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腦中想的是戈壁黃沙,女子曼妙的身姿和盈盈一握的細腰,也會驟然出現(xiàn)在一望無際的戈壁上,撕碎一切的不美好。
沈燁深呼吸,鐵拳倏地攥緊,看著女子已經(jīng)清理完腿傷處的腐肉,抬手去拿紗布的時候,男人驟然伸手扶住女子的肩膀,將人拉了起來。
“我自己來?!?br/>
男人音色低沉沙啞的可怕,是鳳心瑤覺得自己若不逃走,后果不堪設想的程度。
她什么也不說,起身就逃到了里屋。
看她滿臉通紅的進來,孩子們都怔怔地望著她,鳳心瑤更感窘迫。
“后娘,你病了嗎?”
沈郁擔憂的問。
“嬌嬌給娘呼呼?!?br/>
沈嬌嬌爬到鳳心瑤懷里。
鳳心瑤輕咳:“沒……”
外間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鳳心瑤不由做賊心虛,她可沒有想歪,一心救死扶傷,都是那男人自己承受不住。
她堅定,但是心里還是有點欲哭無淚,總感覺自己跟男人的關系,即便自己異常清醒,也有點拉不住的狀態(tài)了呢?
自己話都說不那么狠了,男人不是應該從此跟他保持距離,快速等著傷口愈合然后跟自己毅然決然和離的嗎?
可她怎么看男人的架勢,絲毫不受她堅定拒絕影響。
就連沈荷花對他說那些話,他都能完全不放在心上的站在自己這邊,還真是……挺奇葩的。
……
沈荷花來鬧一場,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不降反升,使得沈荷花憤憤不平,回沈家時一腳便將大門踹開。
氣吼吼的道:“娘,那鳳大丫就是個狐媚子,她竟然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就敢跟大哥做那事。”
“啥?”
“她敢?”
沈老太和沈興兩人聽到這話,同時驚訝的看向沈荷花。
沈荷花正在氣頭上,也沒看出沈興的異常道:
“我親眼看見的,她有什么不敢,沒想到這十里八村的,倒是她越長越水靈了,我看大哥是被她迷得團團轉,今天竟然因為那賤人罵我?
娘,你還管不管大哥了?就眼睜睜看著大哥護著那賤人?”
“我讓你說的話,你說了沒有?”
沈老太有點不相信,一把拽過沈荷花打聽。
沈荷花聳開沈老太的手,失望透頂?shù)溃骸罢]說呢?我說那死丫頭是娘上午賣的,她下午才跑回來,肯定是被那人牙子給砸了的?!?br/>
“那你大哥咋說的?有沒有打那死丫頭?”
按理說,不管是什么男人,聽見自己女人有可能被別的男人禍害了,都會心存懷疑的。
當初沈蓮花就跟村里的屠夫坐了一輛馬車回來,就被他男人罵了許久,后來那屠夫搬出村子才算完。
她不信所有男人都忌諱的事,沈燁卻會不在乎。
她最近想破頭才想出這么個挑撥離間的方法。
沈燁回來這段時間,她也算是看出來了,哪怕沈燁現(xiàn)在沒錢,可他有一身功夫,日后想要賺錢還不是易如反掌?
可現(xiàn)在他一心撲在鳳心瑤那賤人身上,哪怕日后賺了銀子也不會拿給她,但他若是對鳳心瑤失望了回到家里,日后還能給家里賺銀子,到時候他們沈家也是吃喝不愁。
這樣好的勞動力,他們怎么也不能便宜給鳳心瑤呀。
“我大哥要是收拾那死丫頭了,我還用生這么大的氣嗎?我大哥壓根不信?!?br/>
“這么說那死丫頭真是全須全尾跑回來的?”
沈老太說完又感覺不太可能。
鳳心瑤就算是變得再厲害,還能打趴下兩個健壯的人牙子?
沈老太琢磨半天道:“我看老大就是被那死丫頭的手段迷住了,既然他不相信咱們說的,那我倒是要看看,若他親眼見那狐媚子跟旁的男人滾在一起了,他還信不信?!?br/>
“咱們咋讓她跟旁人滾在一起?”沈荷花來了精神。
沈興道:“娘,這主意不行……”
他自己都沒禍害上的,不能先便宜別人。
“你閉嘴,我告訴你,你這樣都是那死丫頭害的,老娘找別人辦她都是抬舉她了。”
沈老太說的一臉陰狠。
沈興擰眉。
一想到那樣姿色的要被送到別人炕上就不太舒服,若是自己能行也不用假手于人。
他琢磨道:“娘,我來找人?!?br/>
“用不著?!?br/>
沈老太還能不知道自家兒子那點心思,她瞪了沈興一眼:
“你現(xiàn)在這樣也做不成啥事,再說若是被你大哥發(fā)現(xiàn)了,非要你命,我想想誰合適?!?br/>
沈老太一邊說一邊念叨,忽然眼珠子一亮,一拍巴掌:
“我知道了,這村里想看鳳心瑤笑話的,可不只咱們一家?!?br/>
說完,沈老太便著急忙慌出門去了。
彼時,鳳心瑤還不知道沈老太為她精心準備了一場算計,給沈燁處理好傷口后,就去院里將野豬給肢解了。
眼下雖然不是什么熱天,但若是不將內(nèi)臟和肉分離,那豬肉腐爛發(fā)臭的速度會更快。
她利落的在野豬腹部割開一個口子,在豬內(nèi)臟流出來的瞬間,用大盆接住。
這豬死了許久,體內(nèi)的血液凝固,倒是沒接出來多少血,內(nèi)臟里面臟東西也不多。
想必野豬在哺乳又加逢荒年,它也是吃不飽的。
鳳心瑤手法嫻熟的將內(nèi)臟切斷,大盆推到一邊,菜刀在手里轉了一個圈,利落的卸了豬頭和四肢。
那手法嫻熟的,連沈燁都不由目瞪口呆。
她到底還有什么不會的?
“后娘好厲害呀?”
沈郁震驚,她沒想到嬌嬌小小的后娘簡直沒有知識盲區(qū)。
“娘教我殺豬吧?”
沈嬌嬌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雖然豬豬臭臭的,但是殺起來真的好絲滑。
聽到沈嬌嬌的話,其余三個姓沈的都不由看著她,這丫頭膽子真大。
鳳心瑤聽見了,笑道:“給豬開膛破肚不是娘的強項,給人還行……”
“娘要教我殺人嗎?”
沈嬌嬌表示有點興奮。
沈燁:“……”
沈郁:“……”
兩人一個想去捂鳳心瑤的嘴,一個想去捂沈嬌嬌的嘴。
沈月月眨巴眨巴眼睛,蹬蹬跑到鳳心瑤身邊,拎著菜刀遞給沈嬌嬌:“姐姐,練?!?br/>
等姐姐像是后娘一樣厲害,就沒人敢欺負他們了。
沈嬌嬌要去接菜刀,被沈郁一把搶過去。
“別鬧?!?br/>
兩個妹妹越大越要看緊了,一個敢殺人,一個敢遞刀。
沈燁也奇了,兩個孩子自小就見殺戮,不是應該害怕的嗎?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滿頭問號,鳳心瑤過來拿走菜刀:“救人必要的時候也要動刀子,你們學殺人找你爹?!?br/>
沈燁:“……”
這是正常娘親會贊成孩子學的東西嗎?
這女人真是處處透露著與眾不同。
“娘怎么知道爹可會殺人了?”
“嗖嗖,頭掉了。”
兩個小姑娘一人一句。
沈燁倍感焦灼,起身想走,就見鳳心瑤眸光落到他身上,想起自己先前對他身份的諸多懷疑,趁勢問道:
“孩子為何會見你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