之后的世界時,他就可以從容多了,畢竟一步領(lǐng)先,就能步步領(lǐng)先,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柳岳南聽后,都想錘死這個膽大妄為家伙了,這是誰給他的勇氣與自信呢?
雖說道理沒錯,就是這么一個道理,但危險一樣并存,若是運氣不好變成了顧小溪第三,那么就連死亡,也必將領(lǐng)先他人一步。
柳岳南平靜注視黃胖子很久,見這個家伙當(dāng)真做好了去撞南墻的準(zhǔn)備,也就不再相勸,好在還有另一位室友周強相伴,漫漫人生路上,也不算寂寞。
十分鐘之后,很多被分配到F棟宿舍樓的同學(xué),還處于猶豫不決之時,柳岳南等三人已經(jīng)瀟瀟灑灑的往F棟宿舍樓走去了。
F棟宿舍樓下,宿管員和一名校方領(lǐng)導(dǎo)翹首以盼,當(dāng)看見柳岳南等三人走來時,頓時老淚縱橫,有種看見親人般的感覺,那叫一個感動。
終于有人前來送死了,哎!不對,應(yīng)該說是終于有人肯做那只帶頭羊了。
不等柳岳南等三人張嘴,宿管員便忍著興奮,嚴(yán)肅說道:“年輕人就應(yīng)該擁有超然魄力,敢為天下先,今天我就破例給你們一個特權(quán),可以自行安排寢室,看中那個寢室,回頭到我這里來登記一下就可以了?!?br/>
“前五十名報道者,擁有優(yōu)先選擇寢室的權(quán)力,后面報道的人,就只能隨安排而住了,大家還再猶豫什么?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br/>
宿管員的話音剛落,那名校方領(lǐng)導(dǎo)就扯開嗓子大喊。
別說柳岳南等三人,即便是那名年約四十的宿管員,都一臉黑線,太特么的厚臉皮了。
進(jìn)入樓層之后,柳岳南讓黃胖子和周強選擇他們心儀的寢室,按照他最初的想法,將鋪蓋搬入新寢室之后,就直接返回魏家大院子修煉開脈秘法了。
如今他改變主意了,柳岳南有點心虛,他在想,要是讓黃胖子知曉了他心中的想法,會不會與他拼命?
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所以為了安撫黃胖子,柳岳南打算留校住一晚,過了今晚之后,他或許就不會再返回東湖大學(xué)了。
畢竟修仙者留給他的警告,亦或者說是一種預(yù)言,已經(jīng)開始逐步得以驗證,那名接下來,就該是那一縷幽霧降臨大地的時候了。
到那個時候,或許這天、這地,將不復(fù)熟悉,一切就得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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