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穿好衣服之后,正好看見堂屋里的方桌上,擺著菜飯。當(dāng)苗小幺將最后一道冬筍雞湯端上桌之后,三人才安安靜靜的吃飯。這時,林瀟忽然覺得,有苗小幺這么體貼懂事的女孩,在三叔身邊照顧也挺好。相比之下,林瀟反而覺得有些慚愧,這么些年都是三叔在為他辛苦勞碌,而自己卻無以為報。雖然三叔平日里沉默寡言,從不會去表達什么,可在林瀟的心里早已經(jīng)將三叔當(dāng)作了自己的至親。
第二天,林瀟回到了青陽市,他先是來到市中心比較繁華的商業(yè)街上逛了一圈,在一些玉器店里觀摩了好久,壓根就沒有看到跟三叔案頭麒麟玉質(zhì)相近的翡翠。后來,林瀟將手機里玉麒麟的照片,給玉器店的經(jīng)理看過后,那經(jīng)理頓時來了精神,雙眼發(fā)光.
那人簡單的介紹一番,林瀟才知道三叔案頭的麒麟,確是翡翠無疑。而且還是上等的A貨,屬于翡翠里的上品玻璃種。麒麟有兩寸左右,價值不菲,至少要上千萬,甚至更高。
林瀟心里滿是苦澀,心灰意冷,忍不住哀嘆,“三叔啊三叔,你究竟是什么人?!?br/>
按照莫虛的囑咐,林瀟只要弄到一塊玉牌就可以煉制玉符了,可是玻璃種的玉牌起碼要幾百萬啊,想想就讓林瀟頭皮發(fā)麻。
林清怡的病耽擱不起,可讓林瀟一個不滿十八歲的高中生,在短時間里弄到幾百萬,這簡直難如登天!
林瀟突然有一種去偷三叔玉麒麟的沖動,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真這么干了,不死也要沒了半條命,可能三叔以后也不會再跟他林瀟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林瀟還不能動歪心思。
林瀟身上還有幾萬塊錢,可那也是杯水車薪,惆悵之余林瀟想到了金六爺。金六愿意給林瀟開百萬年薪,林瀟心想或許愿意支借給自己幾百萬也說不定。想好措辭之后,林瀟便給金六爺打了一個電話。可沒想到,林瀟還沒開口說支借錢的事呢,金六爺那邊就委婉的拒絕了,說是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此刻,林瀟真是一籌莫展,郁悶到了極點。
“林瀟?”在林瀟的身后傳來一聲驚疑,只不過林瀟好像沒有聽到一般,自顧的走著。直到林瀟感覺自己被人拉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小葉子?你怎么會在這里?”林瀟回頭一看原來是葉無雙,在葉無雙的身邊還有一位美女,林瀟一看就知道,這美女是在藍山酒店接葉無雙回家的寶馬女。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臉上的傷痕……”
林瀟這才注意到葉無雙兩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肯定是在逛街買東西來著,“哦,我的臉用了一點偏方而已,我也就是閑得沒事干,出來逛逛。”
“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你來約會被人放鴿子了呢?”說著葉無雙將自己和另外一位美女手里的大包小包全都塞在林瀟手里,“這是我表姐,沈亦萱。既然你沒什么事,就幫我們提著東西吧,我請你喝咖啡!”
也不管林瀟愿不愿意,葉無雙挎著沈亦萱的臂彎就朝咖啡廳走去。
三人找了靠窗的卡座,葉無雙狐疑地看著林瀟,“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瀟微笑說道“沒什么!你別瞎問了,今天你們可真是戰(zhàn)果累累??!”
“哼,你轉(zhuǎn)移話題的技術(shù)可真是不怎么高明,不說拉倒!”葉無雙有些不滿地瞥了一眼林瀟。
林瀟苦笑了一下,若是實言相告,怕也只會徒增尷尬而已,“這里面裝得什么呀,還挺重的。”
說著林瀟就要扒拉著瞧瞧,葉無雙見狀說道:“你悠著點,那可是我表姐給我買的見面禮……”
這時一直微笑不語的沈亦萱忽然說道:“林瀟你的臉真是用偏方治好的?據(jù)我所知,以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好像還不能將一些嚴(yán)重的疤痕,徹底清除干凈……”
葉無雙一聽這話也打起精神來,見兩女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林瀟只得點了點頭,“嗯,是偏方,沒錯!”
沈亦萱笑了笑說道:“是這樣,我有朋友是做醫(yī)藥的,如果你愿意將配方出售話,可以來找我,價格好商量!”
說著沈亦萱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林瀟,就在這會兒林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林瀟便跟兩女打了聲招呼,朝咖啡廳外走去。
接完電話之后,林瀟跟兩女打聲招呼,叫了輛車匆匆離開了。
十五分鐘后,林瀟在天龍大廈下了車。金六是天龍集團的掌舵人,旗下產(chǎn)業(yè)眾多,涉及地產(chǎn),金融,娛樂,餐飲,公司雖未上市,可在青陽市也算得上小有名氣的企業(yè)了。
林瀟步入大廳,就看見前臺一位漂亮的妹子沖自己微微一笑,“美女你好,我叫林瀟,是金總讓我過來找孟云妮孟總監(jiān)的?!?br/>
那美女甜甜一笑,輕聲道:“好的,請稍等!”
美女打了一個電話后,“你可以上去了,孟總監(jiān)在四樓財務(wù)部等你?!?br/>
很快,林瀟來到四樓財務(wù)部,總監(jiān)辦公室,透過玻璃門,林瀟看見一位二十幾歲穿著職業(yè)西裝的美女。林瀟輕聲扣門,“孟總監(jiān),你好,我是林瀟?!?br/>
孟云妮推了推眼鏡,示意林瀟坐下,“嗯,你好。”
待林瀟坐下之后,孟云妮仔細打量了一下林瀟,越看眉頭蹙得越緊,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金總會讓一個毛頭小子來做這些事情。
孟云妮嘴角浮現(xiàn)一絲古怪的笑意,兀自搖了搖頭,“林瀟,不知在哪里高就?”
林瀟笑了笑,說道:“我是學(xué)生,一名高中生。還有,孟總監(jiān)不用拐彎抹角,有話不妨直言?!?br/>
孟云妮點了點頭,說道:“好。你是金總指定的人,按理我無權(quán)過問。不過,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下,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之前,我們也找過專業(yè)的討債公司去追這些款子,可后來都不了了之?!?br/>
這時,孟云妮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資料遞給林瀟,“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孫雷這個人不好惹,早年在青陽市黑道上算得上是一個人物,身手了得,心狠手辣?,F(xiàn)在開了幾家健身房和一家搏擊社,所以那些去討債的,下場如何,可想而知?!?br/>
林瀟笑了笑說道:“多謝孟總監(jiān)的關(guān)心,我會小心應(yīng)付?!?br/>
這時,孟云妮冷冷一笑,流露出不屑之意,”呵呵,我只是提醒你,這四十萬的提成,不是這么好拿的。還有,不管款子有沒有要回來,你的人身安全只能自己負責(zé)。明白嗎?”
“嗯,這個我知道。”林瀟將一些字據(jù)資料整理好,孟云妮眉毛一挑說道:“那好吧,祝你好運!”
傍晚,金力自由搏擊社。
當(dāng)林瀟進入搏擊館內(nèi),赫然看見有兩人正在擂臺上打拳,林瀟看了一會,微微皺著眉宇。
而臺下有兩個肌肉發(fā)達的壯漢,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擂臺上的決斗,時不時的還會歡呼著發(fā)出幾聲狂笑,在這偌大的拳館里顯得格外渾厚洪亮。林瀟的出現(xiàn),并沒有人覺得突兀。通過那兩人的談?wù)?,林瀟才知道那打擂臺的兩人,其中有一人便是孫雷。
這時,擂臺上的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可謂是激情四射。而臺下的那兩名壯漢也由討論變成了爭執(zhí),意見不合而變得爭鋒相對,負氣之下轉(zhuǎn)臉看向林瀟,“小兄弟你說擂臺上的兩人誰會贏?”
林瀟笑了笑淡聲道:“孫雷會贏?!?br/>
“哼,你憑什么說孫老板會贏?”那名為春豹的壯漢,虎目一瞪不服說道。
“雖然現(xiàn)在孫雷被壓制,可你們看攻擊的那人,步伐凌亂,氣息不穩(wěn),出拳松垮,完全失去了節(jié)奏感。他之所以發(fā)出猛烈攻擊就是因為他清楚,自己的體力快要跟不上了。而反觀孫雷,不僅防御的很到位,體力也尚有保存。擂臺上的搏擊不光是比拼技巧,更重要的是體力,體力不支終歸要敗下陣來?!?br/>
兩名壯漢面面相覷,林瀟說的有板有眼,春豹雖心有不服卻也沒有再反駁。
果不其然,孫雷在對方松懈之際,抓住機會發(fā)出雷霆一擊,破開防御的枷鎖,拳拳命中要害。如此,這場比試也告一段落了。
孫雷跳下擂臺,脫掉拳套接過毛巾和水,看了一眼林瀟說道:“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吶,想學(xué)拳?”
說完孫雷用毛巾擦了擦汗,喝了幾口水,“你這小身板光學(xué)拳還不行,松松垮垮的,你要是想學(xué)拳就要將身體練好。這樣,你先去我的健身房里鍛煉一段時間,力氣有了再學(xué)拳!”
林瀟笑了笑,“孫老板,我不是來學(xué)拳的?!?br/>
這時,幾人看著林瀟頓感好奇,孫雷扭頭看了一眼林瀟,“不學(xué)拳你來我這里干嘛?”
“要賬?!?br/>
噗!孫雷一口將嘴里水噴了出來,接著大手抹了一把嘴角,“要賬?要什么賬?”
“天龍集團的賬,金六的賬!孫老板不會忘記了吧?”林瀟微微一笑說道。
孫雷冷冷一笑,輕蔑地看著林瀟,“金六這么些年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不知道是看不起我孫某人呢,還是覺得我會悲天憫人,竟然派了你這么個毛頭小子來要賬?哼,挺逗哈……”
說完幾人都有恃無恐的大笑起來,一個嘴上沒毛的小年輕,孤身一人居然就跑來要賬,就是那些討債公司的人,也不敢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