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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怕自拍家庭倫理 酒精是個讓人又愛又恨

    ??

    酒精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它不好喝——至少李一鳴這么覺得,然而卻又確實能通過它來忘掉更令人難過的事情。

    李一鳴早已忘了上次喝這么多是什么時候。

    或許是他終于結束漂泊生涯,得到自己的第一份NBA正式合同之后,還是他手捧賽季最佳新人獎杯的當天晚上,亦或者在公牛隊的總冠軍慶功宴上,李一鳴實在記不太輕了,只感覺這一次比哪一次都頭暈目眩,意識清醒卻又實實在在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整個人好像飄在云上。

    有那么一瞬間,他驀然的意識到自己和Gary兩個人喝得酩酊大醉,回過身來周遭全是空蕩蕩的酒瓶子,有啤酒,有燒酒,甚至還有不少白酒,桌上的飯菜也吃了七七八八,不過筷子卻早就不翼而飛,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右手有油膩的感覺,顯然是在很長一段時間代替了筷子的功能。

    然而這樣的時刻只是一瞬,更多的時刻他和Gary兩個人都已神志不清,相互道些連自己都理不清邏輯的胡話,卻還要固執(zhí)的干杯把一杯又一杯酒送下肚。

    作為頂級的運動員,身體素質(zhì)要好得多,這使得他雖然喝得也很多,但至少還是終于趕在意識中斷之前強迫自己醒過來。

    但醉酒的后遺癥也提早襲來,它們在李一鳴肚子攪得天翻地覆后,特別是這些酒精的陣營也并不相同,他們一起為非作歹的同時,自己也要你來我往的開戰(zhàn),連帶著讓他的腦子也頭昏欲裂,脹痛的感覺清晰得過分,倒讓人寧愿昏睡下去。

    李一鳴知道自己之所以反應有些強烈,是因為他太久沒有碰過酒,在這樣大量的刺激性液體沖擊下還能不昏睡過去,已經(jīng)實屬不易。

    他趁著困意襲來之前趕緊站了起來,雖然還是覺得有些頭重腳輕,但至少牢牢的撐了桌子的兩側不至于摔倒,腦海里又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胃里一陣翻涌感到有些惡心,連忙踉蹌的邁起步子,掙扎著打開包間的門,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卻又十分急切的朝衛(wèi)生間趕去。

    萬幸在他整個人像破敗不堪的水袋一樣,把肚子里的東西都一股腦倒出來之前,還是趕到了目的地,才算沒有太狼狽。

    吐過之后,頓時覺得心底舒服許多,又在洗手池狠狠地洗了一把臉,李一鳴終于清醒了過來。

    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一番,確定了自己身上沒有沾到什么嘔吐物后,這才惺忪的走出衛(wèi)生間,默默的跑到前臺去結賬。

    “訂房間的時候就已經(jīng)提前把錢付了?!?br/>
    李一鳴正要掏出卡包,卻聽見收銀臺的服務員這樣道,不覺啞然一笑,抬頭看她身后的掛鐘,時間已然指向了凌晨兩點。

    “你們能夠幫我叫一個計程車嗎,我不太方便?!?br/>
    “是.......”

    “對。”服務員還未說完,李一鳴就無奈的點點頭,“我的酒量挺差,沒想到居然都有照應別人的一天?!?br/>
    也不需要服務員們的幫助,計程車到之后,李一鳴一個人就把Gary背上了車,這倒難不倒他。

    這才想起來還不知道他家的具體位置,李一鳴腦子轉(zhuǎn)了一圈,打開手機給一個號碼撥去了電話。

    “喂,一鳴?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頃刻,電話接通,電話那頭是個成熟的溫柔女聲。

    “是這樣的,智孝姐,我和Gary哥出來吃飯,喝酒喝得有點太high,所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是昏迷狀態(tài)了,我正在送他回家的路上,想問問你他家的地址。”

    “呀,這種事打電話給我做什么?”她那邊只抱怨了一句,沒等到回答就自己切過話題,關心的問道:“你們都喝酒了?那你還敢開車?!”

    “不是,我叫的計程車!”李一鳴連忙道。

    “這還差不多.......”宋智孝這才跟李一鳴說了地址,“下車后你先把他背進屋,F(xiàn)棟1612,密碼鎖是0815。”

    “0815......”李一鳴小聲重復一遍,不禁好奇問道:“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我的生日?!?br/>
    “......”李一鳴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不到十分鐘,李一鳴就背著Gary下了車,循著宋智孝的指示找到了Gary家所在的小區(qū),好在門衛(wèi)認出了李一鳴和業(yè)主Gary,這才放行。

    因為是深夜,所以氣溫有些低,冷風吹拂下Gary多少恢復了一點意識,卻依舊語無倫次動來動去,毫不安生,李一鳴也不客氣,把他直接扛在肩膀上,這家伙頓時動彈不得。

    頗費一番勁才把Gary扛回他家里,李一鳴正遲疑著是不是該弄點醒酒湯什么的東西給他喝下去,就聽一陣房門打開的聲音,宋智孝急急忙忙趕到,胸口一陣起伏,顯然是全程一溜小跑著過來的。

    “智孝姐你怎么來了......”

    “還不是不放心你們?!彼沃悄樕弦魂嚰t暈,也不知是運動所致還是難為情,“我來給你們做醒酒湯,一鳴你坐著休息吧,很快就好?!?br/>
    李一鳴笑著擺擺手,“不必了,你來了我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去,Gary哥就拜托......嗨?!崩钜圾Q撓撓后腦勺,“我這說的什么話,你們就是一家人,我還拜托個什么勁?!?br/>
    “呀,亂說些什么呢,什么一家人?!彼沃切⒓泵q解,自己卻也知道毫無任何的說服力,所以連忙奔到廚房,準備做湯給Gary醒酒。

    “那我就先走啦,辛苦了,智孝姐?!?br/>
    “你也喝了不少吧,要不就在這留一宿?”宋智孝從廚房探出個頭來。

    “真的不用?!崩钜圾Q笑笑。

    “醒酒湯確定也不喝?”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吧?!彼沃切⑦@才作罷,“到家了打個電話。”

    “嗯嗯?!崩钜圾Q揚揚手,“忙完了智孝姐你也早點休息?!?br/>
    “還不都是你,本來我已經(jīng)睡著了?!甭裨沟穆曇魝鱽恚钜圾Q卻曖昧一笑,輕輕關上了大門。

    下樓、出小區(qū),李一鳴出來才發(fā)現(xiàn)小區(qū)就在漢江旁邊,不知不覺緩步踱到江邊的路上,風很大,溫暖的屋里待久了有些迷糊的腦子又清醒開來,望著連接江面的橋、望著照耀整個城市的燈、望著略有波瀾的江面,李一鳴吸氣又吐氣,控制呼吸節(jié)奏和整個漢江的潮漲潮落一致。

    夜很深,緊貼著沿江小道的公路上都沒有太多車輛,不時響起的引擎聲,跟它們帶起的呼嘯氣流聲,還有風撫過海面的窸咻聲,形成了李一鳴眼中的,這個城市此刻的脈搏。

    整個環(huán)境并不靜,可是李一鳴心中一片安寧。

    他只走了一會,便走向江邊,雙手支在防護的欄桿上,腦子很清醒,眼皮卻驀的感覺很沉重,消失了有一陣的困意又涌了上來,略做掙扎后,李一鳴就控制不住的合上了雙眼。

    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壞就壞在李一鳴的太高,而護欄是正常人的尺寸,所以當李一鳴腦袋沉下去時,整個上半身都要探進江中一樣。

    搖搖欲墜,而有些暈眩的李一鳴卻沒有察覺到,支在護欄上的兩只手起不到任何作用,眼看著整個人就要掉進江里......

    “喂,你在干什么???”一道迫切的聲音響起,李一鳴回過神來時,自己的腰已經(jīng)被緊緊抱住,而他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境地,連忙抓住了欄桿。

    恢復重心,李一鳴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因為抱得很緊,甚至感覺得到腰部向上一點的地方敏感的觸碰到了兩團柔軟,下意識的老臉一紅。

    連忙想要掙扎卻被對方會錯了意,頓時抱得更緊了。

    “先生,想開點,什么事坐下聊好嗎,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不是,能不能先放開?!?br/>
    “你跟我過來好嗎,別靠在護欄上,我馬上就放開?!?br/>
    李一鳴低下頭,果然見抱著自己的兩條手臂雖然有力量但并不粗壯,露在深色運動衣外的雙手也十分纖細,白皙的模樣很顯然是女人的手。

    “我不是想自殺......”察覺到了自己被誤會,李一鳴連忙舉起手任由對方把自己緊抱著離開護欄,甚至還配合對方的動作跟著倒退步子。

    誰曾想就是這倒退的幾步出了問題,對方顯然沒想到李一鳴會如此配合,所以很用力的在拉扯,而李一鳴放棄抵抗的同時還順勢倒退了幾步,兩人朝同一方向用力之下頓時一齊失去了重心。

    李一鳴暗道不妙,身后還有個女人,以他的體重要是摔在地上,被當成肉墊的別人肯定得受傷。

    千鈞一發(fā)之際,想要扭轉(zhuǎn)身子側滾到一側已經(jīng)來不及,李一鳴只好腳下用力一蹬,藉由良好的腰腹力量在半空中扭轉(zhuǎn)過身子,仗著臂長,雖然明明在女人的身前,卻雙手先一步支在地上著力。

    下半身在這樣的情況下,強行劃了一個弧線完成了后手翻,李一鳴身材健碩動作卻很輕盈,深夜里像是一只靈敏的大貓,撲騰輾轉(zhuǎn)間讓自己和女人都幸免于難。

    雙手還支在地上,因為倉促間所以只是堪堪完成了動作,所以李一鳴覺得甩到地上的雙腳有些發(fā)麻,一時來不及起身。

    而他身后的女人顯然懵了,閉眼摔到地上,一張臉緊皺成一團默默等待李一鳴跌在自己身上,見半晌再沒后續(xù),這才疑惑得睜開眼睛。

    恰逢其會,四目相對。

    李一鳴得糾正一個事實。

    差點因他而受無妄之災的,不是個女人,而是個女孩。

    很漂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