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依廣的這幾個兄弟,下起手來真叫一個狠。幾拳下去,王建新鼻子也流血了,眉骨也被打破了,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連叫喚的聲音都沒有。李愛國害怕他們再打下去把人打壞了,趕緊跟身旁的巴依廣說:“行了,別打了,別再把人打壞了。”
巴依廣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事!我這幾個兄弟下手有分寸,你別看打得他滿臉流血,都是皮外傷,里面一點事都沒有!他們都是干這個的老手了,這點把握再沒有?”
“老手?巴哥,你這幾個兄弟是干嘛的?”李愛國好奇的問道。
巴依廣神秘的笑了笑,低聲說:“回頭再說,回頭再說,咱們先看熱鬧。”
打了足足有五六分鐘,這幾個人才算是罷了手。此時的王建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中分的頭型也亂了,身上的衣服也撕壞了,兩只眼睛腫的幾乎成了一條線,門牙也被打掉了一顆。他現(xiàn)在的這幅造型,就算是他媽媽來了,保準都認不出來!
巴依廣摟著李愛國的肩膀,走到了王建新的身前。他用腳踢了踢在地上裝死的王建新,笑著說:“你挺牛逼啊,跟我們愛國犯楞!小子,知道錯了嗎?以后還吹牛逼嗎?”
王建新萬萬沒想到,自己裝逼不成反被日!自己抓住了李愛國不敢動手打自己的這個弱點,想趁機好好的羞辱他一番。可是,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結結實實的把自己痛打了一頓!從這幫人的衣著穿戴上來看,這幫人明顯就是黑社會?。∵@樣的人,自己可惹不起!看起來自己這頓打,算是白挨了。
王建新雙手抱住了腦袋,趴在地上哀嚎:“大哥,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放我一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巴依廣哈哈一笑,說:“愛國,解氣了嗎?沒解氣咱就繼續(xù)打,解氣了咱就走!”
“走,干嘛去?我還要上班呢!一會兒說不準還有人來檢查呢?!崩類蹏胍崎_巴依廣的胳膊,去把被王建新踢翻的水果攤扶起來。
可巴依廣卻使勁的拉住了他,說:“愛國,你把單位里面的人打成這樣,以后在單位還怎么混?聽我的,這個破活咱不干了,我給你找個活干!”
說實在話,城管這個活,李愛國確實是不想干了。上面給他的壓力很大,而這些擺攤的商販一個個的又很可憐。自己待在中間受夾板氣,這樣的日子可不好過。聽了巴依廣的話,李愛國很感興趣的問道:“你給我找活?你能給我找嘛活兒?”
巴依廣一攬李愛國的肩膀,說:“走,咱車上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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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巴依廣的汽車旁邊,李愛國真是被驚著了!這么豪華的汽車,他別說是坐過,見都沒有見過!李愛國圍著這輛五米多長的大汽車轉了一圈,一臉羨慕的說道:“巴哥,這是你的車?你發(fā)財了?。∵@車跟公共汽車差不多長了吧?”
巴依廣被李愛國的話逗得哈哈一笑。他擺了擺手,說:“都是瞎混,瞎混,上車,哥哥帶你去溜一圈!”
別說是在九十年代的中期,就算是放到現(xiàn)在,巴依廣的這輛牛逼閃閃的加長凱迪拉克也能吸引到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在汽車的喇叭聲中,人群閃開了一條道路。李愛國有些恍惚的坐在豪華的座位上,看著街景在飛速的向后倒退著。
巴依廣打開了車上的吧臺,從里面拿出兩根棕色的雪茄,扔給了李愛國一根,說道:“嘗嘗,據(jù)說是古巴雪茄,卡斯特羅抽的那種。其實啊,也就是這么回事。我還記得咱倆在監(jiān)獄里,拿報紙卷著駱駝草抽。哎,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真是苦??!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出來之后為嘛不來找我呢?”
李愛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這也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聯(lián)系這幫朋友。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巴哥,你這車不錯。沒有二十萬拿不下來吧?”
“二十萬?一百二十萬都下不來!”巴依廣還沒有說話,開車的虎子替巴依廣說了出來。
話音還未落,巴依廣一腳踹向了駕駛員的后座。他厲聲說道:“胡說八道什么呢?好好開你的車!”說著,他把頭轉向了李愛國,換上了一副笑臉,說:“我大哥家的二小子,找不找工作,就給我開車。愛國,你別介意啊?!?br/>
正說著,汽車開到了水晶宮大酒店的停車場。巴依廣直接把李愛國帶進了包廂之中,拿起腰間的大哥大,開始打電話招呼人。不多時,寬敞的包間之中已經(jīng)擠滿了各路的豪杰。從外表上看來,這些人一個個穿的都很體面,說起話來也都是文質彬彬。不過巴依廣一介紹,卻讓李愛國目瞪口呆!這些看起來很有身份的人,竟然全都是海河市有名有姓的大耍兒!
李愛國還沒鬧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就看巴依廣已經(jīng)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爸T位朋友!今天能來的,都是我老巴的好兄弟,好朋友!我今天喊大伙兒來,一來是老長時間沒見了,大伙在一塊兒聚聚。再有就是給各位介紹一下我的兄弟,李愛國!”
巴依廣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繼續(xù)說:“這個兄弟,是我在山上的號長。我這個兄弟辦事絕對仗義!具體怎么樣,我就不替他說了,以后相處時間長了,大家就知道了。李愛國以后就跟著我混了,有點嘛事大家多照顧一下!愛國,起來跟各位大哥打個招呼!“
李愛國懵懵懂懂的站了起來,拿著酒杯挨個的敬了一杯酒!這一圈喝下來,李愛國只覺得腦袋發(fā)暈,腳底下打晃。剛想要開口說兩句場面話,可一張嘴,剛才吃的那點東西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李愛國把自己喝多了,可正是這樣,卻讓這些江湖老前輩們認為他實在,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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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愛國醒過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再飯店里了。四周黑咕隆咚的,纏綿的音樂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李愛國揉了揉眼,才發(fā)現(xiàn)巴依廣正摟著一個女人,正拿著麥克風在狂吼?!拔业乃寄睿遣豢捎|摸的網(wǎng)。我的思念,不再是留戀的海。為什么總在,那些飄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李愛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想要找杯水喝。正常的高興的巴依廣,被忽然站起來的李愛國嚇了一跳。他拿著話筒大聲說:“為什么總在……哎呀,愛國,你醒了!剛才點的那個小姐呢?快,扶著我兄弟!操他媽的,串臺是吧?一會兒不給結臺費啊…………”
巴依廣把話筒一扔,拍了拍身邊小姐的屁股,說:“去,把剛才那個小姐給我找回來!對了,順道再拿一打啤酒進來。我和我兄弟再透透?!?br/>
房間之中只剩下李愛國和巴依廣兩人??粗娨暺聊簧洗┲狙b的美女在搔首弄姿,李愛國感覺自己仿佛是在做夢。看著正在發(fā)呆的李愛國,巴依廣坐到他的身旁,笑著說:“愛國,怎么樣,這地方不錯吧?一會兒把小姐叫回來,你看好了就直接帶走。對了,你從山上下來還沒開過葷吧?要不再給你找一個?”
李愛國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的說道:“巴哥,你老實跟我說,你現(xiàn)在到底干嘛買賣?”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巴依廣在監(jiān)獄里的時候雖然和自己相處的不錯,但畢竟已經(jīng)有五、六年沒有見過面了。這五、六年的時間,社會發(fā)生了極大地變化。人,相應的也會發(fā)生變化。如果說巴依廣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違反亂紀的買賣,李愛國說什么也不會跟他一起干的。
巴依廣早就料到了李愛國會有這一問。他站起身來,把印象的聲音關小,這才跟李愛國說道:“兄弟,你放心,我現(xiàn)在是正經(jīng)生意人,違法的事我是一點也不干!監(jiān)獄里面的日子,我可算是待夠了!我給你說一下,我的名下現(xiàn)在有一個房地產(chǎn)公司,一個商砼攪拌站,還有兩個車隊,大概有二百來兩土方車吧!這是公司的主體,除了開發(fā)房地產(chǎn)之外,市政工程的活兒也接了不少,一年下來能賺個一、兩千萬吧!“
李愛國從監(jiān)獄出來的時候,拿到了一萬塊錢的賠償都已經(jīng)覺得是筆巨款了!可巴依廣說起他一年賺的錢,竟然能達到一、兩千萬!李愛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巴依廣笑了笑,接著說:“除了工程項目之外,我還有兩個飯店,一個洗浴中心,也就是原來的洗澡堂子!對了,這個歌廳也是我的產(chǎn)業(yè),一會兒我給你張金卡,以后隨便來玩,一分錢不花。呵呵,愛國,我現(xiàn)在的攤子鋪的挺大,可手底下就缺你這樣細心負責的人。你跟著我干,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李愛國皺了皺眉,說:“巴哥,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接觸過,我怕我干不好啊!”
“嗨,有嘛干不好的?我回來的時候,口袋里面連一千塊錢都沒有,現(xiàn)在還不是身家千萬!愛國,我這奔六十的人還有股子闖勁,你才三十多,這樣可不行!不會干,你還不會學嗎?”看來巴依廣的成功,也是一個傳奇的經(jīng)歷。
李愛國剛要說話,房間的門被悄然推開。兩個身材曼妙的女郎嘻嘻哈哈的走了進來。巴依廣一看,立刻說道:“工作的事明天再說。咱們今天盡情歡歌!來,愛國,你唱一個…………”